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合夥人。”
王賓衝著姬小蠻吹了個口哨,率先朝著天台的出口走去。
“先帶你去找個新家。”
姬小蠻翻了個白眼,但還是快步跟了上去。
兩人離開天台,在路邊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。
“師傅,去仁心巷。”王賓報出了地名。
開車的老師傅聞言,透過後視鏡打量了兩人一眼,眼神有些古怪。
“小夥子,去那地方乾啥?那兒可不是什麼好去處,又破又亂,遊客一般都不往那兒鑽。”
王賓翹起二郎腿,笑道:“師傅,我們不是遊客,是去尋親的。”
計程車在石城的街道上七拐八繞,越開越偏。
周圍高聳的現代化建築逐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低矮破舊的樓房。
當計程車最終停在一條狹窄的巷子口時,姬小蠻的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一股濃鬱的,混雜著草藥味和街邊小吃油煙氣的味道撲麵而來。
巷子兩邊,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各種店鋪。
“祖傳推拿,專治腰間盤突出!”
“李氏正骨,無效退款!”
“神農藥鋪,百年老店,假一賠十!”
吆喝聲、討價還價聲、摩托車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,充滿了嘈雜而鮮活的市井氣息。
姬小蠻付了車錢,一下車就捏住了自己的鼻子,俏臉上滿是嫌棄。
她看著王賓,就像在看一個傻缺。
“我說,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?還是剛纔打架的時候被我踢壞了?”
“放著五星級總統套房不住,你跑到這種犄角旮旯來受罪?”
這地方的環境,簡直比她之前住的那個小破旅館還要差勁。
“你不懂。”
王賓卻對周圍的環境毫不在意,他深吸了一口這混雜的氣味,臉上露出一抹享受的表情。
“這叫大隱隱於市,充滿煙火氣。”
王賓指了指周圍那些熱鬨的店鋪,嘿嘿一笑。
“你信不信,趙泰那條老狗就算是把整個石城翻個底朝天,也絕對想不到,咱們就舒舒服服地鑽進了他的眼皮子底下。”
姬小蠻半信半疑,但還是跟著王賓往巷子深處走去。
王賓的目標很明確。
他無視了那些看起來生意火爆的店鋪,徑直走向巷子最深處的一個角落。
那裡,孤零零地立著一家醫館。
醫館的門麵顯得格外破敗,一塊寫著“回春堂”三個字的牌匾,上麵的紅漆都快掉光了,露出底下乾裂的木頭。
與周圍那些熱鬨的店鋪比起來,這裡冷清得就像一座被遺棄的古廟。
一個頭發花白,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的老中醫,正趴在櫃台上,手裡拿著個紫砂茶壺,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,滿臉愁容,唉聲歎氣。
王賓眼睛一亮,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。
他的目光在醫館裡飛快地掃視了一圈。
透視神瞳開啟。
整個醫館的內部構造,瞬間在他的腦海中變得一清二楚。
那些擺放在藥櫃裡的藥材,在他眼中紛紛現出了原形。
大多都是些普通貨色,年份不足,藥性平平。
然而,就在藥櫃最底層,一個積滿了厚厚灰塵的角落裡,一個不起眼的,用油紙包著的小包,卻引起了王賓的注意。
那個油紙包裡,正透出一縷微弱但精純到了極點的金色光暈。
那光暈雖然微弱,卻帶著一股磅礴的生命氣息。
絕對是寶貝!
王賓心中頓時一動,但臉上卻絲毫不露聲色。
他邁著八字步,走到櫃台前,學著那些紈絝子弟的樣子,用手指敲了敲桌麵。
“喂,老頭。”
他下巴微抬,用一種懶洋洋的腔調開口。
“你這破醫館,賣不賣啊?本少爺最近閒得蛋疼,想買個醫館自己開著玩玩。”
正在唉聲歎氣的老中醫聞言,猛地抬起頭。
他渾濁的眼睛打量著王賓,又看了看跟在後麵,氣質不凡的姬小蠻,以為是來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冤大頭。
老中醫的眼睛裡,頓時就迸發出了希望的光芒,一下子就來了精神。
連忙從櫃台後站了起來,臉上堆滿了苦澀的笑容。
“哎喲,這位少爺,您可算是問對人了!”
老中醫開始大倒苦水,鼻涕眼淚都快下來了。
“不瞞您說,我這回春堂,可是祖上傳下來的基業,傳到我這兒,已經是第五代了。”
“想當年,我爺爺的爺爺,那可是給前清的王爺看過病的!”
