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賓聽著電話那頭楊樂帶著哭腔的敘述,眼神變得無比凝重。
“我馬上到。”
王賓沒有一句廢話,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他從床上翻身而起,開始飛快地套上衣服。
趴在他胸口的郭瑤被這個突然的動作驚醒,她撐起身體,看著王賓嚴肅的側臉。
“出事了?”
“嗯,醫院那邊出了點急事。”王賓一邊扣著褲子,一邊簡單解釋了幾句。
幾分鐘前還風流不羈的男人,此刻渾身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。
他穿好衣服,轉身走到床邊,伸手拍了拍郭瑤滑嫩的臉蛋。
“省城這邊交給你,幫我看好家。”
王賓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郭瑤還想再問些什麼,但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,她知道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。
她用力點了點頭:“你小心點。”
王賓沒再多說,轉身如同一陣風般衝出了臥室。
客廳裡,跪在地上的鬼王和修羅王,被這股突然爆發的氣勢嚇得身體一顫。
她們抬頭看去,隻看到一個冰冷的背影衝出套房大門。
砰!
門被重重關上。
王賓衝進電梯,直奔地下車庫。
幾分鐘後。
轟!
一聲狂暴的引擎轟鳴聲,在君臨大酒店的地下停車場炸響。
那輛紅色的法拉利如同一道離弦的利箭,衝上地麵。
在深夜空曠的街道上,法拉利劃出一道道紅色的殘影,拉扯出刺耳的輪胎摩擦聲,朝著江城的方向瘋狂疾馳。
一個半小時後,江城第一醫院門口。
刺耳的刹車聲響起,紅色法拉利一個甩尾,穩穩停下。
王賓從車上跳了下來。
楊樂早已等在門口,她穿著白大褂,眼眶通紅,美麗的臉上滿是焦急和疲憊。
看到王賓,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王賓,你總算來了!”
“情況怎麼樣?”王賓沉聲問道。
“跟我來!”
楊樂沒有多餘的解釋,轉身帶著王賓快步往醫院深處走去。
兩人穿過幾道門禁,來到一處被完全隔離的特殊病區。
整個樓層都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幾名身穿防護服的安保人員守在門口,神情緊張。
楊樂將王賓帶到一扇厚厚的隔離玻璃前。
“你看裡麵。”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。
王賓順著她的目光朝病房裡看去,瞳孔猛地一縮。
病房內,三張病床上躺著三個病人,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,連線著旁邊一堆閃爍著紅燈的維生儀器。
但真正讓人頭皮發麻的,是病人的樣子。
他們的麵板,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,就像是被泡在墨汁裡很久一樣。
更恐怖的是,那青黑色的麵板上,還浮現著一道道如同黑色紋身般的神秘紋路,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臉上。
旁邊的生命體征監測儀上,心率和血壓的數字,正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,持續下降。
“三天之內,已經有三個病患,在同樣的症狀下死亡。”
楊樂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力感。
“我們動用了所有最先進的儀器進行檢測,血液、組織切片,什麼都查不出來。”
“所有抗生素、抗病毒藥物,甚至激素衝擊療法,全部失效。”
“眼睜睜看著他們死,我們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王賓聽完楊樂的敘述,眼神變得愈發冰冷。
他一言不發,直接伸手,就要推開隔離病房的門。
“王賓!你乾什麼!”
“不能進去!裡麵有未知的強傳染性病毒!”
周圍的醫生護士看到他的動作,全都嚇得發出一片驚呼。
楊樂也一把拉住他:“太危險了!”
“放手。”
王賓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。
他甩開楊樂的手,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,推開沉重的隔離門,直接走了進去。
王賓無視了那些滴滴作響的儀器,徑直走到一個病情最嚴重的病人床前。
病人已經陷入深度昏迷,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,證明他還活著。
王賓站在床邊,雙眼之中,一抹璀璨的金光一閃而逝。
透視神瞳,開啟!
