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賓的話音剛落,那個乾癟的吸血鬼侯爵就動了。
他甚至懶得再多說一句廢話。
一道血色殘影,撕裂了昏暗的空氣,帶著一股腥臭的狂風直撲而來。
速度快得匪夷所思。
站在王賓身側的閻靈兒瞳孔驟然一縮。
她體內的神力無疆玉已經催動到了極致,可即便如此,也隻能勉強捕捉到一抹模糊的影子。
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。
老侯爵那隻如同枯爪般的手掌,已經輕飄飄地印在了閻靈兒的胸口。
閻靈兒嬌小的身軀如同被攻城錘正麵命中,瞬間倒飛了出去。
轟隆!
她狠狠撞碎了兩個巨大的橡木酒桶,無數陳年紅酒混合著木屑四散飛濺,染紅了一大片地麵。
閻靈兒掙紮著想要站起來,卻喉頭一甜,噴出一口鮮血,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。
一招。
僅僅一招,丹勁修為,力量堪稱恐怖的閻靈兒就被秒了。
這就是半步罡勁的絕對壓製。
老侯爵甚至看都沒看閻靈兒一眼,在他眼中,這個女人跟路邊的石子沒什麼區彆。
他的目標,從始至終隻有王賓一個。
那個讓他感到極度貪婪的生命能量源泉。
麵對那足以撕裂鋼鐵的血色利爪,王賓不退反進。
他竟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動作。
王賓張開了雙臂,完全放棄了防禦,像是要主動迎接一個擁抱。
老侯爵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殘忍。
愚蠢的東方猴子,這是被嚇傻了嗎?
“噗嗤!”
利爪入肉的聲音,在寂靜的酒窖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五根如同匕首般鋒利的指甲,毫無阻礙地刺穿了王賓的左肩,帶起一串血花。
劇痛襲來。
然而,預想中的慘叫聲並沒有出現。
老侯爵一愣。
他抬起頭,看到的卻是一張帶著獰笑的臉。
王賓非但沒有因為劇痛而崩潰,反而笑得無比燦爛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。
“抓到你了,老東西。”
老侯爵心頭猛地一跳,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。
他想抽手後退。
可下一秒,他看到了這輩子所見過的,最恐怖的畫麵。
王賓的右手,不知何時已經像一把鐵鉗,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更可怕的是王賓肩膀上的傷口。
那裡的血肉,正在以一種違背生命常理的速度瘋狂蠕動,生長。
新生的肌肉纖維像是無數條擁有生命的小蛇,瞬間纏繞、擠壓,死死卡住了老侯爵的指骨。
他感覺自己的手,像是被澆築在了水泥裡,竟然一時間抽不出來!
傷口處,柔和的青色光芒爆閃,龐大的生命能量幾乎要化為實質。
“這就叫‘鎖血掛’,沒見過吧土鱉?”
王賓的左手雖然被洞穿,但他的右手卻空了出來。
一枚半尺長的銀針出現在指間。
他咧嘴一笑,另一隻手捏著銀針,對準了老侯爵腋下那個最脆弱的死穴,毫不猶豫地狠狠紮了進去!
“啊!”
淒厲的慘叫聲終於從老侯爵的嘴裡發出。
這一針,直接刺穿了他的護體血氣,重創了他的經脈。
戰鬥,從這一刻起,徹底變成了一場毫無道理的流氓鬥毆。
老侯爵徹底瘋了,另一隻完好的手爪瘋狂地在王賓身上撕扯。
刺啦!
王賓的胸口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青光一閃,傷口瞬間癒合。
王賓頂著攻擊,又是一拳,狠狠砸在老侯爵那張老臉上。
哢嚓!
老侯爵的鼻梁骨應聲而斷。
“混賬!”
老侯爵暴怒,一腳踹在王賓的肋下。
清脆的骨裂聲響起,王賓的肋骨斷了兩根。
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那斷裂的骨頭在青木長生玉的能量下迅速接續,疼痛感剛傳來就已經消失。
王賓反手又是一針,紮進了老侯爵的大腿。
這場戰鬥,完全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自虐式表演。
王賓徹底放棄了防守。
你打斷我一根肋骨,我癒合了再給你一拳。
你撕開我一塊皮肉,我長好了再戳你一針。
老侯爵縱橫黑暗世界一百多年,參與過無數次血腥的廝殺,但他發誓,從來沒見過這麼無賴的打法。
他的血能是有限的。
他的體力同樣在飛速消耗。
可眼前這個東方男人,簡直就是一台加滿了油、還他媽自帶修理功能的永動機!
青木長生玉源源不斷地提供著龐大生機。
王賓越打越精神,甚至還有閒心開口調侃。
“老頭,你是不是沒吃飯啊?用力點!”
“對對對,就是這個位置,再往下一點,正好幫我疏通一下經絡。”
“哎喲,你這按摩手法不行啊,回頭我給你介紹個技師,包你滿意!”
老侯爵的心態,徹底崩了。
憤怒、震驚、不解,最後全都轉化為了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他怕了。
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人,他是個怪物!