“可現在這世道……生意是越來越難做咯!”
老中醫抹了把辛酸淚,指了指外麵。
“尤其是這條街的鋪子,幾年前全被一個叫‘泰和地產’的公司給買斷了。”
“那租金,一年比一年高,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漲!”
“我這小本生意,實在是撐不下去了啊!”
姬小蠻站在王賓身後,聽到“泰和地產”這四個字,臉色微微一變。
她快走兩步,湊到王賓耳邊,壓低了聲音。
“喂,泰和地產是趙泰的公司,這整條街,說白了都是他的地盤!”
“哦?”
王賓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。
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。
他要的,就是這個效果!
在敵人的心臟上開個口子,那才叫刺激!
“行了行了,彆在這哭窮了。”
王賓裝出一副極不耐煩的樣子,揮手打斷了老中醫的表演。
“本少爺看著心煩!不就是錢嗎?本少爺有的是!”
他用一種睥睨的眼神掃視著這間破敗的醫館。
“說吧,這破地方,連帶著你這些破爛藥材,打包開個價!”
老中醫一看有戲,心臟都開始加速跳動。
他猶豫了一下,試探性地伸出了五根枯瘦的手指。
“五……五百萬……”
說完這個數字,他自己都覺得心虛。
這破地方,連地皮帶裝修,撐死了也就值個百來萬。
他是看王賓一副人傻錢多的樣子,纔敢獅子大開口。
姬小蠻在後麵聽得直撇嘴,準備開口還價。
然而,王賓接下來的動作,直接讓姬小蠻和老中醫都看傻了。
王賓二話不說,直接從褲兜裡掏出了剛從玉石公館贏來的支票本和鋼筆。
刷!刷!刷!
他龍飛鳳舞地在上麵寫下了一串數字,然後“啪”的一聲,將支票拍在了油膩的櫃台上。
“這是一千萬,密碼六個八。”
王賓用手指點了點支票,臉上帶著一絲輕蔑的笑意。
“多的錢,算本少爺賞你的小費。”
“現在,立刻,馬上,拿著你的東西卷鋪蓋滾蛋!這地方從現在開始,歸我了!”
一千萬?!
老中醫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,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顫抖著雙手,拿起那張薄薄的支票,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,生怕是自己眼花看錯了。
當他確認那上麵確實是一千萬的數字時,整個人都激動得快要跳起來了。
發財了!
這回是真發財了!
“哎喲!謝謝少爺!謝謝少爺!”
老中醫對著王賓點頭哈腰,千恩萬謝。
他手腳麻利地將自己那點可憐的私人物品胡亂塞進一個布包裡,然後揣著那張價值一千萬的支票,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那速度,比兔子還快,生怕王賓下一秒就反悔。
整個醫館裡,瞬間隻剩下了王賓和目瞪口呆的姬小蠻。
“你瘋了?!”
直到老中醫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子口,姬小蠻才終於反應過來。
她一把衝上前,用力拉住王賓的胳膊,壓低了聲音,幾乎是用吼的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啊!花一千萬買這麼個破地方?還是在趙泰的地盤上!”
“你這是生怕他找不到你,主動送上門去給他殺嗎?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!”
王賓卻完全不理會她的咆哮。
他臉上掛著一抹神秘的笑容,任由姬小蠻抓著自己的胳膊。
王賓慢悠悠地走到那個布滿了灰塵的藥櫃角落,彎下腰,從最底層掏出了那個不起眼的油紙包。
他輕輕吹掉上麵的灰塵。
當著姬小蠻的麵,王賓緩緩地,一層一層地開啟了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油紙。
就在油紙被完全開啟的一瞬間。
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奇異藥香,猛地從裡麵爆發出來,瞬間彌漫了整個破舊的醫館。
那香味彷彿擁有生命一般,化作無數細小的絲線,爭先恐後地鑽入兩人的鼻孔。
姬小蠻隻感覺渾身一震。
整個人像是浸泡在溫暖的泉水裡,從頭到腳,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,說不出的舒服。
她體內的內勁,甚至都開始不受控製地自行運轉起來,速度比平時修煉時還要快上幾分!
她震驚地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著王賓手中的東西。
隻見那油紙之中,靜靜地躺著一截如同嬰兒手臂般粗細,通體血紅,表麵布滿了奇異紋路的……樹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