下一秒,病人身體內部的一切,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視野之中。
病人的血管、經脈之中,流淌的根本不是什麼毒素。
而是一種極其微小,肉眼完全無法看見的黑色能量蠱蟲!
這些蠱蟲,細小如塵埃,卻彷彿擁有著自己的生命。
它們成千上萬,密密麻麻地聚集在病人的經脈和丹田裡,瘋狂啃食著病人的生機和氣血。
而病人麵板上那些詭異的黑色紋路,正是這些蠱蟲啃食完生機後,排泄出的廢棄能量所形成的!
王賓看得心頭一凜。
這股能量的氣息,他有點熟悉。
與他從鬼王身上吞噬煉化的“幽冥鬼氣”,有七八分的相似。
但又有些不同。
這股能量,比鬼王的鬼氣更加狂暴、更加原始,充滿了混亂和毀滅的氣息。
王賓的腦海中,瞬間閃過了從鬼王記憶裡看到的那個畫麵。
那處陰暗潮濕,毒瘴彌漫,遍地毒蟲的“萬毒穀”!
他心中一動,立刻有了猜測。
王賓伸出兩根手指,指尖上,一縷精純至極的金色能量悄然凝聚。
他屈指一彈,將這縷金色能量,精準地渡入了病人的體內。
金色能量,如同陽光遇到了積雪。
在進入病人經脈的瞬間,就爆發出霸道至極的淨化之力。
嗤嗤嗤!
那些原本還在瘋狂啃食的黑色蠱蟲,在接觸到金色能量的刹那,就如同被烈火點燃的汽油,瞬間被清剿、蒸發!
隻是一瞬間,一小片區域的蠱蟲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病床旁邊的生命體征監測儀,原本緩慢下降的心率數字,竟奇跡般地向上跳動了一下!
有效!
王賓眼神一亮,立刻收回了手。
他轉身走出隔離病房,來到楊樂麵前。
“所有病患,有什麼共同點?”
“共同點?”楊樂愣了一下,隨即和其他醫生一起,陷入了沉思。
他們之前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尋找病原體上,還真沒仔細排查過患者的社會關係。
就在眾人冥思苦想的時候,旁邊一個年輕的小護士,突然舉起了手,聲音哆哆嗦嗦地說道。
“我……我想起來一點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。
小護士被嚇了一跳,緊張地嚥了口唾沫,才小聲說道。
“我之前給三床的病人做護理的時候,聽他家人聊天說,他發病前幾天,剛和朋友去野外露營回來。”
“我剛才查了一下記錄,好像……好像其他幾個病人,也都在差不多的時間,有過戶外活動的經曆。”
“他們去的,好像都是石城附近一個叫‘黑霧山’的地方!”
黑霧山!
聽到這個地名,王賓的眼神猛地一凝。
他二話不說,直接從懷裡掏出了那張趙擎天給他的古老獸皮地圖。
同時,他拿出手機,開啟地圖軟體,輸入了“黑霧山”三個字。
手機地圖上,清晰地顯示出了黑霧山的位置。
王賓將手機螢幕,與手中的獸皮地圖一對照。
臉色,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黑霧山,正是通往獸皮地圖上標記的那個神秘山穀的必經之地!
萬毒穀!
他瞬間就想通了一切。
根本不是什麼巧合!
地府那群喪心病狂的雜碎!
他們是為了奪取“萬毒歸源玉”,竟然拿無辜的普通人,來測試萬毒穀外圍的毒性!
這些人,根本不配稱之為人!
一股滔天的殺意,從王賓心底升起。
“王賓,你……你是不是有辦法救他們?”
楊樂看著王賓那難看至極的臉色,和手中那張奇怪的地圖,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王賓沒有解釋,隻是將地圖和手機小心收好。
他轉身,大步流星地朝著病區外走去。
“你到底要去哪兒?”
楊樂在他身後焦急地追著喊。
王賓頭也不回,冰冷而堅定的聲音,從走廊的儘頭傳來。
“去給他們找解藥。”
“也去,殺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