第2章 丹房裡的秘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落在屋內桌麵上那些瓶瓶罐罐上。，是落在那塊浸透了透明液體的破布上。，周身的氣溫似乎都降了幾度。，但臉上依然保持著鎮定。她側身擋住門口，語氣平淡：“這位師兄，有什麼事嗎？”“讓開。”，不帶任何情緒。。，像是在看一隻擋路的螞蟻。外門弟子，灰色袍子，修為約等於冇有。這樣的弟子，天衍宗少說有上千個。——不是丹藥，不是靈草，而是一種從未接觸過的、純淨到近乎刺鼻的靈氣味道。“你屋裡藏了什麼？”他問。。眼前這人身份不低，硬扛是扛不住的。但也不能全盤托出，誰知道他是敵是友。“冇什麼，就是一些丹房廢料，我拿來研究研究。”她儘量讓語氣顯得無所謂。“廢料？”。他伸手，輕輕撥開蘇沐晴擋在門口的手臂——動作看似隨意，蘇沐晴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她推開，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。。
破舊的木屋隻有十幾平米，一眼就能看儘。牆角堆著藥渣，桌上擺著破瓦罐、竹管、碎布，還有一小塊濕漉漉的布片。
顧夜寒拿起那塊布片，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下一秒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。
“這是……從聚靈丹藥渣裡提的？”他的聲音依然很淡，但語速比之前快了一點點。
蘇沐晴心裡咯噔一下。這人嗅覺也太靈敏了吧？
“算是吧。”她含糊地回答。
“怎麼做到的？”
顧夜寒轉過身，正麵看著她。月光從破窗戶照進來，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。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種漫不經心的冷漠，而是帶著一種審視——像是發現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。
蘇沐晴沉默了片刻。
她在權衡。說出來，可能會招來麻煩；不說，以這人的修為和身份，怕是冇那麼好糊弄。
“浸泡、加熱、過濾、濃縮。”她挑了最籠統的說法，“剩下的就是您手上那塊布上的東西。”
“你知道那是什麼嗎？”顧夜寒問。
“靈氣濃縮液。純度大約是三倍於普通聚靈丹，但雜質更少，吸收效率更高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像是在彙報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實驗結果。
顧夜寒沉默了。
他低頭看著手中那塊破布，沉默了足足十息。
然後，他說了一句讓蘇沐晴意外的話：“還有多少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這種液體，你還有多少？”
蘇沐晴眨了眨眼。她床底下藏著一小罐，大概五十毫升的量。
“不多。”她說。
“我要一半。”
“……啊？”
顧夜寒從袖中取出一塊靈石，放在桌上。中品靈石，價值相當於外門弟子三個月的俸祿。
“這是定金。剩下的，等你交出樣品後補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。
蘇沐晴愣在原地，等反應過來追到門口時，白衣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她喃喃自語。
關上門，蘇沐晴靠在門板上，心跳如鼓。
剛纔那一幕發生得太快。她本以為這位冷麪大師兄是來興師問罪的，結果他撂下一塊靈石，拿走了她半塊浸了靈液的破布，就走了？
不對，他說“樣品”。
也就是說，他隻是先拿回去測試？如果效果確實好，他會再來？
蘇沐晴看著桌上那塊中品靈石，心情複雜。
一方麵，這證明她的“產品”確實有市場；另一方麵，被一個摸不清底細的人盯上，總歸不是好事。
“算了，走一步看一步。”她把靈石收好，從床底下拿出瓦罐，小心地倒出一半靈液，裝進一個洗乾淨的小瓷瓶裡。
然後，她又開始了第二輪實驗。
既然廢料能提取靈液，那是不是能提取更多？是不是能提取不同型別的靈液？聚靈丹的廢料有這種效果，其他丹藥的廢料呢？
蘇沐晴越想越興奮，連夜將之前帶回來的藥渣重新分類，按照不同丹藥的配方，一一分離處理。
夜深了。
外門區域一片寂靜，隻有蘇沐晴的破屋裡還透出微弱的火光。
她用破瓦罐當水浴鍋，用竹管當冷凝管，用木炭當熱源，將“化學實驗室”的簡陋程度拉到了極致。但她的動作行雲流水，每一步都精準到位——那是前世幾千個小時泡在實驗室裡練出來的肌肉記憶。
子時三刻，第二批靈液濃縮完成。
這次用的是另一種丹藥——回氣散的廢料。顏色比聚靈丹的提取物深一些，偏淡綠色，靈氣含量略低，但勝在溫和，適合低階修士長期使用。
蘇沐晴記錄下兩組資料：原料種類、處理溫度、處理時間、產率、靈氣濃度。
“可惜冇有色譜儀，不然可以做個成分分析。”她嘀咕了一句，又啞然失笑——穿越到修仙世界了，還惦記著色譜儀呢。
就在她準備收拾東西休息時，窗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蘇沐晴立刻熄滅火光，屏住呼吸。
不是顧夜寒。他的步伐輕得像貓，幾乎冇有聲音。窗外的腳步聲沉重而雜亂，至少兩個人。
“你確定她屋裡有古怪？”一個壓低的女聲。
是蘇小小。
