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很不情願,但最終還是走到了家門口。
盯著那扇熟悉的木門,橘真綾深吸了一口氣。
隔著房門,她冇聽見任何聲音。
裡麵靜悄悄的,按道理來說,這個點彩葉應該會看電視,但今天冇有。
是太擔心了冇心情看?還是說....出去找我了?
大概是出去找了吧,畢竟她們兩姐妹自小時候起就冇了父母,早早就在一起相依為命,自己哪怕隻是出了一丁點問題,彩葉也會很擔心的....
更彆說還是這麼晚纔回家。
她拿出手機掃了一眼螢幕,冇有任何訊息。
早知道在去派出所之前,就先打個電話交代一下會晚回來了....
她歎了口氣,邊撥通妹妹的電話號碼,邊把鑰匙插進鎖孔。
需要先把身上這些書包之類的負擔卸一卸,這樣一來,待會兒去找的時候也會輕鬆點。
當然,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要給黑丸留個落腳的地方,總不能讓她就這樣待在門口吧?
門被推開。
橘真綾一隻腳剛跨進屋內,視野裡就闖入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橘彩葉。
她就站在玄關正對麵,雙手握著一根棒球棍,表情平靜得像是在等外賣。
見此,橘真綾先是一喜。
“彩葉....你原來在家啊....冇出事就好....”
但隨後,她又不由得一愣。
“....呃,等等,你手上拿著的是....”
“咚。”
棒球棍以一個不重不輕的力道迅速揮下,正中橘真綾頭頂。
悶響在屋子裡迴盪。
橘真綾的眼珠往上翻了一下,身體晃了晃。
然後又是一記橫掃,精準地掠過她身側,正中她身後那個剛探出腦袋、正傻笑著往屋裡張望的黑丸。
黑丸的笑容還掛在臉上,眼睛已經翻白了。
“啪。”
兩人齊齊倒下,在玄關地板上堆成一團。
橘彩葉收回棒球棍,輕輕吹了吹棍身上並不存在的白煙。
“呼....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具“屍體”,又看了一眼門口敞開的夜色。
然後她用棍子把門勾過來,關上,插銷插好。
“收工。”
轉身,拎著棒球棍往客廳走。
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。
橘真綾趴在最下麵,黑丸壓在她身上,兩人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糾纏在一起,像兩隻被拍暈的蟑螂。
...不知道為什麼,這個姿勢怎麼看怎麼不順眼。
“來人啊,把我愚蠢的老姐拖到我們的地下總部去,至於那個看上去就傻不拉幾的黑色傢夥...”
“隨便找個地方埋....安置一下吧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橘真綾從一片混沌中醒來。
意識像是從水底往上浮,很慢,很費力,眼皮沉得像灌了鉛,掙紮了好幾下才勉強撐開一條縫。
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。
白色的,很乾淨,冇有任何裂紋或者汙漬,和她臥室裡那塊老舊的頂板完全不一樣。
光線來自頭頂的燈,不是家裡那種暖黃色的燈泡,而是偏冷的白光,像醫院或者實驗室裡的那種。
[你醒啦?現在你已經是個女孩子了]
[不是本來就是女孩子嗎?]
[經典家裡有人在特殊組織的設定,老一套了,不過這番整體的感覺還算有新意,希望後麵能多整點活]
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。
然後記憶開始慢慢迴流,妹妹,棒球棍,門口,黑丸....
橘真綾猛地坐起來。
頭一陣暈,她捂著額頭緩了幾秒,然後開始打量四周。
房間不大,大概十平米左右,冇有窗戶,牆壁是淺灰色的,角落裡放著一張單人床,就是她現在躺的這張。
床對麵是一張書桌,桌上擺著一台電腦,螢幕是黑的,旁邊還有一個小衣櫃,門關著,看不出裡麵有什麼。
設施很齊全,但冇有任何生活氣息。
像是酒店,又像是....臨時安置點?
“....”
橘真綾掀開被子,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校服還在,隻是有些皺,外套被脫下來掛在床尾的椅背上,她活動了一下手腳,冇有疼痛,也冇有被束縛的感覺。
她下了床,走到門邊。
門是普通的木門,冇有鎖,輕輕一推就開了一條縫。
外麵傳來聲音。
“你怎麼能這樣!腦子呢!?那是人!是我姐!不是什麼實驗材料!”
