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裡光線很暗。
王賓將楊樂平放在一塊還算乾淨的石板上。
懷中的身體冰冷得像一塊石頭,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。
她的生機微弱得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,隨時可能熄滅。
王賓的眼神變得無比決絕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俯下身,雙手抓住楊樂身上那件殘破的衣衫。
嘶啦!
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洞中格外刺耳。
大片乾癟蠟黃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,麵板下方的血管都清晰可見,看上去觸目驚心。
王賓拿起那塊冰涼的青木長生玉,沒有任何猶豫,重重地按在了她心口的位置。
玉石接觸到肌膚的瞬間。
楊樂原本毫無反應的身體,猛地劇烈顫抖了一下,彷彿觸電。
有反應!
王賓心中一喜,知道這方法走對了。
他不再有任何遲疑,深吸一口氣,俯身而下。
丹田內的混元金丹瘋狂旋轉。
一股磅礴的、融合了九種力量的混元之力,如同開閘的洪水,通過最原始、最直接的連線方式,湧入楊樂那早已乾涸的身體。
這是他現在能想到的唯一辦法。
用自己丹勁期的磅礴生命力,強行給她續命!
隨著兩人的身體徹底連線在一起。
嗡!
被按在楊樂心口的青木長生玉,猛地爆發出萬丈綠芒。
刺目的光芒瞬間將整個山洞照得如同白晝。
一個巨大的綠色光繭憑空出現,將兩人完全籠罩在內。
玉石中,那些剛剛從楊樂體內抽取的龐大生命精氣,像是找到了回家的路。
它們開始瘋狂地倒灌回楊樂體內。
這股力量來得太過洶湧,太過霸道。
楊樂的身體,就像一個乾涸了數年的河床,突然迎來了百年不遇的滔天洪水。
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驚人的變化。
原本乾癟蠟黃的麵板,迅速變得飽滿、紅潤,甚至透出一種健康的象牙白色。
麵板下的血管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吹彈可破的細膩。
那頭如同雜草般灰白枯槁的頭發,從根部開始,飛速地轉為烏黑亮麗。
一股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生命氣息,在小小的山洞中彌漫開來。
周圍石壁的縫隙裡,幾株枯黃的野草,在這股生命氣息的滋養下,竟然以極快的速度抽枝發芽,開出了點點綠意。
枯木逢春!
王賓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片生命海洋的旋渦中心。
海量的生命精氣,夾雜著他渡過去的混元之力,在楊樂體內橫衝直撞。
她的經脈太脆弱了,根本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能量衝刷。
王賓不敢怠慢,立刻分出一部分心神,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股能量,幫她修複受損的身體,拓寬脆弱的經脈。
這個過程,需要極度的專注。
就在這時,楊樂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。
她的意識,從無儘的黑暗中慢慢複蘇。
她緩緩睜開雙眼,眼神還有些迷離。
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王賓那張近在咫尺的、寫滿了專注與焦急的臉。
緊接著,她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。
當她徹底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之後,一股無法言喻的羞恥感,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她的理智。
她是誰?
她是江城第一醫院的副院長,是外人眼中知性優雅、高高在上的楊樂。
可現在……
楊樂的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。
她下意識地想要掙紮,想要推開王賓。
可是,身體深處傳來的那種對生命的渴望,那種枯木逢春的舒暢感,卻死死地壓製住了她的反抗念頭。
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。
但身體的本能,卻在瘋狂地汲取著王賓帶來的生命源泉。
更重要的是,王賓身上那股熟悉又霸道的男人氣息,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就是這個男人,一次又一次地將她從危險的邊緣拉了回來。
算了。
反正自己早就被他看光了,也早就認定了他。
就當是……治病吧。
楊樂放棄了抵抗。
在她徹底放開心神的瞬間,體內潛藏的青龍之體,在海量生命力的滋養下,被徹底啟用了!
一股玄奧而強大的氣息,從她體內蘇醒。
如果說之前的治療,是王賓在主動灌溉。
那麼現在,楊樂的身體變成了一個主動的、擁有無窮吸力的旋渦!
