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賓那一聲愜意的飽嗝,像是一道聖旨。
地上跪著的所有人,身體齊齊一顫。
狂熱,敬畏,還有劫後餘生的慶幸,交織在每一張臉上。
神。
這個男人,就是行走在人間的神!
他們眼中的恐懼已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信仰的東西。
王賓看著這群徹底被他打服的新下屬,滿意地咧嘴一笑。
他一腳踹在奪命判官的屁股上。
“還愣著乾嘛?聽不懂人話?”
“起來,乾活!”
奪命判官那張已經看不出人形的臉,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。
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身上撕裂般的疼痛,在王賓的命令下,彷彿都減輕了不少。
“是,是!殿主!”
這個稱呼,他叫得無比順口,甚至帶著一絲榮幸。
“去,把還能喘氣的都給老子清點一遍。”
王賓環顧四周,這片地底空間,因為火山之靈的能量被吸乾,已經穩定了下來。
這裡的火係能量,濃鬱得近乎實質。
對武者來說,簡直是洞天福地。
“遵命!”
奪命判官和勾魂使者,現在像是最聽話的狗。
兩人拖著重傷的身體,開始在滿地屍體和傷員中穿梭。
他們嗬斥著,用腳踹著,把那些還能動彈的倖存者,一個個從地上拎起來。
沒過多久,人數就清點完畢了。
“報告殿主!地府所屬,加上我二人,還剩三十七人!”
“火狼幫,還剩九十六人!”
奪命判官的聲音,帶著一絲顫抖,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害怕。
一場大戰下來,兩三百人的精銳,最後活下來的,隻有一百三十三人。
王賓對此並不意外。
他走到一片還算乾淨的岩壁前,隨手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。
刺啦。
王賓在岩壁上,龍飛鳳舞地刻畫起來。
那不是什麼神功秘籍,更像是一群小人手拉著手在跳舞,歪歪扭扭,充滿了小孩子塗鴉般的隨意。
畫完之後,王賓拍了拍手上的灰,指著那幅“钜作”。
“這是我天王殿的基礎合擊陣法,叫‘王八之陣’。”
王賓一臉正經地胡說八道。
“你們就留在這裡,給老子好好練。”
“利用這裡的地火,把這個陣法給我練到骨子裡。”
“你們,就是我天王殿的第一支奇兵,代號火山分部。”
他將目光投向奪命判官。
“以後你就是火山分部的大隊長,他,”王賓指了指勾魂使者,“是副隊長。”
“給我把這群人操練明白了。”
王賓的眼神,陡然變得冰冷。
“記住,沒有我的命令,誰敢踏出這座不周山一步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。
“你們心臟裡的那個小玩意兒,會告訴你們,什麼叫生不如死。”
冰冷的話語,像是十二月的寒風,刮過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所有人,包括奪命判官在內,都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。
那裡,彷彿有一隻惡魔的手,隨時準備捏爆他們的心臟。
“屬下明白!”
一百三十三人,齊聲咆哮,聲震四野。
這一次,是發自靈魂深處的臣服。
處理完這邊的事情,王賓帶著江洛神和姬小蠻,準備離開。
雷暴像個忠誠的保鏢,緊緊跟在後麵。
走到洞口時,王賓像是想起了什麼,停下腳步,回頭對跟上來的奪命判官招了招手。
“你,過來。”
奪命判官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,姿態放得極低。
“殿主,您還有什麼吩咐?”
王賓掏出一根煙點上,隨口問道:“你們地府,那個什麼十大陰帥,平時關係都很好?”
奪命判官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了王賓的意思。
他趕緊回答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回殿主,不是的!”
“地府看似一體,實則內部分為好幾個派係,都聽命於閻羅王大人。”
“我們這一派,和之前被您……被您請去做客的鬼王、修羅王那一派,是死對頭!”
奪命判官眼中閃過一絲恨意。
“我們一直被她們壓一頭,這次來不周山,就是想搶在她們前麵,奪取古玉,立下大功!”
“哦?”
