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,兩場戰鬥同時進行。
雷暴跟黑煞對拚,已經掛了彩。
他左肩被踢中,動作明顯慢了。
王賓更慘。
白煞的攻擊又快又狠,他身上多了好幾道血口子。
馬東旭看到這一幕,興奮得臉都紅了。
「殺!給我殺了他們!快!」
他的尖叫聲在客廳裡回蕩。
王賓躲開白煞一記鞭腿,翻滾到茶幾後麵。
他喘著粗氣,胸口的古玉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媽的。
指望不上這破玉了。
靠自己吧!
剛纔看懂了明勁的原理,但身體能不能用出來,還得賭一把。
一次機會。
賭贏了活,賭輸了死。
王賓咬咬牙。
來吧!
他翻滾的瞬間,手裡多了根銀針,動作很快,很隱蔽,但白煞還是看到了。
「在我麵前玩暗器?」
白煞冷笑一聲。
「你還太嫩了!」
他身形微晃,做好了閃避的準備。
王賓深吸一口氣,透視眼全開。
他盯著白煞體內的氣血流動,回憶剛纔看到的那些細節。
腰部發力,傳到肩膀,再到手臂。
最後在指尖爆發!
來!
王賓猛地站起,手臂一甩。
「嗖!」
銀針破空而出,直奔白煞麵門。
白煞身子一側,輕鬆躲開。
臉上剛要露出嘲諷的笑容,身後卻傳來黑煞的悶哼聲。
白煞猛地回頭。
隻見那根銀針,精準地紮進了黑煞的後心。
至陽穴!
「什麼?!」
白煞臉色大變。
原來王賓從一開始的目標,根本不是他!
是黑煞!
黑煞感覺體內的氣被破開,氣血瞬間逆流。
渾身的力量像泄了氣的皮球,一下子就沒了。
他動作一滯。
就這一瞬間的破綻,雷暴抓住了!
「去死吧!」
雷暴怒吼一聲,全身力量集中在右拳。
「砰!」
這一拳砸在黑煞的太陽穴上。
黑煞眼睛一翻,口鼻溢血,直挺挺地倒下了。
白煞看到同伴被秒,心裡一驚。
媽的!
上當了!
這小子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!
連自己的閃避方向都在他的計算之內!
白煞猛地轉身。
王賓那張帶血的賤笑臉,已經近在眼前。
「嘿,等著你呢!」
王賓咧嘴一笑,鮮血從嘴角流下。
他右拳猛地轟出。
這一拳,腰部發力,傳到肩膀,再到拳頭。
全身的氣血在拳鋒上炸開。
「砰!」
空氣都發出爆鳴聲。
明勁!
人生第一記真正的明勁拳!
正中白煞胸口。
白煞整個人倒飛出去,撞在牆上,滑落下來,昏死過去。
三秒鐘。
戰局徹底逆轉!
馬東旭臉上的狂喜凝固了,變成了恐懼。
他下意識地想去抓林曼柔。
手臂剛伸出去,就是一麻。
「啊!」
一根銀針紮穿了他的手腕。
整條手臂都用不上力了。
「你……你們……」
馬東旭癱在地上,聲音都在發抖。
黑煞掙紮著爬起來,扶起昏迷的白煞,他惡狠狠地瞪了王賓一眼。
今天栽了!