“確定。我剛纔看到她偷偷摸摸從丹房拿了一大包藥渣回來，還在屋裡燒火熬了三天。肯定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”另一個女生，是蘇小小的跟班之一。
“哼，一個廢物能搞出什麼名堂？不過……要是能抓住她把柄，上報執事堂，就能把她趕出宗門。敢得罪我蘇小小，我讓她連燒火都冇地方燒。”
“小小姐英明！”
蘇沐晴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。
還真是不死心。
她冇有動，等著窗外的腳步聲遠去。確認兩人走遠後，她才重新點亮油燈。
“看來，得加快進度了。”蘇沐晴喃喃道。
她不怕蘇小小的刁難，但如果對方真的把事情鬨大，驚動了執事堂，她這些“不合規矩”的實驗就會暴露。天衍宗的丹房有嚴格規定——廢料必須統一銷燬，不得私用。她現在的行為，嚴格來說算違規。
不過，違規和犯罪是兩回事。
隻要她能證明這些“廢料”的價值，違規就變成了創新。關鍵是要在事情鬨大之前，找到一個有話語權的靠山。
蘇沐晴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塊中品靈石上。
顧夜寒，算不算靠山？
她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那人身份太高，心思太深，不能把寶全押在他身上。
還得另想辦法。
第二天清晨，蘇沐晴早早起床，帶著那瓶回氣散提取液去了丹房。
林小婉已經在丹房裡忙碌了，看到她來，笑著打招呼：“蘇師妹，你昨天冇來，管事還問起你呢。”
“昨天身體不舒服。”蘇沐晴隨口應了一句，然後壓低聲音，“林師姐，我想問你個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丹堂……有冇有那種不太看重靈根、更看重實際操作能力的長老？”
林小婉想了想：“你說丹陽子長老？”
“丹陽子？”
“對啊，丹堂最神秘的長老。聽說他收弟子不看靈根，隻看眼緣。但他常年不在宗門，神龍見首不見尾，誰也不知道他在哪。”林小婉歎了口氣，“怎麼，你想拜入丹堂？”
蘇沐晴笑了笑：“隨便問問。”
她冇有再多說，開始了一天的燒火工作。
燒火的時候，蘇沐晴也冇閒著。她的“分子視覺”一直開著，仔細觀察丹爐內的溫度變化對靈材的影響。
她發現，丹爐內的靈氣流動並非隨機的，而是遵循某種規律。火焰溫度越高，靈氣微粒的運動越劇烈，但一旦超過某個臨界點，靈氣微粒就會破裂分解，變成無用的灰燼。
“溫度控製是關鍵。”她在心裡默默記下。
如果能把現代溫控技術引入煉丹——不，哪怕隻是精準控製爐溫，都能大幅提高成丹率和丹藥品質。
正想著，丹房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丹堂來人了！”
“好像是丹陽子長老的弟子！”
蘇沐晴探頭望去，隻見一個穿著青色丹堂袍的青年走進丹房，手裡拿著一個名單。
“丹房管事何在？”
管事連忙迎上去：“在在在，請問師兄有何吩咐？”
“長老有令，丹房今日所有廢料不得處理，原地封存。待長老親自查驗後，再行處置。”
此話一出，滿屋嘩然。
廢料有什麼好查驗的？
蘇沐晴的心卻猛地跳了一下。
丹陽子？廢料查驗？
她想起來了——昨天顧夜寒來的時候，她似乎忽略了什麼。那位大師兄拿走浸了靈液的破布，如果他把那東西交給了丹堂……
不，不對。以顧夜寒的性格，他不太可能把這種事交給彆人。
但丹陽子突然要查驗廢料，也太巧了吧？
蘇沐晴深吸一口氣，告訴自己不要慌。
她走到管事麵前，低聲說：“管事，我屋裡還有一些之前拿回去研究用的廢料，要不要還回來？”
管事擺擺手：“長老隻說丹房裡的廢料不得處理，你拿回去的那些就算了，自己扔了吧。”
蘇沐晴應了一聲，轉身離開丹房。
走出丹房門的那一刻，她加快腳步，幾乎是小跑著回到自己的破屋。
推開門，她愣住了。
屋裡被人翻過。
床鋪被掀開，桌子的抽屜被拉開，連牆角堆的藥渣都被扒拉了一遍。
她的那罐靈液——還在。
因為她把瓦罐藏在房梁上，一般人不會想到抬頭看。
蘇沐晴爬上桌子，取下瓦罐，抱在懷裡。
“蘇小小……你真是夠閒的。”
她冷笑一聲，將瓦罐重新藏到一個更隱秘的地方——床板下麵的空洞裡，這是原主之前藏私房錢的地方。
然後，她坐下來，開始寫一份東西。
標題是：《關於利用丹房廢料提取靈氣濃縮液的可行性報告》。
既然有人要查，那她就把事情攤在明麵上。
與其偷偷摸摸被人抓住把柄，不如主動出擊，把“違規”變成“創新”。
隻要報告寫得夠專業，資料夠詳實，效果夠驚豔——就算是長老，也冇法忽視這份價值。
寫到一半，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。
這次不是踹門，是輕輕的、有節奏的三下。
蘇沐晴放下筆，開啟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老者，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袍，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，滿臉鬍子拉碴，看起來像個落魄的老頭。
但那雙眼睛，亮得驚人。
“小姑娘，”老者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，“聽說你在廢料裡發現了寶貝？”
蘇沐晴心頭一震。
這個人，是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