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機艙門開啟。
一股屬於江城傍晚的燥熱空氣湧了進來,還夾雜著泥土的芬芳。
林曼柔和李瓶兒一左一右,動作輕柔得像是護送著一件剛出土的絕世國寶。
她們小心翼翼地把王賓從飛機上抬了下來。
此刻的王賓,與其說是個人,不如說是一塊人形焦炭。
機場跑道上,一排救護人員早已待命。
為首的,是穿著一身修身白大褂的楊樂。
她盤著秀發,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美眸紅得像兔子。
在看到王賓慘狀的瞬間,這位江城第一醫院副院長的眼淚差點當場決堤。
但她沒有浪費一秒鐘在哭泣上。
楊樂快步上前,直接從林曼柔她們手中接管了擔架的控製權。
周圍幾個想上來幫忙的男護士剛一靠近,就被一道冰冷的目光逼退。
紅衣像一頭護食的雌豹,弓著身子守在擔架旁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。
那眼神,彷彿誰再敢上前一步,就會被她當場撕碎。
護士們嚇得連連後退,場麵一度十分尷尬。
楊樂無視了這一切。
她白皙修長的手指搭在了王賓焦黑的手腕上,一絲精純的青木長生之力,瞬間探入王賓體內。
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生機,楊樂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還有救。
“上車!”
楊樂一聲令下,眾人簇擁著擔架,迅速上了一輛早就改裝好的醫療車。
醫療車拉響警笛,一路風馳電掣,朝著江城最頂級的豪宅區,百花莊駛去。
這座占地數千平的頂級園林式宅邸,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寧靜。
女人們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呼吸聲,讓整個主宅都變得沸騰起來。
王賓被安放在了主臥那張足以睡下十個人的訂製大床上。
焦黑的身軀陷在潔白柔軟的天鵝絨被褥裡,形成了一種詭異的視覺反差。
“你們都出去,這裡交給我。”
楊樂對著那幾位跟來的醫院骨乾醫生下了命令。
醫生們不敢違抗副院長的指令,紛紛退出了房間。
楊樂從隨身的醫療箱裡,取出了一個古樸的木盒。
開啟盒子,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排泛著碧綠色光澤的銀針。
她捏起一根銀針,催動體內的青木長生玉。
淡淡的綠光縈繞在針尖,她下針快、準、狠。
一針針刺入王賓身體上那些剛剛新生,還泛著玉色光澤的麵板上。
房間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。
幾個女人都圍在床邊,神情各異。
因為在飛機上那場特殊的生命接力,她們身上的衣服都顯得有些褶皺淩亂。
空氣中,混合著林曼柔的冷香、郭瑤的烈焰氣息、胡媚的體香、還有白潔的知性書卷味。
這幾種味道交織在一起,讓這間奢華的臥室,變得比世界小姐總決賽的後台還要擁擠和焦灼。
隨著楊樂最後一針落下,王賓那微弱的呼吸,終於變得平穩有力。
他身上的焦黑死皮,也在青木長生玉的催化下,開始加速脫落。
楊樂擦了擦額頭的細汗,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命是保住了,但經脈寸斷,想要恢複,還需要很長時間的調養。”
聽到這個結論,所有人都鬆了口氣。
可緊接著,一個更現實,也更致命的問題,擺在了所有人麵前。
今晚,誰來陪護?
這個“陪護”的含義,在場的女人都心知肚明。
王賓體內那六股狂暴的能量隻是暫時被壓製,想要徹底化解,必須通過最原始的陰陽調和之法。
“我來!”
郭瑤第一個站了出來,她雙手叉腰,朱雀之體帶來的燥熱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。
“王賓現在體內寒熱交加,正需要我這種火力旺的給他暖著!”
她的話說得理直氣壯,帶著一種正妻般的霸道。
“瑤瑤妹妹此言差矣。”
胡媚扭著水蛇腰,款款上前,那雙媚眼如絲的眸子掃過眾人。
“小王現在身心俱疲,最需要的是精神上的慰藉,這種細致活,還得姐姐我這種天生媚骨的來才最合適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讓人骨頭發酥的魔力。
林曼柔被這兩個女人吵得一個頭兩個大。
她扶了扶額頭,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都彆吵了,這裡是百花莊,是我的地方,規矩我來定。”
這位冰山女王試圖用自己的威嚴鎮壓全場。
可今天,她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。
“林總……”
一向對她唯命是從的李瓶兒,破天荒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,小聲反駁道。
“論經驗,這幾天在飛機上,一直是我抱著王賓,我覺得我最有資格。”
這話一出,全場皆驚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瓶兒那張寫滿“公事公辦”的俏臉上。
誰都沒想到,平時最悶騷的李瓶兒,會在這種時候站出來爭搶。
百花莊的主臥,徹底變成了一個修羅場。
幾個女人眼神交鋒,空氣中彷彿有電火花在閃爍。
而作為風暴中心的王賓,其實早就醒了。
他隻是懶得睜眼,一直在默默地運轉體內那股龐大的混沌能量,同時津津有味地聽著外麵的“百鳥爭鳴”。
他眯開一條眼縫,視線在眾女曼妙的身姿上肆無忌憚地掃過。
郭瑤因為叉腰的動作,將本就火爆的身材曲線繃得更加驚心動魄。
胡媚微微俯身,領口處那道深邃的溝壑若隱若現。
就連一向端莊的楊樂,在忙碌過後,白大褂的釦子也解開了兩顆。
嘖嘖,這風景,比那天堂還帶勁。
眼看著林曼柔就要動用武力鎮壓這群“亂臣賊子”,王賓知道自己該出場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
他發出一聲極其虛弱的咳嗽,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王賓擺出一副林黛玉見了都得喊聲前輩的脆弱模樣,有氣無力地開口。
“姐姐們……彆吵了……”
“我一個人……晚上睡覺怕黑,也怕有鬼……”
他可憐巴巴地看著眾人,然後丟擲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提議。
“要不……大家集思廣益一下,乾脆留下來,一起幫我研究研究病情?”
這句話,如同一個終極降噪器,瞬間讓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。
落針可聞。
所有女人都愣住了,隨即一張張俏臉漲得通紅,又羞又怒地瞪著床上那個不要臉的混蛋。
下一秒。
“滾!”
整齊劃一的怒吼,差點把百花莊的屋頂給掀了。
夜色漸深。
偌大的臥室裡,隻剩下王賓一個人。
他被勒令好好休息,不準任何人打擾。
王賓躺在床上,正覺得有些孤枕難眠,準備調戲一下體內的陰陽生死玉。
就在這時,那扇厚重的實木房門,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道縫。
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進來。
是郭瑤。
她懷裡抱著枕頭,俏臉上帶著做賊心虛的紅暈,躡手躡腳地爬上了大床的一角。
她還沒來得及找個舒服的位置躺下。
王賓剛想開口調笑幾句。
嘩啦一聲。
窗簾後麵,又鑽出來一個身影。
是胡媚。
緊接著,衣櫃的門被緩緩推開,白潔和楊樂一臉尷尬地走了出來。
側臥的暗門裡,李瓶兒和閻靈兒也探出了腦袋。
這幫女人,嘴上說著不要,身體卻一個比一個誠實,竟然早就潛伏在了房間的各個角落。
王-賓躺在花叢的最中心,幸福得快要昏過去。
他剛準備伸出罪惡的雙手,試探一下身邊重疊在一起的溫軟嬌軀。
突然!
哐當!
臥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粗暴地踹開。
一股冰冷刺骨,帶著滔天殺氣的威壓,猛然席捲了整個房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