青龍之體最強大的特性,不是攻擊,不是防禦,而是“持久”!
是那源源不絕、生生不息的磅礴生機!
這場以救命為目的的治療,瞬間變成了一場生命能量的馬拉鬆。
王賓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。
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混元之力,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流逝。
而身下的女人,彷彿永遠也喂不飽一樣。
“我靠,你這是要吸乾我啊!”
王賓心裡叫苦不迭。
他現在終於明白,為什麼古書上說青龍之體是最佳的雙修道侶之一了。
這哪是雙修,這簡直是壓榨機啊!
楊樂似乎也察覺到了王賓的窘境。
她迷離的眼神恢複了一絲清明。
她不再隻是被動地接受,而是開始主動地運轉體內的青龍本源,引導著那股暴走的生命能量,配合王賓的混元之力,在兩人體內形成一個完美的迴圈。
一陰一陽,一收一放。
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,開始完美地交融、調和。
山洞外。
那塊堵住洞口的巨石,被綠色的光芒映照得通體碧綠。
雷暴和林曼柔守在外麵,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。
雷暴一臉的焦急,來回踱步。
“這都多久了?賓哥不會出什麼事了吧?”
“嫂子,要不咱們把這石頭弄開看看?”
林曼柔抱著雙臂,俏臉冰冷,一言不發。
她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塊巨石,眼神複雜。
彆人或許不知道裡麵在發生什麼,但她身懷太陰凝魄玉,對能量的波動極為敏感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山洞裡那兩股糾纏在一起的、無比旺盛的生命氣息。
這個混蛋!
又在借著治病救人的名義占便宜!
不知過了多久。
或許是幾個小時,或許是一整夜。
山洞裡那衝天的綠光,終於緩緩地收斂了下去。
轟隆!
堵在洞口的巨石,被人從裡麵一腳踹開,滾到了一旁。
王賓扶著牆,臉色有點發白,邁著虛浮的腳步走了出來。
他感覺自己的兩條腿,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腿肚子一直在轉筋。
緊接著,楊樂也從山洞裡走了出來。
看到楊樂的瞬間,雷暴和林曼柔都愣住了。
眼前的女人,哪裡還有半點之前那副乾屍的模樣。
她肌膚勝雪,容光煥發,一頭烏黑的長發如同瀑布般垂在腰間。
原本知性優雅的氣質中,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與空靈。
整個人就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,比之前更加嬌豔欲滴。
雷暴張大了嘴巴,看看王賓,又看看楊樂,臉上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。
他對著王賓擠眉弄眼,吹了聲響亮的口哨。
“我操,賓哥牛逼!”
“你這是進去給人做大保健了?這效果也太好了吧!哪個會所的頭牌啊,介紹一下唄?”
王賓白了他一眼,沒好氣地說道:“滾蛋!老子這是在救人!”
林曼柔沒有說話。
她隻是冷冷地瞥了王賓一眼,那眼神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,彷彿要把王賓從裡到外刮一遍。
王賓被她看得心裡發毛,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。
楊樂則是俏臉一紅,有些不敢去看林曼柔的眼睛,低著頭走到了王賓身後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,打破了這有些尷尬的氣氛。
王賓掏出手機一看,是李瓶兒打來的。
他剛一接通,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李瓶兒帶著哭腔,和前所未有的驚慌聲音。
“賓哥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王賓的心猛地一沉,連忙問道:“瓶兒,彆急,慢慢說,出什麼事了?”
電話那頭的李瓶兒深吸了幾口氣,聲音依舊顫抖。
“是……是公司新開發的‘觀星樓’專案工地!”
“就在剛才,整個工地,突然就塌了!”
“死了好幾個工人,還有十幾個被埋在下麵,生死不知!”
王賓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:“塌了?怎麼會突然塌了?是工程質量問題嗎?”
“不是!”李瓶兒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,“現場……現場有活下來的工人說……鬨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