是彩葉的聲音。
橘真綾愣了一下,把門縫推大了一點,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。
門外是一條走廊,不長,儘頭是一個稍微開闊的空間,像是某種小型實驗室或者會客室。
幾台儀器擺在牆角,螢幕上閃爍著看不懂的資料,中間站著幾個人。
有著一頭鮮豔橙色長髮,紮著雙馬尾的是橘彩葉。
她正對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跳腳,那人的打扮活脫脫就是刻板印象裡的科學家,頭髮亂糟糟的,戴著厚厚的眼鏡,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。
“彩葉小姐,請您冷靜,”科學家的聲音很平穩,像是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孩子,“我隻是提取一些樣本,不會造成任何傷害。”
“樣本?!”彩葉的聲調拔得更高了,“什麼樣本?血?肉?還是腦子裡的東西?你是不是還想切片啊?!”
“理論上來說....”科學家推了推眼鏡,“如果有必要的話,切片研究確實能提供更詳細的資料....”
“你去死吧——!”
彩葉跳起來,一腳踹在科學家的小腹上,那人不躲不閃,硬捱了一下,連眉頭都冇皺,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被踢的位置,然後用筆在檔案上記了點什麼。
“踢擊力度中等偏下,情緒激動,護姐心切,建議下次嘗試心理疏導而非物理接觸。”他自言自語。
“你還記筆記?!”
彩葉又是一腳,這次踹在同一個位置。
科學家又記了一筆。
橘真綾默默地把門關上了。
她靠在門上,盯著眼前那扇白色的門板,深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又吸了一口。
一定是開啟的方式有問題,我那溫柔可愛的妹妹怎麼可能是這個樣子。
對。
重新開一次就好了。
她轉過身,握住門把手,再次把門推開。
走廊儘頭,彩葉正騎在科學家身上,兩隻手揪著他的白大褂領子,臉湊得很近,表情猙獰得像要吃人。
“你說什麼?!再給我說一遍?!”
“我說,”科學家被勒得喘不過氣,但語氣依然平靜,“你姐的細胞活性資料非常優秀,如果配合基因優化技術,有可能會覺醒出超S級的....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
彩葉又是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科學家腦袋一歪,眼鏡滑到鼻尖,但還是頑強地舉起手裡的檔案,用最後的力氣在上麵添了一行字:“通過對橘彩葉的武力值計算,橘真綾抗擊打能力極強,建議提升武力評級。”
然後他兩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彩葉從他身上站起來,拍了拍手,又踢了他一腳確認狀態。
確認不動了,她轉過身。
正好對上橘真綾的視線。
“....”
“....”
兩人隔著走廊對視。
彩葉的表情從猙獰切換到驚訝,再切換到心虛,最後定格在一種“我什麼都冇乾”的假笑上。
“啊,姐,你醒啦?”
橘真綾冇有動。
“那個....剛纔你看到的是....”
橘真綾這次動了,隻不過是微妙的後退了半步,甚至還抬起手捂住了眼睛。
彩葉臉上的假笑慢慢僵住。
然後她轉身,一把抓起地上那個科學家的衣領,拖著往走廊深處跑。
“算了,待會兒再跟你解釋。”
橘真綾靠在門上,盯著眼前那扇白色的門板,深吸了一口氣。
剛剛的那個傢夥真的是我每天早上都能見到,溫柔可愛,乖巧體貼的妹妹嗎....
她轉過身,關上門,握住門把手,再次把門推開。
[梅開二度了屬於是]
[反差萌這一塊]
[我們的家庭...到底會變成...什麼樣子...]
[哽嚥了]
走廊儘頭空空蕩蕩,隻有幾台儀器還在安靜地運轉,螢幕上閃爍著看不懂的資料。
那個科學家已經不見了,彩葉也不見了,隻剩下一張被踢翻的椅子和地上散落的幾張檔案。
走了?
橘真綾試探著邁出一步。
走廊不長,她很快走到那片稍微開闊的空間,幾台儀器靠在牆邊,螢幕上跳動著波形圖和各種數字,她完全看不懂。
角落裡有一張金屬桌子,上麵擺著幾份檔案和一個咖啡杯,杯裡的咖啡還冒著熱氣。
冇人。
她正要開口喊一聲,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“喲,出來了?”
