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旭堂的大門被一腳踹開。
王賓和雷暴一前一後走進去,身後跟著二十來個比較能打的兄弟。
大堂裡燈火通明。
馬東旭端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,手裡盤著兩顆核桃,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身後站著五十幾個打手,個個人高馬大,腰間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藏了什麼家夥。
「來了啊。」
馬東旭抬起眼皮,聲音沙啞。
「來了。「
王賓叼著根煙,吊兒郎當地走到大堂中央,一屁股坐在茶幾上。
「你知道你兒子現在什麼樣嗎?」
「知道。」馬東旭盤核桃的手頓了頓,目瞪欲裂。
「喲,訊息挺靈通啊。」王賓彈了彈煙灰,「那你還坐得這麼穩?」
「你廢了我兒子,我自然會讓你百倍奉還!」馬東旭緩緩站起身,盯著雷暴,這個纔是他最忌憚的。
「但我更想不通的是,雷暴,你我都是江總手下的話事人,低頭不見抬頭見。」
「你現在卻幫著一個外人,廢了我兒子,砸了我的場子。你這特麼不講江湖道義!」
雷暴冷笑一聲,上前一步。
「馬東旭,少他媽拿江總壓我!」
他指著馬東旭的鼻子,聲音更加的狂了。
「你兒子什麼德行你自己不清楚?三番五次挑釁我阿賓哥,今晚更是設下殺局,想要他的命!這是他咎由自取!」
「我雷暴今天就把話放這兒!」
雷暴一拳砸在茶幾上,茶杯跳了起來。
「阿賓哥是我大哥!誰想動他,就得先從我雷暴的屍體上踩過去!」
馬東旭盤核桃的手停住了。
他瞳孔猛地一縮,隨即恢複鎮定。
「好,好一個忠心護主的雷暴!」
他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。
「既然你鐵了心要當這條狗,那就彆怪我不念舊情了!」
「啪!」
馬東旭猛地一拍桌子,兩顆核桃被震落在地。
「都給我上!」他狀若瘋狂地怒吼。
「誰能砍下王賓一隻手,我給他五百萬!砍下他一條腿,一千萬!誰能要了他的命,我馬東旭所有家產分他一半!」
話音剛落。
他身後五十幾個打手眼睛瞬間紅了。
一千萬!
所有家產的一半!
這他媽哪是殺人打架,這是乾一票就能財富自由啊!
「兄弟們,乾他!」
「砍死這小子!」
五十幾個打手抽出砍刀,嗷嗷叫著衝了上來。
雷暴的人也不含糊,抄起家夥就迎了上去。
一時間,大堂裡刀光劍影,喊殺震天。
茶幾被掀翻,花瓶被砸碎,到處是玻璃渣子。
王賓站在混戰中央,躲開一把砍刀,一腳踹飛一個打手。
但他的眼睛,卻一直死死盯著馬東旭。
透視神眼全開。
他看到了。
就在馬東旭喊出懸賞的那一刻,他的身體已經悄悄後撤。
他退到太師椅後麵,按下一個機關。
牆壁開啟一道暗門。
馬東旭貓著腰,從暗門溜了出去!
「操!」
王賓心裡一沉。
這老狗玩的是調虎離山!
他用這十幾個打手當誘餌,拖住自己和雷暴,他自己卻要金蟬脫殼!
王賓的視線穿透牆壁,跟著馬東旭的身影。
隻見他從後門鑽出去,上了一輛早就等在那裡的黑色轎車。
車上除了馬東旭,還有兩個一看就實力不凡的黑衣人!
車子發動,疾馳而去。
王賓看著那輛車行駛的方向,眉頭猛地皺起。
那個方向……
是林曼柔的彆墅!
一道閃電劃過王賓的腦海。
他瞬間明白了!
這老狗,他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跟自己拚命!
他知道自己大勢已去,兒子被廢,雷暴甚至為了一個外人,帶著人馬殺上門來!
而江總居然沒有製止,他一定猜到自己已經被放棄了!
所以他要綁架林曼柔!
用她當人質,當最後的籌碼,逼自己就範,甚至翻盤!
好一條老狐狸!
「雷暴!」
王賓一腳踹飛身邊的打手,對著混戰中的雷暴狂吼。
「這裡交給你!我去救人!」
雷暴一刀砍翻一個打手,扭頭看向王賓。
「阿賓哥,去吧!這裡有我!」
王賓不再猶豫,轉身就衝出大堂。
街邊停著一輛摩托車,一個穿著皮衣的小妹正戴著頭盔要走。
「美女,借個車!」
王賓二話不說,一把奪過車鑰匙。
「喂!你乾嘛!」
小妹尖叫起來。
「救命,急事!」
王賓跨上摩托車,擰動油門。
「轟!」
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。
「我車!」
小妹跺著腳。
「回頭賠你!」
王賓丟下一句話,摩托車已經竄了出去。
夜風刮在臉上,像刀子一樣。
王賓死死盯著前方。
他把油門擰到底,摩托車的速度飆到極限。
路燈飛快地向後退去,紅綠燈在眼前閃爍。
王賓一個都沒停,直接闖過去。
身後傳來汽車的喇叭聲和司機的罵聲。
但他顧不上了。
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。
快!
再快一點!
必須在馬東旭那條老狗動手之前趕到!
林曼柔那個大冰山,雖然平時高冷得要命。
但她是自己的雇主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
好幾次林曼柔都出麵力保自己,這可不是一夜夫妻能夠還得清的。
操!
這娘們雖然冷,但她現在是自己的人!
馬東旭這條老狗想動她?
做夢!
王賓咬著牙,摩托車在馬路上疾馳。
他掏出手機,撥通林曼柔的號碼。
「嘟……嘟……「
電話響了很久,沒人接。
王賓心裡一緊。
他又打了一遍。
還是沒人接。
「操!「
王賓把手機塞回口袋,油門又擰了幾分。
摩托車的引擎發出痛苦的嘶鳴。
前方就是林曼柔的彆墅區。
王賓看到,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彆墅門口。
車牌號,正是剛才馬東旭上的那輛!
來不及了!
王賓一個急刹車,摩托車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。
他跳下車,衝向彆墅大門。
大門虛掩著。
裡麵漆黑一片,沒有燈光。
王賓屏住呼吸,透視神眼掃向彆墅內部。
客廳裡,林曼柔被綁在椅子上。
兩個一黑一白的西裝男,就站在林曼柔的身旁。
馬東旭站在她麵前,手裡拿著一把刀,刀尖抵著林曼柔的脖子。
林曼柔的嘴被膠帶封住,眼神裡透著冰冷的憤怒。
「林曼柔,你彆怪我心狠。「
馬東旭的聲音從客廳裡傳來。
「要怪,就怪你那個小白臉打手,廢了我兒子!」
「現在,你乖乖聽話,給王賓打電話,讓他一個人來。否則……「
刀尖在林曼柔白皙的脖子上劃過,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林曼柔閉上眼睛,睫毛微微顫抖,但眼神卻是十分的堅定,絲毫不想配合的樣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