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!”
又是一記沉悶的對撞。
王賓和修羅王的身影一觸即分。
王賓退了三步,修羅王隻退了一步。
高下立判。
王賓甩了甩發麻的拳頭,臉色有些難看。
這個女人的難纏程度,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他體內雄渾的化勁能量,此刻像是陷入了泥潭。
必須分出相當一部分心神,去鎮壓那些順著拳頭鑽進來的詭異能量。
那玩意兒陰冷又詭異,像有生命一樣,在他的經脈裡橫衝直撞,乾擾著內勁的運轉。
一身恐怖的實力,現在頂多隻能發揮出七成。
這種感覺,憋屈到了極點。
對麵,修羅王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戲老鼠的感覺。
她那雙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,優雅地轉動著兩把血色月刃。
月刃在她手中彷彿活了過來,劃出一道道致命的紅色軌跡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她發出一陣銀鈴般的嬌笑,聲音媚到了骨子裡。
“怎麼了小帥哥?剛才那股嘴硬的騷勁兒呢?”
“這就萎了?”
修羅王邁著貓步,不緊不慢地逼近王賓,火紅色的皮衣在空曠的場館內,像一團讓人躁動的火焰。
“光會嘴皮子硬可不行哦,姐姐我啊,更喜歡你身體上……也硬一點呢!”
話音未落,她的眼神陡然一寒。
前一秒還慵懶如貓,下一秒就化作了撲食的獵豹!
她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紅色殘影,手中的月刃帶起兩道刺目的血光,舞得密不透風。
刀光化作一張巨大的血色羅網,兜頭蓋臉地朝著王賓籠罩而來。
每一道刀光,都精準地貼著王賓的咽喉、心臟、丹田等要害劃過。
那淩厲的刀風,甚至在他麵板上割出了一道道細密的血痕。
王賓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腳下步伐連踩,身形不斷閃避騰挪,將一身的功夫發揮到了極致。
可即便如此,他還是被逼得步步後退,徹底陷入了被動防禦的局麵。
“當!當!當!”
拳頭與月刃的碰撞聲越發急促。
王賓隻能不斷揮拳格擋,每一次碰撞,都有一絲血色能量侵入體內。
積少成多,他感覺經脈中的滯澀感越來越強。
內勁的運轉速度,又慢了一分。
“妖婦!”
王賓在心中暗罵一聲。
他知道,再這麼被動消耗下去,自己必敗無疑。
拖得越久,他體內的詭異能量就越多,實力就會越弱。
到最後,恐怕連反抗的力氣都會被磨光。
王賓猛地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。
他不再猶豫!
嗡!
體內的能量微微一顫。
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流遍雙眼。
透視神瞳,瞬間開啟到極致!
刹那間,眼前的世界變了。
修羅王那快到極致的動作,在他眼中變得如同慢鏡頭回放。
她身上皮衣的每一道紋路,肌肉的每一次顫動,甚至連月刃劃破空氣時帶起的微弱氣流,都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他的視野裡。
他看到了!
就在修羅王因為急於進攻,舊力剛去、新力未生的一瞬間。
她揮刀的動作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空當。
那個破綻,轉瞬即逝。
對普通人來說,那甚至連0.01秒都不到。
但對開啟了透視神瞳的王賓而言,這已經足夠了!
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,王賓做出了一個堪稱瘋狂的決定。
他要以傷換傷!
修羅王的左手月刃,正化作一道致命的弧線,劈向他的左肩。
按照正常的閃避,他完全可以躲開。
但那樣一來,剛剛捕捉到的那個破綻,也就消失了。
王賓雙眼血絲暴起,心中發了狠。
拚了!
他竟然完全無視了那把劈向自己左肩的月刃。
不閃不避!
硬是頂著被重創的風險,將全身剩餘的力量,瘋狂灌注於右拳之上!
拳頭周圍的空氣,都因為極致的力量而扭曲、爆鳴!
“給老子躺下!”
王賓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。
他以一種一往無前,有死無生的悍然姿態,朝著修羅王那看似空門大開的胸口,搗出了這石破天驚的一拳!
瘋子!
修羅王麵具下的鳳眼,猛然一縮!
她完全沒有料到,王賓竟然會如此悍不畏死!
用自己的肩膀,來換她胸口的一拳?
驚怒之下,她也來不及多想。
如果被結結實實地轟在胸口,就算她穿著特製的防護內甲,也絕對不好受。
急切之間,她隻能放棄這次絕佳的進攻機會。
手腕一轉,劈向王賓左肩的月刃,硬生生收了回來。
左手月刃擋在胸前護住了心口要害。
“噗嗤!”
幾乎是在她格擋的同時,一聲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了起來。
是她右手的那把月刃!
雖然她強行變招,但王賓的動作太快,她來不及完全收回所有攻擊。
那把月刃,依舊狠狠地劃過了王賓的左肩。
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口子,從王賓的左肩一直延伸到鎖骨。
皮肉翻卷,甚至能看到下麵森白的骨頭。
殷紅的鮮血,如同決堤的洪水,瞬間噴湧而出,染紅了王賓的半邊衣衫!
劇烈的疼痛,讓王賓的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但他卻硬是咬著牙,連哼都沒哼一聲!
與此同時!
他那攜著萬鈞之力的鐵拳,也結結實實地,轟在了那血色月刃之上!
“鐺——!!!”
一聲前所未有的巨大轟鳴,如同炸雷般在空曠的體育中心內轟然炸響!
恐怖的音波,甚至將遠處的一些玻璃窗震得嗡嗡作響。
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,從月刃上傳來。
“哢嚓!”
修羅王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發狂的史前巨獸迎麵撞上。
雙臂的骨頭,都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。
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了出去。
雙腳在地麵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,一連倒飛出七八步,才勉強穩住了身形。
“噗!”
她再也忍不住,胸口氣血瘋狂翻湧,喉嚨一甜,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,又被她強行嚥了回去。
握著月刃的雙手,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。
虎口處,已經被震裂,鮮血淋漓。
她死死盯著王賓,眼中充滿了驚駭。
這個男人,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爆發力!
然而,當她的目光落到王賓肩膀上那道血流不止的恐怖傷口時,她麵具下的嘴角,卻緩緩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冷笑。
那笑容,冰冷,怨毒,充滿了快意。
“蠢貨!”
她看著王賓,聲音如同九幽寒冰。
“我的刀上,可是淬了鬼王大人親手調製的‘化功散’劇毒!”
話音剛落。
王賓的身體猛然一僵!
他清晰地感覺到,一股強烈的麻痹感,正從左肩的傷口處,如同決堤的潮水般,瘋狂地湧向四肢百骸!
這股感覺所過之處,他體內的內力,竟然開始變得滯澀、渙散。
他感覺自己對身體的控製力,正在飛速流逝。
彷彿隨時隨地,那一身引以為傲的修為,都要不受控製地徹底潰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