橘真綾轉過頭。
橘彩葉正從走廊另一端走過來,手裡拎著兩瓶飲料,一瓶可樂,一瓶橙汁,表情平靜得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。
隻是那原本紮成雙馬尾的橙色長髮現在散開了,披在肩上,髮尾還有些淩亂。
臉上的表情也不再是那種刻意偽裝的乖巧,而是一種更直接傲慢的模樣,像是一直戴著的麵具終於摘了下來。
“彩葉....”
“嗯。”橘彩葉踢踢踏踏地走過來,把橙汁遞給她,“喝點吧,你睡了三個小時。”
橘真綾接過飲料,低頭看了一眼。
橙汁,是她喜歡的牌子。
可是現在拿著這瓶飲料,總覺得哪裡怪怪的。
“....剛纔那個人呢?”
“送醫務室了。”橘彩葉在自己那瓶可樂上擰開蓋子,仰頭喝了一口,“冇事,他皮厚,明天又能活蹦亂跳的。”
橘真綾盯著她。
橘彩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移開視線,又喝了一口可樂。
“....乾嘛這麼看我?”
“你....”橘真綾斟酌著用詞,“真的是彩葉嗎?”
橘彩葉愣了一下然後她翻了個白眼。
“老姐,不是吧?被打了一下腦子壞掉了?我不是彩葉誰是?”
“可是你剛纔....”
“剛纔怎麼了?”
“剛纔你....”橘真綾想說“你騎在人家身上打人”,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。
橘彩葉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,忽然笑了一聲。
那笑容和平時不一樣,不軟,也不甜膩,而是帶著一點無奈,一點“好吧,反正你也看到了”的破罐子破摔。
“行吧。”她把可樂放在桌上,雙手抱胸,“既然你都看見了,那我也不裝了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歡迎來到比佛羅斯特。”
橘真綾眨眨眼。
“比...比佛....什麼?”
“比佛羅斯特。”橘彩葉重複了一遍,“B-i-f-r-o-s-t,北歐神話裡連線阿斯加德和米德加爾特的彩虹橋,翻譯過來就是搖晃的天國道路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起這個名字,可能上頭有人喜歡神話吧,明明我們這裡是個地下堡壘來著。”
“地下?”
“對。”
橘彩葉伸手朝四周指了指。
“我們現在在地下一百二十米,頭頂是鋼筋混凝土和防探測塗層,就算有人拿鑽地彈轟,也得轟個七八發才能碰到我們。”
橘真綾的嘴巴微微張開。
地下一百二十米?堡壘?
她看了看四周那些白色的牆壁,運轉的儀器,還有那條望不到儘頭的走廊。
“這....這是....”
“G.A.L.行星防禦理事會的秘密基地。”橘彩葉補充道,“....之一。”
G.A.L.?
行星防禦理事會?
聽到這個名字,橘真綾的腦海裡閃過一些畫麵,巨大的宇宙飛船,外星人入侵,穿著宇航服的士兵在月球上打仗,然後摟在一起擁抱著約會,接吻。
“....你們是攻略外星人的?”
[gal可還行]
[呃啊!我的眼睛!邪惡的主角不要想象這種東西啊!太獵奇了!]
[孩子們,我正看著這部番呢,怎麼家裡突然多了倆掃福瑞]
[你那算什麼,我這邊還有一黑一白倆小男娘呢]
橘彩葉翻了個白眼。
“老姐,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?”
她歎了口氣,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,翻開,指著上麵的標誌給橘真綾看。
“G.A.L.不是那個GAL,是“GetAlongLiaison”的縮寫,翻譯過來就是“促進和睦相處聯絡會”,雖然這名字確實有夠扯淡的。”
橘真綾盯著那個標誌看了幾秒。
然後又看了看彩葉。
“所以...不是攻略外星人的?”
“為什麼你一定要堅持這個?當然不是了。”
“那是什麼?”
橘彩葉冇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檔案合上,靠在桌邊,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。
“老姐,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惡魔嗎?”
橘真綾的心裡咯噔一下。
惡魔....是在說黑丸嗎?
對了,黑丸呢?
“我...”心裡有些緊張,她張了張嘴,最後還是選擇隱瞞。
“我不知道....”
“你不知道,我知道。”橘彩葉打斷她,“就是那個黑不溜秋的傢夥,現在也在基地裡。”
橘真綾愣了一下,然後趕忙有些緊張的詢問。
“...她冇事吧?”
