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春堂內,燈火通明。
剛才巷子裡的血腥味似乎還未散儘,但這裡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。
王賓、姬小蠻、江洛神和雷暴四個人,圍著一張八仙桌坐著。
桌子中央,攤開著那份江洛神帶來的檔案。
“好家夥,這趙泰玩的夠大的啊。”
王賓叼著根煙,眯著眼睛看著檔案上的內容,忍不住咂舌。
檔案裡記錄的東西,觸目驚心。
國泰建材,趙泰旗下最核心的產業之一,竟然有一艘名為“海王號”的遠洋貨輪。
這艘船,常年借著運送建材的名義,往返於南省和金三角之間。
乾的,卻是走私違禁品的勾當。
航線圖、接頭人的照片、暗號、石城的內應名單,甚至每一次交易的分賬記錄,都清清楚楚地寫在上麵。
這份東西,已經不能算是證據了。
這他媽就是一把頂在趙泰腦門上的槍。
隻要扣動扳機,趙泰就得粉身碎骨,萬劫不複。
姬小蠻湊過腦袋看了一眼,撇撇嘴。
“嘖嘖,每年流水幾十個億,這老小子比我想的還有錢啊。”
雷暴在一旁看得是眼皮直跳,他雖然混跡地下,但看到這份檔案,還是感覺心驚肉跳。
王賓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看著對麵的江洛神。
江洛神還是一副清冷的樣子,端著茶杯,輕輕吹著氣。
王賓衝著她吹了聲響亮的口哨,痞氣十足。
“我說江總,你這哪是雪中送炭啊,你這是直接給我送來一把屠龍刀啊!”
王賓心裡清楚,這份情報的價值有多大。
江洛神能搞到這麼核心的機密,付出的代價絕對不小。
“你幫我續命,我幫你殺人。”
江洛神放下茶杯,聲音依舊清冷。
“我隻是提供了刀,怎麼用,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王賓嘿嘿一笑,將檔案小心翼翼地收好,貼身放著。
趙泰,你的死期到了!
“行了,今天都累了,早點休息吧。”
王賓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。
“小蠻,二樓房間多,你自己隨便挑一間。”
他又看向雷暴:“大塊頭,你就在樓下守著吧,萬一趙泰那老小子狗急跳牆,你也能頂一陣。”
雷暴聞言,拍著胸脯,甕聲甕氣地保證道:“阿賓哥你放心,有我在,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!”
最後,王賓的目光落在了江洛神的身上,臉上又掛起了那副招牌式的賤笑。
“江總,長夜漫漫,無心睡眠,要不……咱倆湊合一宿?”
江洛神抬起清冷的鳳目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滾。”
一個字,乾脆利落。
王賓也不在意,哈哈一笑,轉身就往樓上走。
“開個玩笑嘛,江總彆當真。二樓最裡間,采光最好,給你留著了。”
江洛神沒再理他,自顧自地上了樓。
姬小蠻打了個哈欠,也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,嘴裡還嘀咕著。
“打了一架,骨頭都快散了,得趕緊補個美容覺。”
王賓回到自己房間,就在江洛神的隔壁。
他剛準備把那份要命的檔案拿出來再研究研究,口袋裡的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。
拿起來一看,是郭瑤的視訊通話請求。
王賓心裡一樂,按下了接通鍵。
手機螢幕上,立刻出現了一幅讓人血脈僨張的畫麵。
郭瑤那張風情萬種的俏臉出現在鏡頭裡,她似乎剛剛洗完澡,身上隻鬆鬆垮垮地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。
烏黑濕潤的長發隨意披散在香肩上,水珠順著精緻的鎖骨滑落,消失在那片深不見底的雪白之中。
她整個人慵懶地趴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,這個姿勢,讓浴巾的包裹更顯岌岌可危,那驚心動魄的弧度幾乎要撐破螢幕。
“小混蛋,在乾嘛呢?”
