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死死盯著王賓,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李瓶兒,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。
李瓶兒是誰?
那可是林氏集團董事長的貼身秘書,在公司裡是真正的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。
連他這個市場總監見了麵,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「李助理」。
可現在,這個李助理,竟然像個小丫鬟一樣跟在王賓身後。
還叫他「王先生」?
完了。
徹底完了。
陳東腦子裡嗡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他終於明白自己踢到了怎樣一塊鐵板。
什麼狗屁關係戶,什麼小白臉,這他媽是真正的幕後大佬啊!
恐懼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。
他猛地轉身,抬起一腳就踹在了柳如煙的腿彎上。
「砰」的一聲悶響。
「你這個賤人!」陳東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,嘶吼道,「還不快跪下給王總道歉!」
柳如煙完全被打懵了,膝蓋一軟,整個人不受控製地「撲通」一聲跪在了地板上。
她抬起頭,臉上滿是驚恐和不解。
她不明白,前一秒還對自己甜言蜜語的陳東,怎麼突然就翻臉了。
「陳總……」她哭得梨花帶雨,妝都花了。
王賓隻是側過頭,用一種很隨意的語氣對李瓶兒說。
「一個市場總監,不僅敢擅自代表公司終止合作,私生活還不檢點,找個大保健技師當女朋友。」
「這種人,會嚴重影響我們林氏集團的形象。」
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陳東的心上。
大保健技師……
陳東猛地看向柳如煙,眼神裡充滿了厭惡和悔恨。
他一直以為自己找了個高階外圍,還到處炫耀,沒想到隻是個技師。
丟人,太他媽丟人了!
李瓶兒立刻心領神會。
她轉過身,俏臉冰冷,對著陳東宣佈道:「陳東,你被解雇了,即刻生效。」
聲音乾脆利落,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。
陳東大腦嗡的一聲,他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「李助理……你,你說什麼?開除我?你不能……」他慌了,還想爭辯。
他為公司立過功,他是元老!
李瓶兒冷酷地打斷了他:「這是王先生的意思,也就是林總的意思。你有什麼意見,可以直接去找林總談。」
林總……
聽到這兩個字,陳東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。
他知道,一切都結束了。
找林總談?他哪有那個膽子。
他像一攤爛泥,徹底癱倒在地,臉色慘白如紙。
曾經在公司裡呼風喚雨,不可一世的市場總監,現在就跟一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。
周圍的強盛的高管們都躲得遠遠的,指指點點,再也沒有人多看他一眼。
柳如煙也傻了,她最大的靠山,倒了。
她癱坐在地上,看著狼狽不堪的陳建,感覺天都塌了。
就在這時,張偉的父親張二河終於反應過來。
他臉上堆滿了熱情到近乎諂媚的笑容,快步迎上前來。
「小王……哦不,王先生!哎呀,快請進,快請進!剛才都是誤會,誤會!」
張二河點頭哈腰地將王賓請進了公司。
王賓路過陳東身邊的時候,腳步都沒停一下。
身後,傳來了陳東壓抑不住的怒吼。
「賤人!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!」
緊接著就是拳打腳踢的聲音和柳如煙淒厲的哭喊聲。
聽著這動靜,王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真爽。
進入會議室,分賓主落座。
張偉到現在還有點懵。
他看著坐在主位上的王賓,又看了看站在王賓身後的李瓶兒,腦子終於轉過彎來了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一把摟住王賓的肩膀,激動地大喊:「臥槽!兄弟,所以這兩個億的注資,是你幫我家牽的線?」
王賓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,懶洋洋地說道:「不然呢?你以為你爸麵子真那麼大?」
「我操!」張偉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,狠狠給了王賓胸口一拳。
「牛逼啊你!你小子什麼時候搭上林氏集團這條線了?瞞得我好苦啊!」
王賓嘿嘿一笑:「哥們兒的本事多著呢,你慢慢瞭解。」
合同簽訂得異常順利。
李瓶兒顯然是帶著任務來的,效率極高。
條款都沒怎麼細看,直接就簽了。
簽完字,她當場就拿出手機,給公司財務打了個電話。
不到十分鐘,強盛集團的公司賬戶上,就收到了兩億的款項。
看著手機簡訊提示,張二河的手都在抖。
他緊緊握著王賓的手,老眼裡噙著淚花,感激涕零:「小王啊,真是太謝謝你了!」
「我們家阿偉能有你這樣的朋友,是他的福氣,也是我們家的福氣啊!」
困擾公司幾個月的資金問題,就這麼解決了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,簡直就是張家的救星!
「張叔你客氣了。」王賓客氣地回應,「我跟阿偉是兄弟,他的事就是我的事。」
「再說了,之前我遇到難處,阿偉也沒少幫我。」
場麵一片和諧。
事情全部搞定,王賓也沒再待下去。
李瓶兒自然是全程陪同,開著那輛紅色的保時捷718,親自送王賓回他那個破舊的出租屋。
車子停在筒子樓下。
李瓶兒解開安全帶,轉頭看著王賓,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和不解。
她想不明白,以王賓現在的實力,為什麼還住在這種地方。
王賓沒急著下車。
他忽然湊到李瓶兒的耳邊,一股熱氣吹進她的耳朵裡,賤兮兮地小聲說。
「要不要上去坐坐?我的床……又大又軟哦。」
溫熱的氣息讓李瓶兒的耳朵瞬間紅透了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一張俏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,紅得都快滴出血來。
她輕咬著嘴唇,心臟砰砰亂跳,小聲說:「下次吧……今天林總不在,公司還有很多事要處理。」
王賓臉上露出故作失望的表情,歎了口氣:「唉,那真是太可惜了。」
隨即,他又壞笑起來,壓低了聲音:「那可說好了,下次你可得讓我好好玩玩。」
李瓶兒的臉更紅了,隻是羞澀地點了點頭。
然後趕緊發動車子,一腳油門,逃也似的離開了。
王賓看著保時捷遠去的紅色尾燈,得意地笑了笑。
這小妞,明明這麼悶騷,還要裝純情。
他哼著小曲,轉身準備上樓。
剛走到二樓和三樓之間的樓梯拐角,就聽到樓上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。
中間還夾雜著女人的哭泣聲。
王賓眉頭一皺。
他順著聲音走上去,發現是隔壁房東胡姐家的鐵門大開著。
屋裡站著幾個流裡流氣的紋身混混。
那幾人將身材豐腴飽滿的胡姐圍在中間。
胡姐捂著胸口,癱坐在地上,漂亮的臉蛋上掛滿了淚痕,看起來楚楚可憐。
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,正一臉獰笑地盯著她。
「胡媚,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!你那個死鬼前夫欠我們龍哥的二十萬賭債,今天必須還!」
「要麼拿錢,要麼……」黃毛的目光在胡姐傲人的身材上掃來掃去,充滿了邪惡。
「就用你這身子來還!讓我們兄弟幾個快活快活,這筆賬,就給你寬限幾天!」
王賓本不想多管閒事。
但聽到這話,他剛拿出的鑰匙,又放了回去。
站在門口的一個光頭混混,似乎察覺到了門口有人。
他猛地轉過頭,看到王賓正站在那兒,立刻惡狠狠地罵道。
「看什麼看?小子,想死是不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