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賓結束通話電話,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森然的殺機。
他看了一眼身邊氣質大變的林曼柔,直接將女人攔腰抱起。
林曼柔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摟住王賓的脖子。
“去哪?”
“殺人。”
王賓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麼。
他抱著林曼柔,直接踹開彆墅大門。
雷暴和幽冥王正像兩尊門神守在門口。
看到王賓出來,雷暴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賓哥,你……”
“備車,去晉省,金家。”
王賓沒有廢話,直接下達了命令。
雷暴愣了一下,隨即咧開大嘴,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從腰間抽出那兩把還在滴血的西瓜刀,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好嘞!早就看那幫老梆子不爽了!”
晉省,金家莊園。
金家老祖被殺的訊息,像一場十二級地震,徹底引爆了整個晉省的地下世界。
作為屹立百年的龐然大物,金家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混亂。
老祖一死,那些平日裡被壓製的分支和長老們,全都動了歪心思。
誰都想在這場權力的真空中,分到最大的一塊蛋糕。
莊園內部,幾方勢力正吵得不可開交,甚至已經動起了手。
就在這時,莊園厚重的鐵門,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飛了。
轟隆一聲巨響,兩扇數百斤重的鐵門像是紙糊的一樣,飛進了院子裡,砸翻了好幾個正在對峙的金家子弟。
“什麼人!”
“敢來我金家撒野!找死!”
院子裡上百號金家打手,立刻將目光投向大門外。
隻見三個身影,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。
為首的男人嘴裡叼著一根煙,雙手插在褲兜裡。
他身邊跟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,穿著一身白色長裙,氣質冰冷得如同萬年玄冰。
最後麵,是一個扛著兩把西瓜刀的壯漢,滿臉橫肉,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。
“王賓!”
金家現任家主金世成認出了來人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怎麼敢來的?
老祖剛剛身死,他就敢直接打上門來?
“開火!給我打死他!”
金世成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。
他知道,今天不是王賓死,就是金家亡。
噠噠噠噠噠!
藏在莊園各處的暗哨火力全開。
十幾挺機槍同時噴吐出火舌,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,朝著王賓三人籠罩而去。
雷暴臉色一變,剛想衝上去用身體擋住子彈。
王賓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隻是悠閒地吐出一個煙圈。
站在他身邊的林曼柔,動了。
她向前輕輕踏出一步。
白色長裙的裙擺微微飄動,高跟鞋的鞋跟,清脆地叩擊在青石板上。
咚。
一聲輕響。
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,以她的腳下為中心,如同一場沉默的海嘯,瞬間席捲了整個莊園前院。
時間,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那些咆哮著衝鋒的金家死士,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猙獰的那一刻,身體卻保持著前衝的姿勢,變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。
半空中,那張由無數子彈構成的火網,也徹底凝固了。
一顆顆滾燙的彈頭,就那麼靜止在空氣裡,表麵掛著一層薄薄的冰霜,清晰可見。
整個世界,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。
王賓走到雷暴身邊,拍了拍他已經看傻了的肩膀,賤兮兮地說道。
“看見沒,雷大個。”
“以後夏天省空調費,冬天還能當冰箱用。”
“這就叫娶妻當娶賢,懂不懂?”
雷暴艱難地嚥了口唾沫,看著那些被凍成冰棍的倒黴蛋,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這……這也太賢惠了。
賢惠得有點凍手啊!
王賓掐滅煙頭,大搖大擺地走進金家議事大廳。
大廳裡,金家剩下的幾個長老和核心成員,抖得像篩糠一樣,褲襠裡傳來一陣陣騷臭味。
“各位,彆緊張,我不是什麼魔鬼。”
王賓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,搬了張太師椅,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“我這個人,講道理。”
“你們老祖想殺我,結果被我反殺了,這很合理吧?”
“現在,我來收點精神損失費,也很合理吧?”
他秉承著“來都來了,不能空手走”的光榮傳統,直接開啟了土匪模式。
王賓的本源之眼掃過整個大廳。
他走到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的牆壁前,敲了敲。
“雷暴,把這兒砸開。”
雷暴二話不說,掄起拳頭就砸了過去。
轟!
牆壁坍塌,露出裡麵的夾層。
金燦燦的光芒,差點閃瞎了所有人的眼。
夾層裡,碼放著一排排整整齊齊的金條。
“謔,藏得夠深的啊。”
王賓吹了聲口哨,又走到金家家主金世成麵前。
金世成已經嚇得癱軟在地上。
王賓蹲下身,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那張瑞士銀行不記名卡的密碼,是你初戀女友的生日,對吧?”
“嘖嘖,想不到你還是個情種。”
金世成瞳孔驟縮,像是見了鬼一樣。
他怎麼會知道!
接下來,整個金家莊園上演了一場蝗蟲過境的戲碼。
雷暴帶著幾十個天王殿的小弟,幾乎把整個莊園的地皮都給颳了一層。
王賓的透視眼下,任何暗格、地窖、密室都無所遁形。
藏在地下酒窖裡的古董字畫。
埋在後花園老槐樹下的珠寶首飾。
甚至連某個長老藏在馬桶水箱裡的私房錢,都被翻了出來。
最後,王賓將金家所有的不動產契約、公司股權轉讓書,全都堆在了桌子上。
他對那幾個已經麵如死灰的金家長老說道。
“簽個字吧,簽了,你們還能留條命。”
一個頭鐵的長老顫抖著聲音說:“你……你這是強盜!”
王賓還沒說話,站在他身後的林曼柔,隻是輕輕抬了一下手指。
那個長老的身體猛地一僵,眉毛上迅速凝結出一層白霜。
他感覺自己的血液,都快要被凍住了。
“我簽!我簽!”
那個長老發出殺豬般的慘叫,抓起筆,用儘全身力氣在檔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不到一個小時,晉省金家百年的底蘊,被洗劫一空。
王賓站起身,宣佈道。
“從今天起,晉省,歸我天王殿了。”
“雷暴,這裡暫時交給你。”
就在王賓享受著勝利果實的時候,他在金家老祖閉關的密室裡,有了意外的發現。
那是一間位於地下的暗室,極為隱蔽。
暗室的石床上,放著一個古樸的木盒。
王賓開啟木盒,裡麵是一張不知道用什麼獸皮製成的殘缺地圖。
地圖剛一入手,王賓胸口的那塊陰陽生死玉,竟然微微發熱。
他攤開地圖,上麵畫著複雜難辨的山川河流。
其中一個被硃砂標記出來的地點,赫然寫著三個字。
鬼哭嶺。
而這個鬼哭嶺的位置,就在江城附近。
王賓心中一動,他意識到,這玩意兒,可能比金家所有的財富加起來都更有價值。
這波爆裝備,纔是最大的收獲。
金家大廳裡,天王殿的眾人正在清點戰利品。
雷暴抱著一堆金條,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。
王賓心情大好,讓人開了瓶八二年的香檳慶祝。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
看到來電顯示是江洛神,王賓笑著接通了電話。
“江總,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?是不是想我了?”
電話那頭,卻沒有傳來江洛神清冷的聲音。
而是一陣壓抑的、痛苦的喘息。
背景音裡,一片死寂。
王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“江洛神?說話!”
過了幾秒鐘,電話那頭才傳來江洛神虛弱到極點的聲音,帶著哭腔和顫抖。
“王賓……彆慶祝了。”
“地府的……閻羅王來了……”
“我在天王殿門口……楊樂……楊樂姐她……被帶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