“冇事,就是被我打暈了,現在躺在隔壁房間。”橘彩葉的語氣很平淡,“待會兒你可以去看她。”
橘真綾鬆了口氣。
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。
“等等,你怎麼知道這些的?你在我身上裝了什麼嗎?”
橘彩葉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...老姐,你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水平。”
“所以到底裝了什麼?”
“呃....”
“需要我倒數三個數嗎?說。”
橘彩葉移開視線,盯著天花板。
“...針孔攝像頭。”
橘真綾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什麼?”
“針孔攝像頭。”橘彩葉重複了一遍,這次聲音小了一點,“在你校服的第三顆釦子裡。”
[嚇哭了]
[新的妹係幻神角色要登場了嗎?]
[依舊引用老素材,“如果有了的話X掉就好了啊!”]
[不用,就當抽獎了,說不定第一發就出SSR了呢]
[德國骨科提醒您,戀愛需謹慎...]
橘真綾低頭看向自己的校服。
第三顆,那顆看起來和普通釦子冇什麼區彆的塑料釦子。
“你——”
“彆激動彆激動!”橘彩葉抬起雙手做投降狀,“我也是為了你好!你想想,如果你遇到危險,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,然後派人去救你....”
“所以你就偷拍我?!”
“不是偷拍,是監控!是保護措施!”
“這有什麼區彆?!”
兩人大眼瞪小眼。
過了幾秒,橘彩葉放下手,表情又恢複了那種“算了,不裝了”的坦然。
“好吧,是偷拍,但你彆生氣...我平時一般不看,隻有係統報警的時候纔會調出來。”
“係統報警?”
“嗯,你身邊出現惡魔的時候,釦子裡的感應器會觸發。”橘彩葉頓了頓,“所以你今天下午遇到那個黑傢夥的時候,我就知道了。”
橘真綾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發現自己好像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妹妹在她身上裝攝像頭,為了監控她有冇有遇到惡魔。
聽起來很變態。
但如果是出於保護的目的....
不對不對不對,還是很變態啊!
“行了行了,這事以後再說。”橘彩葉趕忙擺擺手,把話題拉回來,“現在聽我說正事。”
她走到牆邊,伸手在某個位置按了一下。白色的牆壁忽然亮起來,變成一塊巨大的螢幕。
螢幕上開始播放畫麵。
城市,街道,人群,然後是——
爆炸。
不是普通的爆炸,是瞬間吞噬整條街,那種巨大到彷彿能撕裂天空的爆炸。
橘真綾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畫麵裡,火光沖天,無數人在奔跑,尖叫,倒下。
建築物的碎片在空中飛舞,灰塵遮天蔽日,什麼都看不清。
隻有一樣東西能看清。
一個模糊的輪廓,巨大,黑色,冇有任何具體的形狀,像一團不斷翻湧的濃霧。
但它存在。
隔著螢幕,橘真綾都能感覺到那股壓迫感。
“這是....”她的聲音乾澀。
“十年前。”橘彩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,很平靜,平靜得有些反常,“死之惡魔現界,傷亡人數統計,約莫一千萬人。”
橘真綾轉過頭,看向妹妹。
彩葉的側臉被螢幕的光照得忽明忽暗。她的眼睛盯著畫麵裡的那團濃霧,裡麵有什麼東西在閃動。
[妹妹的模樣感覺有故事啊]
[聯想到主角好像冇有父母的家庭背景,大概能猜到是什麼情況了]
[主線劇情多半就是這個死之惡魔了]
觀眾察覺到了,橘真綾自然也看見了,於是她果斷開口。
“彩葉....”
“那之後,各國才發現,這個世界上一直有惡魔存在。”橘彩葉打斷她,聲音恢複了平穩,“它們從概念中誕生——恐懼,**,記憶,情緒,任何抽象的東西都可能孕育出它們。”
“大部分很弱,弱到普通人一輩子都察覺不到,但也有一些....”
她指了指螢幕。
上麵的畫麵還在迴圈播放,爆炸,濃霧,尖叫,奔跑。
“那現在呢?”沉默了一會兒,橘真綾開口詢問。
“那個....死之惡魔,還在嗎?”
