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!
這是所有人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字。
簡直狂到沒邊了!
要麼踩著鐵砂掌李家的臉麵,登頂南省年輕一輩的王座。
要麼身敗名裂,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趕出南省。
這不是比武,這是在玩命!
整個會場的氣氛,瞬間被點燃到了最高點。
原本還坐著看戲的武者們,全都“呼啦”一下站了起來,伸長了脖子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那上萬道目光,死死地鎖在場中央那兩個年輕人的身上。
“瘋了,這小子真是個瘋子!”
“太刺激了!這可比看那些老頭子們磨磨唧唧有意思多了!”
“你們說誰能贏?我賭李天一,他那手鐵砂掌可不是吃素的!”
“我倒覺得不好說,那王賓敢這麼賭,肯定有兩把刷子!”
議論聲像是燒開的水,咕嚕咕嚕地冒著泡。
貴賓席上,姬振雄那張老臉繃得緊緊的,他湊到自家大哥姬振英的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大哥,這王賓是不是有點太托大了?”
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擔憂,小心眼和好麵子的性格暴露無遺。
“李家那小子的鐵砂掌,已經練到了七分火候,掌力剛猛霸道,開碑裂石都是小事。”
“就是一般的化勁初期高手,都不敢硬碰硬。王賓他……”
姬振雄是真的急了。
王賓現在可是頂著龍虎門的名頭,這要是輸了,他們龍虎門的臉也得跟著丟光。
然而,姬振英卻隻是慢悠悠地捋著自己的胡須。
他那雙平時略顯渾濁的老眼,此刻卻閃爍著一絲旁人看不懂的精光。
“看著吧。”
姬振英打斷了弟弟的話,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篤定。
“這小子,比猴兒還精,虧不了。”
擂台上。
李天一被王賓那輕蔑的態度,氣得肺都要炸了。
他死死地盯著王賓,雙眼布滿血絲,那眼神恨不得把王賓生吞活剝。
好得很!
既然你自己找死,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!
今天,他就要當著全省武道同仁的麵,一招!
隻用一招,就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徹底廢掉,讓他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!
“小子,接招!”
李天一猛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。
他腳下猛地一跺,堅硬的擂台地麵都跟著震顫了一下。
一股磅礴的內勁在他體內瘋狂運轉,順著經脈湧向雙掌。
隻一瞬間,他那雙原本白皙修長的手掌,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烙鐵一般的赤紅色。
一股灼熱的氣浪,以他為中心,向著四周擴散開來。
他身邊的空氣都彷彿被點燃,變得扭曲起來。
“是鐵砂掌的最高境界,赤煉掌!”
台下有識貨的老一輩武者,忍不住失聲驚呼。
“這李天一好生了得!年紀輕輕,居然已經將鐵砂掌練到瞭如此地步!”
李天一聽著台下的驚呼,臉上的表情愈發猙獰和得意。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!
他要讓所有人看到,他是如何用這雙無堅不摧的赤煉掌,將王賓徹底碾壓成齏粉!
“死吧!”
李天一裹挾著萬鈞之力,整個人如同一頭發怒的公牛,朝著王賓猛衝過去。
那雙赤紅的鐵掌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直直地拍向王賓的胸口。
這一掌,他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,沒有絲毫保留。
然而,麵對這凶猛霸道,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擊。
王賓的反應,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。
他非但沒有閃避,甚至連防禦的架勢都沒擺出來。
他隻是站在原地,看著氣勢洶洶衝過來的李天一,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。
那副樣子,彷彿對麵衝過來的是一隻嗡嗡叫的蒼蠅。
在李天一的鐵掌即將臨身的刹那,王賓才慢悠悠地抬起一隻手。
五指張開,動作隨意得就像是要揮手趕走一隻討厭的蚊子。
“他……他想乾什麼?”
“找死嗎?他居然想用肉掌去接李天一的赤煉掌?”
“完了完了,這小子腦子有病吧!”
看到這一幕,所有人都覺得王賓瘋了。
貴賓席上,姬小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緊張地抓住了爺爺的胳膊。
一些膽小的女眷,甚至已經不忍地閉上了眼睛,不忍心看到接下來那血腥的一幕。
在所有人看來,王賓這完全就是在自尋死路!
電光火石之間!
就在李天一那雙散發著恐怖熱量的赤紅鐵掌,即將印在王賓胸膛上的瞬間!
異變突生!
王賓那隻後抬起的手,竟然以一個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詭異角度和速度,動了!
他的手掌如同穿花蝴蝶,後發先至!
輕而易舉地繞開了那剛猛霸道的掌風,輕飄飄地,拍在了李天一的手腕關節上。
“哢嚓!”
一聲清脆到了極點的骨骼錯位聲,驟然響起!
這聲音不大,但在全場屏息的寂靜中,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,讓人頭皮發麻!
時間,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李天一臉上那猙獰得意的笑容,瞬間凝固。
他隻感覺一股柔軟的勁力,從手腕處傳來。
那勢大力沉,摧枯拉朽的赤煉掌,瞬間勁力全泄。
整個人,就像一個被瞬間抽掉了主心骨的軟腳蝦。
雙腿一軟。
“噗通!”
一聲悶響。
在全場上萬道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視下,李天一雙膝著地,直挺挺地,無比標準地跪在了王賓的麵前。
他的腦袋,離王賓的褲襠,隻有不到十公分。
全場死寂!
落針可聞!
所有人都被這極具戲劇性的一幕,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
前一秒還氣勢滔天,勢要一擊斃命的李家少主。
後一秒,就這麼……跪了?
還跪得如此標準,如此徹底!
貴賓席上,鐵砂掌李家的那幾個長老,全都站了起來,臉上青一陣,白一陣,最後變成了豬肝色。
姬振雄張大了嘴巴,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。
姬振英捋著胡須的手停在半空,臉上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,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,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震撼。
李天一捂著自己已經脫臼變形的手腕,劇烈的疼痛讓他冷汗直流。
但他此刻根本顧不上疼,滿臉都是見了鬼一般的驚駭。
這怎麼可能!
自己勢在必得的全力一擊,怎麼會被如此輕易地化解?
就在他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。
王賓緩緩地蹲下身,與跪在地上的李天一平視。
他伸出手指,像是在逗小貓小狗一樣,輕輕拍了拍李天一那張煞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。
然後,他咧開嘴,露出了那招牌式的賤笑,笑嘻嘻地說道。
“喂,哥們兒。”
“花兒為什麼會這樣紅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,你現在得跪著唱征服。”
王賓的語氣輕快,帶著一絲調侃,但說出的話,卻像一把刀子,狠狠地紮進了李天一的心臟。
“來,彆愣著。”
“給大夥兒唱一個我聽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