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賓把車停在離廢棄水泥廠一公裡外的樹林裡,熄了火。
他沒急著下車,而是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
透視眼,開!
下一秒,整個水泥廠的構造就像3d建模一樣,清清楚楚地出現在他麵前。
王賓嘴角一勾。
好家夥,這陣仗夠大啊。
三十六個人影,分散在工廠的各個角落。
有蹲在廢棄煙囪上的,有躲在鏽爛鐵皮後麵的,還有趴在房梁上的。
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刀,有的是砍刀,有的是匕首,還有幾個端著弩。
這些人站位講究,攻防兼備,一看就是專業殺手的手筆。
王賓的視線穿過層層障礙,落在工廠中心。
幾盞探照燈聚焦在那裡,把一根水泥柱照得亮如白晝。
周雅詩被綁在柱子上,頭發亂成雞窩,臉上全是淚痕。
馬峰正拿著把匕首,在她臉上慢悠悠地劃著。
刀尖沒劃破皮,但周雅詩已經嚇得渾身發抖,。
一片尿漬地上這一幕,心裡毫無波瀾。
他掏出手機,給雷暴發了條訊息:「外圍鎖死,等我訊號。」
發完,他推開車門,整理了一下衣領。
既然來了,總得給點麵子。
他大搖大擺地從樹林裡走出來,腳下踩著碎石,發出「咯吱咯吱」的響聲。
在這死寂的夜晚,這聲音格外刺耳。
工廠裡,馬峰正玩得起勁,突然聽到腳步聲,猛地回頭。
看到王賓那張臉,他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。
「哈哈哈哈!王賓!你他媽還真是個情種啊!」
馬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用匕首指著王賓:「為了這個破鞋,你居然真敢一個人來送死!」
他一把把周雅詩拽進懷裡,當著王賓的麵,狠狠在她嘴上親了一口。
周雅詩嚇得魂都飛了,想躲,但被綁得死死的。
馬峰親完,還不忘舔了舔嘴唇,滿臉挑釁地衝王賓吼:「看見沒?你以前的馬子,現在被老子玩得爽歪歪!」
「你知道她在我身下叫得有多浪嗎?」
「比他媽ktv的公主還會叫!還會舔!嘖嘖,你以前肯定沒享受過吧?」
周雅詩聽到這話,臉色煞白,拚命搖頭想解釋,但嘴被堵著,隻能發出「嗚嗚」的聲音。
王賓站在工廠門口,掏了掏耳朵。
他一臉嫌棄地撇撇嘴:「哦?叫得浪?那挺好啊,說明活兒不錯。」
「怎麼著,我玩剩下的破鞋,你撿回去當寶貝了?」
「嘖嘖,馬少這品味,挺彆致的呀。」
王賓笑得痞裡痞氣:「就喜歡穿彆人穿過的?還是說,你就好這一口?」
「你找死!」
馬峰被一句話噎得滿臉通紅。
他徹底暴怒了,衝著黑暗處歇斯底裡地尖叫:「給我上!都他媽給我上!剁了他喂狗!」
話音剛落,數十道黑影從四麵八方暴起。
刀光劍影,瞬間將王賓吞沒。
這些殺手出手狠辣,招招致命。
有從房梁上跳下來的,砍刀直劈腦門。
有從側麵突襲的,匕首直奔心窩。
還有從背後偷襲的,弩箭瞄準後腦。
三十六個人,封死了王賓所有退路。
馬峰站在遠處,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在他看來,王賓已經是個死人了。
然而下一秒,他笑容僵住了。
王賓不退反進!
他腳下一踏,身體猛地前衝,硬生生撞進刀光劍影裡。
透視眼下,每個殺手的動作軌跡都清清楚楚。
哪個肌肉在發力,哪個關節要彎曲,刀從哪個角度劈來,王賓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身形一扭,避過當頭一刀。
手指一彈,一枚銀針飛出,紮進那個殺手的麻筋。
「啊!」
殺手慘叫一聲,整條手臂瞬間失去知覺,砍刀「當啷」一聲掉在地上。
王賓沒停,繼續前衝。
又是三枚銀針飛出,精準地紮進三個殺手的穴位。
一個啞穴,一個麻筋,一個死穴。
王賓在刀光劍影中穿梭,就像在跳舞。
他總是在刀鋒即將砍到身上的瞬間,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躲開。
然後隨手一彈,又是一個殺手倒下。
「噗噗噗「的聲音不絕於耳。
伴隨著倒抽涼氣和骨骼錯位的悶響,一個接一個殺手倒在地上。
衝在最前麵的幾個「地府」殺手,連王賓的衣角都沒碰到,就渾身抽搐著失去戰鬥力。
馬峰看傻了。
這他媽是人能乾出來的事?
三十六個職業殺手,連王賓的毛都沒傷到一根?
短短幾分鐘,三十六個殺手已經倒下了大半。
剩下的十幾個,竟然都沒有繼續進攻。
他們是職業殺手,見過血,不怕死。
但眼前這個男人,他們看不懂。
明明隻是個普通人,為什麼能躲開所有攻擊?
為什麼他隨手一彈,自己兄弟就倒下了?
這他媽還是人嗎?
王賓身上也被刺了幾刀,衣服破了幾個口子,鮮血滲出來。
但這點傷,對他來說跟撓癢癢沒區彆。
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凶。
他舔了舔嘴唇,露出一抹賤賤的笑容:「就這點本事?」
「?」
「我看改名叫地攤貨算了。」
他一步步朝馬峰走去。
剩下的幾個殺手想攔,但看到王賓的眼神,硬生生停住了腳步。
馬峰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,指著剩下的幾個殺手尖叫:「上!都他媽給我上!」
「我給你們加錢!一人一百萬!」
幾個殺手咬著牙衝了上去。
王賓歎了口氣,搖搖頭。
錢能買命,但買不了技術啊。
他手指連彈,幾枚銀針飛出。
幾個殺手還沒碰到他,就齊刷刷倒在地上。
就在這時,工廠外圍突然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!
「殺!」
「衝啊!」
無數強光手電筒照亮了整個廠區。
雷暴帶著數百名手持鋼管砍刀的兄弟,如猛虎下山般衝了進來。
他們把整個水泥廠圍得水泄不通。
這些職業殺手雖然都很厲害,但哪裡頂得住這麼多人,趕緊往四方逃竄。
雷暴衝在最前麵,一拳打翻一個想逃跑的殺手。
他還挺意外:「就這?地府殺手也不過如此啊!」
他一腳把嚇傻的馬峰踹翻在地,踩著他的臉。
馬峰褲襠一熱,當場嚇尿了,空氣中彌漫起一股騷臭味。
雷暴嫌棄地移開腳,轉身對王賓恭敬地吼道:「阿賓哥,都解決了!」
「一隻蒼蠅都沒跑掉!「
王賓看著腳下全身發抖的馬峰,又看了看麵如死灰的周雅詩。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「馬少,驚不驚喜?意不意外?」
「你說,誰纔是甕中的鱉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