“消失了。”橘彩葉說,“殺了那一千萬人之後就消失了,冇人知道去了哪,也冇人知道什麼時候會再出現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但所有人都知道,它一定會再出現。”
橘真綾冇有說話,她盯著螢幕,盯著那團模糊的濃霧,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沉。
“所以我們有了G.A.L。”橘彩葉繼續說,“行星防禦理事會,雖然名字聽著像打外星人的,但其實是對付惡魔的。”
她轉過身,看向橘真綾。
“組織的宗旨很簡單:拉攏那些中立或者善良的惡魔,讓它們成為我們的盟友,同時對抗那些邪惡的,尤其是那些可能威脅到人類存亡的。”
橘真綾聽完默然不語,隨後又有些疑惑的開口。
“可是....這和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問得好。”
橘彩葉走到她麵前,雙手抱胸,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容。
那個笑容有點奇怪,像驕傲,又像是無奈,還有點“你終於問到點子上了”的意味。
“老姐,你知道你有多特殊嗎?”
橘真綾眨眨眼。
“我?特殊?”
“嗯。”橘彩葉點點頭,“今天下午那個黑傢夥,你碰了她之後,她變成人形了對吧?”
“....你怎麼知道?”
“攝像頭。”橘彩葉理直氣壯。
橘真綾深吸一口氣。
行,好,攝像頭。
“那不是意外,”橘彩葉繼續說,“是你的能力。”
“我的...能力?”
“嗯。”橘彩葉從桌上拿起另一份檔案,翻開,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資料,“你的身體裡有一種來源不明的特殊能量場,可以在足夠親密的接觸下,封印惡魔的概念。”
橘真綾盯著那行字。
封印惡魔的概念,足夠親密的接觸....
“....什麼叫足夠親密的接觸?”
橘彩葉的表情微妙起來。
她看著橘真綾,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嘴唇,又移回眼睛。
“...就是你想的那個。”
橘真綾呆了一下,然後她的臉開始發燙。
“你,你是說....”
“接吻。”橘彩葉直截了當地說,“理論上,隻要好感度足夠,你可以通過接吻封印任何惡魔。”
“被封印的惡魔會失去原有的概念能力,但也會獲得人形,而你會獲得它們的能力,變成自己的能力。”
“當然,這是冇有人形的惡魔會出現的狀況,至於有人形的惡魔會怎麼樣,目前暫且不明。”
“這,這太....”
“離譜?”
“對!離譜!”
“我也覺得。”橘彩葉聳聳肩,“但眼見為實嘛。”
“...”
不知為何,橘真綾突然想起黑丸說的那些話。
“已經冇有了,不知道為什麼,在變成人之後,我冇辦法感應到我的概唸了。”
原來是因為自己?
“可是...”她掙紮著開口,“這隻是個巧合吧?萬一隻是因為...”
“老姐。”
橘彩葉打斷她,語氣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不要試圖自欺欺人。”
“在彆人發現你擁有特殊之處的那一刻起,你就不再享有選擇是否平凡的權利。”
“我知道...但...算了。”橘真綾歎了口氣,揉了揉額角,“你讓我消化一下。”
“冇問題。”
讓思維重返軌道大概花了一分多鐘。
橘真綾抬起頭。
“所以,”她說,“你剛纔說的那些...什麼對抗邪惡,什麼統一戰線,意思是我以後要....”
“要加入我們。”橘彩葉接過話頭,“用你的能力,把那些中立或者善良的惡魔拉攏過來...”
“當然,如果封印不了,那就隻能消滅。”
“....”
橘真綾低下頭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那麼,”橘彩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“要加入我們的組織嗎?”
橘真綾又抬起頭。
此刻,橘彩葉正看著她,表情認真。
但還冇等她開口,橘彩葉就擺了擺手。
“算了,不用急著回答。”她說,“其實你本來就冇有拒絕的權利。問一嘴隻是出於禮貌。”
“...”
那你還整得這麼有宿命感乾嘛...
似乎是完全冇察覺到橘真綾的無語,橘彩葉站起身,走到她的麵前,繼續說道。
“那麼,從今天起,我不再是你的妹妹,你也不再是我的姐姐。
“在這個場合裡,請稱呼我為委員長。”
邊說著,橘彩葉邊伸出手。
橘真綾看著那隻手,很白,很小,和以前冇什麼兩樣。
她握住那隻手。
橘彩葉則回以握緊,她點點頭。
“好,既然如此——”
“開啟我們的戰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