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賓的話音剛落,三人立即行動!
雷暴那壯碩的身軀,在這一刻展現出了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。
他悄無聲息地貼著陰影,幾個閃身就摸到了彆墅側麵牆壁上的一個鐵皮箱子前。
總電箱。
雷暴懶得去研究什麼線路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。
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直接扣住鐵皮箱的邊緣。
手臂肌肉瞬間墳起,青筋如小蛇般暴漲。
“給老子開!”
隻聽“刺啦”一聲金屬扭曲聲,整個鐵皮箱連帶著幾顆固定螺絲,被他硬生生從牆上撕了下來!
他看也不看裡麵複雜的線路,抓住最粗的那根總閘,猛地向下一拉!
啪嗒!
一聲脆響,火花四濺。
整棟燈火通明的彆墅,連同院子裡的所有照明,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王賓手指輕輕一彈。
一顆小小的石子,從他指尖飛出,劃出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弧線。
它精準地越過數十米的距離,穿過一扇敞開的窗戶,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廚房裡冰冷的金屬燃氣管道上。
叮!
一聲微弱的金石交擊之聲。
一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火花,在絕對的黑暗中迸射而出。
轟!
一聲沉悶至極的爆炸聲,從彆墅內部傳來。
廚房的窗戶在一瞬間化為無數碎片,夾雜著一股灼熱的氣浪向外噴湧。
橘紅色的火光衝天而起,將半個夜空都映得通紅。
淒厲的火警警報聲,在延遲了半秒後,驟然響徹了整個彆墅。
“著火了!廚房!廚房炸了!”
“快!快去救火!”
“所有人!去廚房!”
黑暗中,無數慌亂的腳步聲響起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瞬間被那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吸引了過去。
一個個黑影從彆墅的各個角落衝出,發了瘋似的朝著廚房的方向奔去。
沒有人注意到,在備用電源啟動,應急燈亮起的那一瞬間。
三道更快的黑影,已經如同鬼魅,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彆墅大廳。
通往地下室的入口,就在二樓走廊的儘頭。
一個身材乾瘦,留著山羊鬍的男人,正盤膝坐在門口。
他就是負責看守趙擎天的化勁初期高手。
廚房的爆炸聲讓他猛地睜開了眼睛,眼中閃過一絲驚疑。
他站起身,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一腳踏出了房門,想要看看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也就在他身體探出門外的一刹那。
死亡的陰影,從兩側同時降臨。
王賓的身影如同鬼魅,從門左側的陰影中滑出。
他的手掌並攏如刀,沒有帶起一絲風聲,精準無比地斬在了那山羊鬍的後頸動脈上。
瞬間阻斷了其大腦的供血。
與此同時,門右側的姬小蠻動了。
她那條修長筆直的大長腿,如同一條鋼鞭,帶著破空的勁風,後發而先至,狠狠抽在了山羊鬍作為支撐腿的膝蓋上!
哢嚓!
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。
那山羊鬍高手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,隻覺得脖子一麻,眼前瞬間一黑,膝蓋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。
他整個人像一灘爛泥,軟軟地癱倒在地,已然失去了意識。
王賓看都沒看地上的活死人一眼,對著身後跟上來的雷暴打了個手勢。
雷暴心領神會,壯碩的身軀直接堵在了門口,警惕著四周。
王賓的目光,落在了那扇厚重的精鋼密室門上。
他沒時間去找鑰匙。
王賓後退一步,右腿微微後撤,體內的內勁瘋狂湧向腿部。
“給老子開!”
他一聲低喝,一記剛猛無匹的鞭腿,狠狠踹在了密室的電子鎖上!
砰!
一聲巨響。
由特殊合金打造的門鎖,連帶著周圍的門板,被這一腳踹得向內凹陷,直接爆裂開來。
整扇大門轟然向內開啟,重重地撞在牆壁上。
一股混雜著血腥、汗臭和黴味的惡心氣味,撲麵而來。
密室裡隻有一盞昏黃的小燈泡。
趙擎天的身影,被幾條粗大的鐵鏈鎖在牆上,整個人耷拉著腦袋,生死不知。
他渾身都是血,衣服破爛不堪,身上布滿了猙獰的傷口。
整個人瘦得脫了形,哪裡還有半點武道協會名譽會長的樣子。
王賓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他一個箭步衝了進去,根本不理會那些鐵鏈,雙手抓住鎖著趙擎天的鐐銬,腰腹發力。
“起!”
伴隨著一陣金屬拉伸聲,固定在牆壁裡的鐵栓,竟被他硬生生拽了出來!
王賓懶得解開鐵鏈,直接將昏迷不醒的趙擎天連帶著鐵鏈,扔到了雷暴的肩膀上。
“走!”
他對著外麵低喝一聲,率先衝了出去。
姬小蠻和雷暴立刻跟上。
整個營救過程,順利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彆墅裡的守衛彷彿都變成了聾子和瞎子,任由他們在裡麵橫衝直撞。
眼看著彆墅的大門就在眼前。
王賓扛著趙擎天,一馬當先,第一個衝出了彆墅大門。
可就在他的腳,踏在門外草地上的那一瞬間。
唰!唰!唰!
數十道刺眼的光柱,毫無征兆地從四麵八方的黑暗中亮起。
那強光瞬間撕裂了夜幕,將整棟彆墅連同周圍數百米的空地,照得亮如白晝!
王賓幾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。
等他們適應了光線,看清眼前的景象時,所有人的心,都沉了下去。
彆墅外麵的草坪上,不知何時,已經站滿了人。
黑壓壓的一片,足有數百。
他們全都穿著黑色的勁裝,手持利刃,沉默地將這裡圍成了一個鐵桶。
冰冷的殺意,如同潮水般湧來,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
一個嘶啞的女聲,通過擴音器在夜空中回蕩。
“王賓,歡迎光臨。”
“為了等你,這出戲我可是排練了很久了,還滿意嗎?”
姬小蠻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,她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操!中計了!這是個圈套!”
雷暴將將趙擎天一扔,巨大的身軀擋在王賓側麵,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。
“阿賓哥,跟他們拚了!”
然而,出乎他們意料的是,王賓的臉上,卻沒有絲毫的慌亂。
王賓抬起頭,目光越過那數百名地府殺手,徑直望向彆墅二樓的陽台。
他的嘴角,竟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陽台的陰影裡,一道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,緩緩走了出來。
月光灑在她的兜帽上,顯得詭異而神秘。
正是鬼王!
可讓人意外的是,在鬼王的身旁,還站著另一個人。
一個青年。
他的一隻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,臉上充滿了怨毒的瘋狂笑容。
正是之前在擂台賽上,被王賓當眾廢掉一隻手,受儘屈辱的鐵砂掌少主,李天一!
李天一用他那隻完好的手,指著下麵被團團包圍的王賓,發出了近乎癲狂的笑聲。
他轉過頭,對著身邊的鬼王,用一種邀功的語氣狂笑道。
“鬼王大人,我說的沒錯吧!”
“這個蠢貨自以為聰明,一定會親自來救人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