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小蠻眨了眨眼,看著眼前的王賓。
下一刻,一股無法形容的灼熱感,從兩人緊密接觸的麵板,瞬間蔓延到她的臉頰,一路燒到了耳根。
姬小蠻感覺自己的身體裡,流淌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。
那些原本被劇毒腐蝕的經脈,此刻不僅完好如初,甚至比以前還要堅韌寬闊百倍。
五臟六腑充滿了生機,每一次心跳都強勁有力,彷彿擂鼓。
她活過來了。
而且,變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強大。
可這都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,她現在正一絲不掛地躺在王賓懷裡,而這個占儘了便宜的混蛋,同樣沒穿衣服。
兩人肌膚相親,體溫交融,姿勢曖昧到了極點。
姬小蠻的腦子嗡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按照正常女孩的反應,此刻應該是一聲刺破屋頂的尖叫。
但姬小蠻不是正常女孩。
她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,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俏臉猛地一板,眼中閃過一抹羞惱的凶光。
“王八蛋!”
她低喝一聲,猛地抬起一隻粉拳,用儘全身力氣,朝著王賓那結實的胸口狠狠捶了下去。
這一拳,帶著她剛剛突破的化勁之力,虎虎生風。
若是換了以前的王賓,捱上這一下,少說也得斷幾根肋骨。
但現在,王賓隻是悶哼一聲,反手一把握住了她作亂的小手。
她的拳頭,軟綿綿的,像是打在了一塊溫熱的棉花上。
“你占我便宜!”
姬小蠻掙紮著,另一隻手也捶了過來,卻被王賓輕而易舉地一並抓住,按在了頭頂。
這個姿勢,讓她更加羞憤欲絕。
王賓看著身下這個像小野貓一樣張牙舞爪的女人,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裡,一半是羞,一半是怒。
王賓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。
他的眼神變得無比認真,聲音低沉而鄭重。
“我是在救你的命。”
姬小蠻的動作一僵,眼中的怒火也微微凝滯。
王賓凝視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你當時五臟衰竭,經脈儘斷,神仙難救。”
“我不用這個法子,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。”
他的語氣裡,沒有半分調侃,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真誠。
“如果你覺得虧了,”王賓頓了頓,眼神愈發深邃,“以後,我這條命就是你的。”
姬小蠻徹底愣住了。
她看著王賓那雙漆黑的眸子,裡麵映照著自己此刻的狼狽模樣。
她能感覺到,王賓說的是真心話。
這個平時嘴賤得能氣死人的家夥,在最關鍵的時刻,把她從鬼門關硬生生給拽了回來。
心中的羞惱和怒氣,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大半。
氣氛,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。
姬小蠻沉默了片刻,終於從王賓的禁錮中掙脫出來。
她沒有再動手,而是飛快地轉身,一把拉過旁邊的被子,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,隻露出一雙滴溜溜轉的大眼睛。
她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:“那我也虧大了,你這條破命哪有本姑孃的身子值錢。”
話是這麼說,但語氣裡的那股火藥味,已經淡了許多。
王賓笑了笑,也不在意,自顧自地從床上起來,隨意找了件褲子穿上。
他看著被子裡那個隻露出一對眼睛的姬小蠻,問道。
“說真的,你那體質到底是什麼來頭?太邪門了,比白潔的庚金之體還霸道。”
被子裡的姬小蠻蠕動了一下。
她似乎也知道,經曆了這種生死與共,再隱瞞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。
一聲微不可察的歎息從被子裡傳出。
“唉,告訴你也無妨。”
姬小蠻掀開被子一角,露出了那張依然紅撲撲的俏臉,眼神有些複雜。
“我爺爺,是古武頂尖世家‘龍虎門’的門主。”
王賓眉毛一挑。
龍虎門?
