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賓的手掌迎上了那抹劍光。
沒有想象中血肉橫飛的場麵。
甚至沒有金屬切割皮肉的聲音。
白無常隻感覺自己的劍尖,像是刺進了一團棉花。
不對。
那不是棉花。
那是一個高速旋轉的深淵。
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王賓的掌心傳來,牢牢吸住了她的劍身。
緊接著,一股霸道至極的震蕩力量,順著劍身瘋狂湧入她的手臂。
「嗡嗡嗡——」
她手中的軟劍發出劇烈的悲鳴,彷彿隨時都會脫手飛出。
白無常的虎口瞬間被震裂,鮮血直流。
她握著的不是一把劍。
那是一條正在發怒的狂龍!
這怎麼可能?
空手奪白刃?還是暗勁高手的全力一擊?
黑暗中,王賓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。
他的透視金瞳,早已將白無常那張驚駭欲絕的臉看得一清二楚。
「嘖嘖,身材不錯,就是胸肌太硬。」
王賓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進白無常的耳朵裡。
「手感太差了,跟我家曼柔姐比起來,簡直一個天一個地。」
話音未落。
王賓抱著江洛神的手臂猛然發力。
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順著劍身傳來。
白無常隻覺得一股大力襲來,身體瞬間失去平衡,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從半空中被硬生生拽了下來。
「砰!」
白無常重重摔在地上。
她反應極快,落地瞬間一個翻滾,試圖拉開距離。
同時,她左手一揚,數枚淬毒的銀針,帶著幽幽的藍光,射向王賓的麵門。
這是地府秘傳的殺招,陰毒無比。
然而,王賓根本沒有躲閃的意思。
他甚至還穩穩地抱著江洛神,連姿勢都沒變。
他不退反進。
五指張開,化作鷹爪,帶起一陣淒厲的風聲。
每一根手指上,都纏繞著一股截然不同的勁力。
陰、柔、剛、猛、烈。
五種勁力,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「啪啪啪!」
幾聲脆響。
那些淬毒的銀針,在距離王賓麵門還有半尺的時候,就被這股詭異的勁力全部震碎,化作齏粉。
白無常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她看著王賓那隻手,發出一聲驚呼。
「五毒彙勁?!」
「你怎麼可能會黑無常的絕學!」
這套功法,是她搭檔黑無常的看家本領,從不外傳。
王賓冷笑一聲,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。
「一個死人,不需要知道那麼多。」
他的身影動了。
在江洛神的感覺裡,王賓隻是抱著她輕輕轉了個身。
但在白無常的眼中,王賓的身影彷彿化作了無數道鬼影,從四麵八方將她籠罩。
快到極致!
憑借透視神瞳的慢放能力,白無常的所有動作在王賓眼中都像是電影慢鏡頭。
她的每一次出招,每一個後手,每一個可能的閃避路線,都被王賓看得清清楚楚。
這根本不是一場對決。
這是一場單方麵的碾壓。
是技巧和透視上的降維打擊。
白無常拚儘全力,打出畢生所學。
可她的拳腳,她的兵器,甚至連王賓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反而王賓的攻擊,每一次都落在她最難受的地方。
逼得她空有一身實力,卻完全施展不出來,憋屈得想要吐血。
前所未有的恐懼,像潮水一樣淹沒了白無常的心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,根本不是什麼暗勁初階。
他的實力,深不可測!
「不……」
白無常剛想開口求饒。
王賓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貼了上來。
「哢嚓!」
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。
是白無常的右臂。
王賓的手掌如同鐵鉗,直接捏碎了她的臂骨。
「啊!」
劇痛襲來,白無常慘叫出聲。
但這隻是開始。
「哢嚓!」
左臂。
「哢嚓!」
右腿膝蓋。
「哢嚓!」
左腿膝蓋。
連續四聲脆響,在死寂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整個過程,不超過十秒。
戰鬥,結束了。
「啪!」
就在這時,大廳的備用電源終於啟動。
幾排應急燈驟然亮起,驅散了黑暗。
大廳裡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。
等他們適應了光線,看清眼前的一幕時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整個大廳,一片狼藉。
桌椅東倒西歪,地麵上滿是裂痕。
而在大廳中央。
那個被他們看不起的年輕人,王賓。
他一手依然霸道地攬著江洛神的纖腰,將這位江城女皇護在懷裡。
另一隻手,像是提著一條死狗,提著一個白衣女人的頭發。
那個女人,正是地府金牌殺手,白無常。
此刻的白無常,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,顯然已經被廢掉。
她嘴裡淌著血,眼神渙散,除了微弱的喘息,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全場死寂。
落針可聞。
剛才還在叫囂的大佬們,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,身體抖得像是篩糠。
他們看著王賓,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敬畏。
那不是在看一個人。
那是在看一尊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魔神。
江洛神靠在王賓滾燙的胸膛裡,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。
鼻尖縈繞著一股濃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。
她抬起頭,看著王賓那張帶著一絲痞笑的側臉,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。
安全感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將她緊緊包裹。
就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。
王賓動了。
他隨手一甩,將手上提著的白無常,像扔一袋垃圾一樣,扔在了江洛神的高跟鞋邊。
然後,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「江總,垃圾清理完了。」
王賓低頭看著懷裡的江洛神,咧嘴一笑。
「這地兒有點臟,影響吃飯的心情。」
「要不,咱們換個包廂?」
全場的人,大氣都不敢喘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江洛神身上。
他們想知道,這位江城女皇,會如何回應這個男人的「無禮」。
然而,江洛神接下來的動作,再次讓所有人驚掉了下巴。
她沒有說話。
她隻是輕輕推開王賓的懷抱,緩緩站直了身體。
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,看不出喜怒。
但在場的所有大佬都感覺到,江總的氣場,變了。
不再是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。
多了一絲……煙火氣。
江洛神走到主位旁,無視了地上像爛泥一樣的白無常。
她提起桌上的紫砂茶壺,當著所有人的麵,親自為王賓身前的那個空茶杯,斟滿了一杯茶。
茶水注入杯中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每一個聲音,都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眾人的心上。
這杯茶,代表的態度,已經不言而喻。
從今晚起,這個叫王賓的年輕人,在江城的地位,將僅次於她江洛神。
甚至,平起平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