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小蠻的身體軟倒在王賓背上的瞬間,王賓隻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那股生命力飛速流逝的冰冷,通過兩人緊貼的麵板,清晰無比地傳遞了過來。
這感覺,王賓太熟悉了。
這是死亡的氣息。
轟!
一股無法形容的暴戾殺氣,如同火山噴發,從王賓的體內猛然噴薄而出。
他的雙眼在一瞬間變得血紅,布滿了猙獰的血絲。
“你找死!!!”
王賓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怒吼,聲音震得整個混亂的宴會廳都為之一靜。
他體內的暗勁再無保留,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轟然運轉。
王賓抱著姬小蠻柔軟的身體,猛然一個轉身,麵對著身前那個剛剛偷襲落空,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的夜叉。
那隻燃燒著無邊怒火的鐵拳,裹挾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,直接轟在了夜叉的胸口。
砰!
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。
夜叉那經過改造、堅逾鋼鐵的身體,在這一拳之下,彷彿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正麵撞擊。
他的胸骨瞬間塌陷下去一個恐怖的弧度。
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,口中噴出一大團混合著內臟碎塊的黑血,倒飛出去十幾米遠。
轟隆!
夜叉的身體重重地砸在遠處堅硬的牆壁上,發出一聲巨響,牆麵都龜裂開來。
他滑落在地,身體抽搐了兩下,就再也爬不起來了。
一拳!
隻用了一拳,就把悍不畏死的夜叉打成了半死!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讓正準備聯手發動雷霆一擊的牛頭和馬麵,動作瞬間僵住。
兩人眼中都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駭然。
這還是暗勁巔峰?
王賓此刻根本沒有心思去管他們。
他順勢接住姬小蠻倒下的身體,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。
入手處,竟然變成驚人的滾燙。
姬小蠻臉上此刻已經漲得通紅,雙眼緊閉,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,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。
她的呼吸變得異常急促。
她無意識地開始撕扯自己身上那件火紅色的貼身短裙。
布料發出刺啦的聲響。
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,卻無法緩解她絲毫的痛苦。
她的口中,發出既痛苦又帶著一絲奇異誘惑的呻吟。
“好熱……王賓……我好難受……”
“救我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她的雙手本能地抓住了王賓的衣襟,指甲幾乎要嵌進王賓的肉裡。
“彆怕,我在這。”
王賓的聲音嘶啞無比。
他的透視神瞳瞬間開啟,刺目的金光在他的眼底凝聚。
視線穿透了姬小蠻的衣物,看到了她體內的狀況。
一股陰毒霸道到極點的黑色能量,正在姬小蠻的經脈中瘋狂亂竄。
這股能量所過之處,經脈寸寸斷裂,五臟六腑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竭、壞死。
馬麵那個毒婦,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留活口!
該死!
該死!
王賓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心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牛頭和馬麵看到王賓抱著姬小蠻,一動不動,隻當他是被姬小蠻體內的毒素牽製,認為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兩人對視一眼,瞬間達成默契。
“殺了他!”牛頭低吼一聲。
兩人體內的內息同時提到,準備聯手發動這致命一擊,徹底終結王賓。
然而,就在他們即將動手的瞬間。
轟隆——!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,從宴會廳大門的方向傳來。
那兩扇由特種合金打造,沉重無比的對開大門,像是被一頭史前巨獸從外麵硬生生撞上。
門軸斷裂,門板變形!
兩扇巨大的合金門板,帶著呼嘯的風聲,朝著大廳內部倒飛進來!
門口幾個正堵著門的黑衣殺手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,就被門板拍中。
骨骼碎裂的聲音和血肉被壓成肉泥的聲音,清晰可聞。
一個渾身浴血、肌肉虯結的魁梧身影,逆著光,從破碎的門框中衝了進來。
他手裡提著兩把沾滿了血肉碎末的消防斧,斧刃上還在滴著鮮血。
整個人如同從地獄深淵爬出來的浴血魔神,散發著讓人心悸的狂暴氣息。
正是雷暴!
“阿賓哥!!”
雷暴一眼就看到了大廳中央,被牛頭馬麵鎖定,懷裡還抱著一個女人的王賓。
他的一雙虎目瞬間變得赤紅。
雷暴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,根本不管周圍的黑衣殺手,掄著兩把沉重的消防斧,就朝著王賓的方向直衝了過來。
他就像一輛人形坦克,蠻橫、霸道,不講任何道理。
“擋我者死!”
雷暴怒吼著。
兩個不知死活的黑衣殺手舉刀想要阻攔。
雷暴看都不看,手中的消防斧劃過兩道血色的弧線。
噗嗤!噗嗤!
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。
那兩個殺手,連人帶刀,被他從中間直接劈成了兩半!
雷暴用他這種最狂暴,最直接的打法,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中,殺出了一條筆直的血路。
他身上的傷口在不斷增加,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隻知道,王賓在裡麵,他必須衝過去!
幾個呼吸之間,雷暴就衝到了王賓的身邊。
他將王賓和懷裡的姬小蠻護在身後,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牛頭和馬麵。
“阿賓哥!快走!外麵有江總的人接應!”
雷暴的聲音粗重,帶著劇烈的喘息。
王賓看了一眼懷中氣息越來越微弱,身體已經開始變得冰冷的姬小蠻,心中再無戀戰之意。
救人要緊!
“走!”
王賓不再猶豫,抱著已經快要失去生命氣息的姬小蠻,轉身就朝著大門的方向突圍。
雷暴怒吼一聲,揮舞著雙斧斷後,緊緊跟在王賓身後。
“想走?留下命來!”
牛頭和馬麵眼看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,頓時暴怒。
兩人在後麵瘋狂追擊,招招都是致命的殺招,死死咬住兩人不放。
雷暴為了保護王賓和姬小蠻,幾乎是用自己的身體去硬抗攻擊。
後背、手臂、大腿上,瞬間又多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但他像一頭不知道疼痛的猛虎,咬著牙,一步不退。
眼看,破碎的大門就在眼前。
就在兩人即將衝出大門的瞬間,牛頭眼中寒光一閃,抓住了雷暴一個回防的空隙。
他發出一聲怒吼,一記勢大力沉的重腿,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,狠狠踢在了雷暴的後背上。
砰!
雷暴如遭重擊,後背的骨頭都發出了清脆的響聲。
“噗——”
他一口鮮血狂噴而出,身體一個趔趄,差點摔倒在地。
但即便是這樣,雷暴依然用自己的身體,死死護住了身前的王賓,沒有讓他受到一絲一毫的波及。
與此同時,數輛黑色的商務車發出咆哮的轟鳴聲,蠻橫地衝進了酒店大堂。
刺眼無比的遠光燈瞬間亮起,晃得大廳內所有人都睜不開眼。
其中一輛車的側滑門“唰”的一聲滑開。
“上車!”車裡傳來一聲暴喝。
王賓抱著姬小蠻,和渾身是血的雷暴一起,狼狽不堪地撲上了車。
車門瞬間關閉。
輪胎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,商務車猛地一個甩尾,疾馳而去,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隻留下牛頭和馬麵站在原地,聽著遠去的引擎聲,發出不甘而憤怒的咆哮。
車內。
王賓看著懷裡身體逐漸冰冷,幾乎已經快感覺不到心跳的姬小蠻,雙眼赤紅。
他對著駕駛座上的司機嘶吼。
“回春堂!給老子開快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