這個名字他聽都沒聽過,原來外門的世界,還有古武這樣的家族。
怪不得這妞年紀輕輕,身手就那麼恐怖。
姬小蠻撇了撇嘴,繼續說道。
“我這體質,叫‘武道聖體’,萬中無一,天生就適合練武。”
“所以他們從小就逼我紮馬步,練拳法,煩都煩死了。”
她語氣裡充滿了不耐煩,顯然對自己的天賦異稟毫無得意之色。
“逼你練武就算了,乾嘛跑出來?”王賓好奇地問。
提到這個,姬小蠻的臉上露出一絲厭惡。
“那幫老古董,說我這體質千年難遇,不能浪費了。”
“然後不知道從哪找了另一個所謂的古武世家,非要給我安排什麼狗屁聯姻,讓我嫁給那個世家一個據說也是天才的白癡!”
她氣鼓鼓地說道:“說什麼強強聯合,生下的後代天賦更高,能光大門楣!”
“我呸!本姑孃的婚姻大事,憑什麼讓他們說了算?”
“我煩透了,一氣之下,就偷偷跑了出來。”
王賓聽完,總算是恍然大悟。
原來是個離家出走的叛逆大小姐。
他走到床邊,看著姬小蠻那氣呼呼的可愛模樣,忍不住伸出手,捏了捏她光滑得能掐出水來的臉蛋。
手感真好。
“喂!你乾嘛!”姬小蠻拍開王賓的手,怒道。
王賓卻咧嘴一笑,用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語氣宣佈道。
“行了,彆煩了。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姬小蠻的眼睛瞬間瞪圓了,心跳漏了一拍。
王賓沒給她反駁的機會,繼續說道。
“什麼狗屁龍虎門,什麼白癡聯姻,你既然跟了我,這些事,我幫你扛了!”
他的話,說得輕描淡寫。
但姬小蠻卻聽出了一股滔天的自信與擔當。
一股異樣的暖流,猛地湧上心頭。
這是她離家出走以來,第一次有被人保護的感覺。
這些日子,她一個人在外闖蕩,雖然自由,但也嘗儘了孤獨和危險。
現在,忽然有個人站出來,告訴她,你的麻煩,我來扛。
這種感覺,很奇特,也很……溫暖。
姬小蠻的俏臉,又不爭氣地紅了。
她把頭扭向一邊,嘴上卻依舊不饒人。
“哼,誰是你的人了?油嘴滑舌!不要臉!”
罵是這麼罵,可聲音卻像蚊子哼哼一樣,沒有半點殺傷力。
停頓了一下,她又小聲補充了一句。
“不過……這次算我欠你一條命。”
“以後,你讓我打誰,我就幫你打誰,就算是還債了!”
說完,她又飛快地用被子矇住了頭,似乎是不敢看王賓的眼睛。
王賓嘴角的笑意更濃了。
他知道,經過這次的事情,他和這個小美人之間的關係,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。
他也不再逗她,剛想說點什麼。
吱呀。
房間的木門,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了。
一道清冷絕美的身影,出現在門口。
江洛神。
她依舊是一身素雅的旗袍,氣質出塵,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。
她的目光,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房間內。
當她看到赤著上身的王賓,和床上那個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、隻露出一頭青絲的身影時,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,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微光。
那絲微光一閃即逝,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下一秒,江洛神已經恢複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樣子。
她彷彿完全沒有看到房間裡這曖昧的氣氛,語氣冰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。
“膩歪完了嗎?”
王賓和被子裡的姬小蠻同時一僵。
江洛神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,自顧自地說道。
“雷暴的傷勢我已經叫人處理好了,沒有生命危險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趙泰和地府的人,以為你們兩個已經死了。”
王賓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隻聽江洛神繼續用那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說道:
“他們現在,正在趙泰彆墅裡開慶功宴。”
“訊息很可靠。趙泰今晚會親自和地府的‘牛頭馬麵’完成一筆重要交易。”
說到這裡,江洛神清冷的目光,直直地射向王賓。
“你想不想,去把他們的慶功宴,變成頭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