必須拉開距離!
老侯爵心中升起退意,體內的血能瘋狂爆發,想要震開王賓的鉗製。
但王賓就像一塊黏性超強的牛皮糖,任憑他如何掙紮,都死死地貼著他,根本不給任何拉開距離的機會。
“該死的猴子!給我滾開!”
老侯爵終於爆發了最後的底牌。
他張開那乾癟的嘴,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音波嘶吼。
嗡——!
無形的聲浪如同炸彈,在狹小的酒窖內轟然炸開。
距離最近的王賓隻感覺腦袋像是被人用大錘狠狠砸了一下,耳膜刺痛,大腦瞬間陷入了短暫的眩暈。
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,老侯爵用儘全力,終於掙脫了王賓的控製。
他雙翼一展,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,驚恐萬狀地朝著酒窖的天花板飛去,想要從那個被他自己轟開的破口逃走。
“想跑?門都沒有!”
王賓晃了晃還有些發懵的腦袋,衝著角落裡大吼一聲。
“靈兒!給老子把你最大的勁兒使出來!”
角落裡,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閻靈兒,此刻終於找到了發泄口。
無論是對這個傷了她的老吸血鬼,還是對剛才王賓和胡媚搞出的那些動靜,她心裡都窩著一股無名邪火。
現在,這股火終於要爆發了。
閻靈兒那雙清冷的眸子裡,燃起了暴走的火焰。
她體內的神力無疆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。
嬌小的身軀裡,爆發出如同遠古凶獸般的恐怖力量。
閻靈兒看都沒看旁邊的武器,竟然直接走到了一個碩大無比的實木酒桶旁。
那是一個裝滿了陳年佳釀的巨大酒桶,連桶帶酒,重量起碼超過千斤。
“喝!”
閻靈兒嬌喝一聲,雙臂肌肉墳起,竟然硬生生將那個巨大的酒桶給抱了起來。
她將酒桶高高舉過頭頂,對準了半空中那個倉皇逃竄的血色身影。
“去死吧!死蝙蝠!”
伴隨著一聲怒吼,閻靈兒就像是在丟一個保齡球,用儘全身力氣,將那個千斤重的酒桶狠狠砸了出去。
酒桶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,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。
半空中的老侯爵剛剛飛到一半,就感覺身後惡風不善。
他驚駭地回頭一看,隻看到一個巨大的黑色圓形物體,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。
“不——!”
“砰!”
一聲巨響。
精準命中。
老侯爵就像一隻被巨型蒼蠅拍打中的蒼蠅,被砸得頭暈眼花,護體血氣瞬間崩潰。
他發出一聲慘叫,像隻斷了線的風箏,從半空中一頭栽了下來。
王賓早就等著這一刻了。
他雙腿猛地發力,整個人高高躍起。
在半空中,王賓的膝蓋如同戰斧,重重地頂在了下墜的老侯爵的脊椎上。
哢嚓!
清脆的骨裂聲響起。
老侯爵的脊椎被直接頂斷。
王賓落地,單手成爪,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刺進了老侯爵乾癟的胸膛。
冰冷的指尖,觸碰到了一個堅硬、溫熱,並且正在瘋狂跳動的東西。
血核。
“下輩子投胎做隻蚊子吧,那個職業比較適合你。”
王賓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,五指猛然用力。
啵!
一聲像是捏爆熟透番茄的聲音響起。
那顆暗紅色的血核,在他的掌心瞬間炸裂。
“呃啊啊啊……”
老侯爵發出一聲絕望到極點的哀嚎,他強大的生命力如同決堤的洪水,飛速流逝。
乾癟的身體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一堆灰白色的灰燼。
最終,隻剩下一套空蕩蕩的猩紅色長袍,輕飄飄地落在地上。
王賓鬆了口氣,順手在長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汙和灰燼。
然後,他蹲下身子,開始熟練地摸索戰利品。
這可是他的優良傳統。
除了幾張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瑞士銀行不記名黑卡之外,王賓在長袍的內層夾縫裡,摸到了一張質感古怪的東西。
那東西摸起來不像是布料,也不像是紙張,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韌性。
有點像……人皮。
王賓將這張人皮地圖展開。
本源之眼掃過,地圖上那些用古怪符號繪製的路線,瞬間被他解讀。
這竟然是一張通往黑暗議會核心寶庫的路線圖。
發財了!
王賓心中一喜,但當他的目光落到地圖的終點標記時,眉頭卻緊緊地鎖了起來。
那個地方,畫著一個不斷冒著黑煙的骷髏頭標記。
而地圖上標注的位置,竟然是在意大利那不勒斯附近的維蘇威火山。
那可是一座世界聞名的活火山!
寶庫的入口,就在火山口的內部!
王賓感覺手裡的這張人皮地圖,瞬間變得有些燙手。
“媽的,這幫變態,把家安在岩漿裡?”
“這已經不是醫術能解決的問題了,這是要讓我下去當烤乳豬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