兩人一瘸一拐地往外跑。
雷暴想追。
「窮寇莫追」
王賓擺擺手。
雷暴停下腳步,轉身看向馬東旭。
馬東旭徹底崩潰了。
「撲通」一聲跪在地上。
「王賓!賓哥!暴哥!我錯了!」
「我把所有資產都給你!求你饒我一命!」
他瘋狂磕頭,額頭都磕出血了。
王賓擦了擦嘴角的血,歪著頭看他。
「所有資產?」
「對對對!全給你!」
馬東旭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。
「我名下的房產、堂口、存款,全都給你!」
王賓笑了。
「行啊。」
「不過得加個條件。」
「什麼條件?你說!」馬東旭連忙點頭。
王賓指了指林曼柔。
「你得跟她辦離婚手續。」
「淨身出戶,一分錢都彆想拿。」
馬東旭臉色一白。
但看著王賓冰冷的眼神,他隻能點頭。
「好……好……我答應……」
王賓對雷暴使了個眼色。
「帶走,好好招待。」
雷暴心領神會,嘿嘿一笑。
「阿賓哥放心!」
「我一定好好馬總!」
他拖著馬東旭往外走。
馬東旭這才反應過來。
「王賓!你不講信用!你答應放過我的!」
王賓嗤笑一聲。
「跟你這種人渣,講什麼信用?」
「我隻答應不殺你,可沒說不揍你。」
雷暴拖著馬東旭出了彆墅,還很貼心地把大門從外麵關上了。
客廳裡,隻剩下王賓和林曼柔。
緊繃的神經一鬆,王賓感覺天旋地轉,眼前一黑,身體往前倒去。
「王賓!」
林曼柔驚呼一聲,衝上來扶住他。
王賓順勢一頭紮進她懷裡。
軟的。
香的。
真他媽舒服。
「大冰山……」
王賓聲音虛弱,帶著撒嬌的意味。
「我受傷了……好疼……」
「快給我一下……」
林曼柔抱著渾身是血的王賓,感受著他滾燙的體溫,虛弱的呼吸。
她的心,疼得像被揪住了一樣。
這個男人,剛才為了救她,差點沒了命。
「彆怕……」
林曼柔聲音顫抖。
「我在這裡……」
她緊緊抱住王賓,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。
王賓虛弱地笑了。
「大冰山,你哭了?」
「我……我沒哭……」
林曼柔擦了擦眼淚。
「你傷得這麼重?我叫救護車……」
「彆……」
王賓抓住她的手。
「我還不想去醫院……」
林曼柔咬咬唇。
「那我扶你去臥室,我給你處理傷口。」
「好……「
王賓露出得逞的笑容,靠在她身上,往樓上走。
林曼柔的身體柔軟又有彈性。
每走一步,都能感受到她身體的起伏。
王賓嘴角勾起一抹壞笑,受傷也有受傷的好處啊。
臥室很大。
林曼柔把王賓扶到床上。
「你等著,我去拿醫藥箱。」
她轉身要走。
王賓拉住她的手。
「彆走……」
「我怕你走了,就回不來了……」
林曼柔心裡一軟。
「我就在隔壁,馬上回來。」
她飛快地跑出去,拿了醫藥箱回來。
開啟王賓的衣服。
胸口、手臂、後背,到處都是傷口。
有的還在滲血。
林曼柔眼淚又流下來了。
「都怪我……」
「要不是因為我,你不會受這麼重的傷……」
王賓抓住她的手。
「傻瓜。」
「你是我的女人,我不護著你,誰護著你?」
林曼柔渾身一震。
她抬起頭,看著王賓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,沒有任何虛假。
隻有認真。
「我……我不是你的女人……」
林曼柔聲音很小。
「我還有老公……」
王賓嗤笑一聲。
「明天就沒了。」
「從今天開始,你就是我王賓的女人。」
林曼柔臉紅了。
她低下頭,認真地給王賓處理傷口。
消毒、上藥、包紮。
動作很輕,生怕弄疼他。
王賓看著她認真的樣子,忽然覺得,受傷也挺值的。
處理完傷口,林曼柔鬆了口氣。
「好了,你好好休息。」
「我去給你倒水。」
她起身要走。
王賓一把拉住她,林曼柔猝不及防,跌進他懷裡。
「你乾什麼!」
「你還受著傷呢!不可以做!」
王賓嘿嘿一笑。
「我受傷了,更需要你陪著我啊。」
「你……你這個流氓……」
林曼柔臉紅得像蘋果,她掙紮了一下,沒掙開。
最後隻能乖乖地靠在王賓懷裡。
「大冰山。」
王賓忽然開口。
「嗯?」
「今天謝謝你給了我一切。」
林曼柔愣了一下。
「我應該謝你才對……」
「是你救了我……」
王賓低頭看她。
「那你打算怎麼謝我?」
林曼柔抬起頭,兩人的臉,近在咫尺。
她能感受到王賓的呼吸。
「我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。
王賓吻了上去。
林曼柔瞪大了眼睛。
但很快,她閉上了眼睛。
回應著這個吻。
夜色正濃。
彆墅裡一片安靜。
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,越來越急促。
午夜鐘聲響了起來。
王賓胸口的古玉,忽然發出一道微弱的金光。
它開始吸收王賓身上的鮮血。
一道道金色的光芒,順著古玉,緩緩沒入王賓體內。
王賓感覺身體一陣溫熱。
那些傷口,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。
疼痛在消失,力量在恢複,重新注入的力量,又開始狂躁起來。
他睜開眼睛,看著懷裡的林曼柔,嘴角勾起一抹壞笑。
「大冰山……」
「我好像又有力氣了……我要練功!」
林曼柔臉紅得像要滴血。
「你……你還受著傷呢……」
「不能亂來……」
王賓翻身壓住她。
「誰說我受傷了?」
「我現在感覺……」
「還能再戰三百回合!」
林曼柔驚呼一聲,很快,她的聲音就淹沒在了夜色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