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小蠻的雙腿緊緊盤在王賓的腰上,雙手死死摟著他的脖子。
兩人姿勢曖昧,緊密貼合。
對麵的白無常謝必安,慘白的臉上毫無表情。
他那雙沒有眼白的眸子,像兩顆黑洞,死死盯著王賓。
四周的白色濃霧,翻滾得更加劇烈。
霧氣中,無數淒厲的哭嚎聲響起,彷彿有千百個冤魂在同時哀嚎。
那聲音像是尖銳的指甲,狠狠刮擦著人的耳膜,直刺靈魂深處。
姬小蠻首當其衝。
她感覺腦袋像是要炸開,眼前發黑,神智開始渙散。
摟著王賓脖子的手,也不由自主地鬆開了幾分。
王賓眉頭一皺,感覺腦仁也跟著一陣刺痛。
丹田裡的陰陽生死玉,自動感應到了危險。
一縷微弱的金光在他眉心一閃而過,瞬間驅散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王賓看著對麵那個裝神弄鬼的白無常,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丹田真氣鼓蕩,對著白無常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。
“閉嘴!”
“你他媽吊嗓子呢?唱戲也不是這個唱法,難聽死了!”
這一聲吼,可不是普通的吼。
裡麵夾雜著王賓體內至剛至陽的紫金混元真氣。
這股霸道無匹的純陽之氣,正是所有陰邪鬼物的剋星。
如同熱刀切黃油。
白無常辛辛苦苦營造出的恐怖聲波力場,瞬間被震得支離破碎。
那些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的冤魂虛影,發出一聲聲不甘的慘叫,當場魂飛魄散。
就連白無常自己,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吼懵了。
他那條垂到胸口的長舌頭,被音波震得倒卷而回,“啪”的一聲,狠狠抽在了自己的臉上。
白無奇的臉上,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紅色印記。
他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我是誰?
我在哪?
我剛才被自己的舌頭打了?
王賓根本不給對方思考鬼生的機會。
就在吼聲落下的瞬間,王賓腳下的地麵猛然炸開一個土坑。
他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,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,筆直地衝向了白無常。
白無常畢竟是地府十大陰帥之首,戰鬥經驗何其豐富。
他瞬間回神,眼中閃過一絲惱怒。
他剛準備抬手施展鬼道秘法,卻突然感覺下身傳來一股淩厲的勁風。
王賓的身影,不知何時已經欺近到他身前。
一記角度刁鑽,姿勢猥瑣的“撩陰腿”,已經到了。
速度快得匪夷所思。
白無常雖然是個陰帥,但顯然還沒修煉到“縮陽入腹”的至高境界。
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。
砰!
一聲沉悶又清脆的聲響,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白無常那張慘白的臉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迅速變成了醬紫色。
他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來,布滿了血絲。
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,瞬間弓起了身體。
嘴巴張得老大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劇烈的疼痛,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就在這時,姬小蠻也從那音波攻擊中緩了過來。
她看著王賓那無恥的攻擊方式,俏臉一紅,隨即又想起了自己剛才的狼狽模樣。
一股怒火從心底燒起。
她從王賓身上跳下,落地的一瞬間,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。
一條筆直修長的大長腿,帶著呼嘯的勁風,施展出龍虎門的絕技“虎尾腳”。
那隻穿著運動鞋的腳,狠狠抽在了白無常那頂“一見生財”的高帽上。
帽子應聲而飛,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。
白無常的腦袋被這一腳抽得猛地一歪,脖子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“哢吧”聲。
這還沒完。
王賓得勢不饒人。
他緊跟著一步上前,兩根手指並攏成劍指,快如閃電,直插白無常的雙眼。
嘴裡還罵罵咧咧。
“讓你瞪我!”
“讓你裝鬼嚇唬我老婆!”
“插死你個不男不女的玩意兒!”
這套行雲流水的組合攻擊,突出一個快、狠、臟。
白無常被打得徹底懷疑鬼生。
他縱橫地下世界這麼多年,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打法。
這根本不是高手過招,這他媽是街頭流氓打架!
眼看那兩根手指就要戳爆自己的眼球,白無常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和怨毒。
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高手風範。
他的身體,突然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,“砰”的一聲炸開。
整個人化作一團濃鬱的白煙,瞬間消散在空氣中。
原地,隻剩下那件被打破了好幾個洞的白色喪服,輕飄飄地落在地上。
王賓一指戳空,有些不爽地啐了一口。
“跑得比兔子還快,垃圾。”
他轉身看向姬小蠻,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關切的表情。
“小蠻,剛纔有沒有被震傷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“來,彆怕,老公給你好好檢查一下身體。”
王賓說著,一雙不老實的大手就朝著姬小小的胸口探了過去。
姬小蠻俏臉一紅,又羞又氣,一把拍開他的爪子。
“滾蛋!我爺爺還在山上等著我們去救呢!”
“趕緊走!”
她現在心急如焚,根本沒心情跟王賓在這裡胡鬨。
王賓嘿嘿一笑,也不再開玩笑。
兩人不再耽擱,同時施展身法,化作兩道殘影,朝著遠處的龍虎山頂狂奔而去。
當兩人拚儘全力趕到龍虎山的山門廣場時,都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驚呆了。
這裡,已經變成了一片人間地獄。
偌大的廣場上,遍地都是龍虎門弟子的屍體。
鮮血彙聚成溪流,染紅了上山的每一級石階。
空氣中,彌漫著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。
在廣場的最中央,僅剩下幾十名穿著道袍的核心弟子。
他們一個個渾身浴血,人人帶傷,正圍成一個圈,苦苦支撐著一個搖搖欲墜的金色光罩。
在光罩的中心,一塊散發著柔和乳白色光暈的古玉,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。
那正是十大古玉之一的天人感應玉!
此刻,這塊傳說中的寶玉,正發出一陣陣低沉的悲鳴。
它似乎也感受到了宗門即將麵臨的滅頂之災。
大陣的光芒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飛快地黯淡下去。
而在大陣的外圍,站著一個詭異的身影。
那是一個身材矮小佝僂,穿著一件破舊碎花棉襖的老太婆。
她的後背上,背著一個比她身體還要巨大的紅色葫蘆。
她臉上布滿了老年斑和皺紋,笑起來的時候,嘴裡隻剩下幾顆發黃的牙齒。
那笑聲,像夜梟一樣難聽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
老太婆手裡,拿著一把長長的生鏽大鐵勺。
她將鐵勺伸進背後的葫蘆裡,舀出了一勺漆黑如墨,還在冒著滾滾熱氣的惡臭湯汁。
“喝吧,都喝吧……”
“喝了老婆子的孟婆湯,前塵往事,皆儘遺忘……”
她嘴裡唸叨著,手臂一揚,將那一勺滾燙的黑色湯汁,狠狠地潑在了金色的光罩之上。
滋啦——!
一聲刺耳的腐蝕聲響起。
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禦陣法,在接觸到黑色湯汁的瞬間,竟被硬生生腐蝕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!
這老太婆,正是地府中最令人聞風喪膽的製毒宗師,孟婆!
大陣內,滿身是血的姬振英,正絕望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的氣息已經萎靡到了極點,全靠一口氣在撐著。
就在他即將徹底絕望的時候,眼角的餘光,突然瞥見了剛剛趕到廣場的王賓和姬小蠻。
姬振英渾濁的眼中,猛地爆發出最後一絲神采。
他用儘全身的力氣,發出一聲悲壯的嘶吼。
“王賓!帶……帶小蠻和玉走!”
“快走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