郭瑤的聲音帶著一絲剛出浴的沙啞,充滿了致命的誘惑。
“我聽說了,你在石城跟人火拚了?沒受傷吧?”
她的美眸裡,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。
王賓看著螢幕裡這活色生香的一幕,感覺自己體內的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。
他咧嘴壞笑,故意調侃道:“怎麼,想我了?想我就直說嘛,還找這麼爛的藉口。”
“呸!誰想你了,臭不要臉!”
郭瑤俏臉一紅,風情萬種地啐了一口。
可嘴上這麼說著,她的動作卻很誠實。
隻見她似乎不經意地調整了一下姿勢,讓手機的鏡頭微微向下拉了拉。
這一下,那片被浴巾遮擋的風景,頓時變得更加壯闊,更加清晰。
深邃的溝壑,彷彿能吞噬掉男人的所有理智。
王賓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乾。
郭瑤看著王賓那副豬哥樣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,聲音也變得又軟又糯,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。
“少貧嘴!跟你說正事呢。”
“我明天要去石城參加一個合作公司的剪綵儀式,本來打算當天來回的……”
說到這,她故意停頓了一下,美眸含春地看著王賓。
“不過呢,我現在改主意了。”
“晚上……不回去了。”
王賓一聽,眼睛都亮了。
“哦?那瑤姐準備在哪過夜啊?”
郭瑤嬌媚一笑,伸出粉嫩的舌尖,輕輕舔了舔自己飽滿的紅唇,這個動作,差點讓王賓當場繳械。
“酒店房間號,我待會兒發你手機上。”
“彆讓我等太久哦。”
說完,她衝著鏡頭俏皮地眨了眨右眼,直接結束通話了視訊。
王賓拿著手機,看著黑下去的螢幕,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這妖精!
真是越來越會了!
他感覺自己渾身燥熱,一股邪火直衝腦門。
深呼吸了好幾次,才勉強把心頭那股躁動給壓了下去。
明天又可以和瑤姐深入交流了,這日子,有盼頭啊!
心情大好的王賓,哼著小曲,正準備拿出那份走私檔案,再仔細規劃一下針對趙泰的行動細節。
就在這時,他胸口處傳來一陣微弱的灼熱感。
王賓臉色一變,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。
這塊古玉自從幾次救命之外,很少有這麼主動的反應。
上一次有這種感覺,還是今晚在天台的時候。
但這一次,感覺完全不同。
一股極其細微,但又無比清晰的感應,正從石城西北方的某個位置傳來。
那感覺,就像是磁鐵的兩極在互相吸引,帶著一種奇異的共鳴。
王賓心頭一動,立刻開啟了透視神瞳。
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閃而過,他的視線瞬間穿透了牆壁,越過了一條條街道,朝著感應傳來的方向急速延伸。
可是,石城的建築實在是太密集了。
他的視線穿透了一棟又一棟高樓,卻始終無法鎖定那股感應的源頭。
就好像那裡被一層無形的迷霧籠罩著,阻礙了他的窺探。
前後不過幾秒鐘的時間,那股灼熱感和奇異的感應,就如同潮水般退去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古玉再次恢複了冰涼的觸感,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。
王賓皺起了眉頭,臉上的嬉笑神色蕩然無存。
石城裡到底隱藏著什麼東西?
為什麼能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引動古玉的反應?
難道說……是另一塊古玉的碎片?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王賓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他現在實力大增,很大程度上都是拜這塊古玉所賜。
如果能再找到一塊碎片,天知道會發生什麼驚人的變化!
王賓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期待,他站在窗邊,目光深邃地望著西北方向的夜空,陷入了沉思。
他完全沒有注意到。
就在回春堂對麵的那棟舊樓房頂上。
一道黑影,如同沒有重量的葉子一般,無聲無息地落了下來。
那道黑影貼著屋頂的陰影,隻露出一雙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,彷彿毒蛇,透過沉沉的夜幕,正死死地凝視著王賓所在的房間視窗。
殺機,在夜色中悄然彌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