王賓吐出一個煙圈,眼中閃過一抹玩味。
原來是內鬥啊。
這就有意思了。
一個大膽的計劃,在他心中悄然成型。
攪亂地府這潭渾水,扶持自己的代理人,甚至……把整個地府,都變成天王殿的下屬分部。
想想都刺激。
“行了,知道了。”
王賓擺了擺手,像趕蒼蠅一樣。
“好好乾,我看好你。”
一句簡單的鼓勵,卻讓奪命判官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他彷彿看到了自己踩在鬼王頭上,作威作福的美好未來。
“屬下定不負殿主厚望!”
紅色的法拉利,在蜿蜒的山路上飛馳。
王賓開著車,心情很不錯。
這一趟,不僅實力大增,還白撿了一支潛力無窮的打手隊伍。
最關鍵的是,烈焰焚天玉到手了。
副駕駛上,江洛神靠著椅背,閉目養神。
她身上的傷勢,在王賓紫金神力的溫養下,已經好了七七八八。
隻是臉色,依舊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,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。
後排,氣氛就有些微妙了。
姬小蠻靠著車窗,假裝在看飛速倒退的風景。
她翹著二郎腿,一條修長的大腿,在短褲下晃啊晃,充滿了青春的活力。
可她的眼角餘光,卻總是不自覺地,瞟向副駕駛的那個女人。
雷暴坐在另一邊,像個小學生一樣,雙手放在膝蓋上,腰桿挺得筆直。
他的眼神,時不時地飄向駕駛座上王賓的後腦勺,充滿了小弟對大哥的無限崇拜。
車子平穩地行駛著。
突然,後備箱傳來“哐當”一聲輕響。
似乎是裡麵裝的東西,因為顛簸撞到了箱壁。
姬小蠻撇了撇嘴,沒好氣地開口。
“我說,你車裡什麼時候開始裝水產了?”
“顛簸了一路,再不放出來,都要悶死了吧?”
王賓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,痞笑著回答。
“急什麼,上好的海鮮,就得用最極致的運輸方式,才能鎖住那份鮮美。”
“等回去了,哥親自下廚,給你做四道大菜。”
“保證你吃得欲罷不能。”
江洛神那長長的睫毛,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她自然知道,王賓的後備箱裡,裝的是什麼。
那四個曾經不可一世,如今卻像貨物一樣被捆起來的地府陰帥。
這個男人,總是能用最不正經的語氣,做著最驚世駭俗的事情。
車內的氣氛,再次陷入沉默。
一種無形的氣場,在前後排的兩個女人之間,悄然形成。
一個清冷如月,一個跳脫如火。
一個靜默不語,一個坐立不安。
法拉利一路疾馳,很快就回到了石城的回春堂。
車子停穩。
王賓率先下車,伸了個懶腰。
江洛神推門下車,站在那裡,遺世獨立,彷彿一朵不食人間煙火的雪蓮。
姬小蠻也跳下車,她活動著手腳,像一團準備燃燒的火焰。
兩個女人的目光,終於在空氣中,毫無遮掩地對撞。
滋啦!
彷彿有無形的電火花在閃爍。
周圍的空氣,都變得凝重起來。
雷暴站在一旁,感受著這股窒息的壓力,大氣都不敢喘。
他撓了撓頭,搞不懂這兩個漂亮的女人,怎麼跟要打架一樣。
王賓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最喜歡看女人鬥法了。
特彆是為了他鬥法。
王賓剛準備開口,說一句“喲,這是準備上演現實版宮鬥劇嗎”,來拱拱火。
就在這時。
“嗡嗡嗡……”
他口袋裡的手機,突然急促地振動起來。
王賓皺了皺眉,掏出手機。
來電顯示,是郭瑤。
他按下接聽鍵。
“喂,瑤瑤,想哥了?”
王賓的語氣,還帶著一絲調侃。
然而,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,卻讓他臉上的笑容,瞬間凝固。
“王賓,你那邊完事了嗎?”
郭瑤的聲音,沒有了平時的颯爽,反而帶著一股深深的凝重與疲憊。
“我這邊遇到點麻煩。”
“石城幾個本地的老牌藥材商,好像聯合起來了,想把我們徹底擠出市場。”
“手段很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