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礙眼小貓,占了他的位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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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檸回溫家送喜帖時,剛進庭院就聽到溫程野鬼哭狼嚎的聲音。
“媽!救命啊!”
“抱走啊快抱走……”
他的叫聲過於淒厲,溫檸加快腳步。
葉潁坐在沙發上優雅地品著玫瑰花茶,悠然自得地看著綜藝。
溫程野爬到格子窗前的沙發背靠上,像猴一樣。
大嗓門吼得葉潁耳朵疼。
“多大人了,動不動就媽,媽,媽。”
溫程野毛骨悚然地貼著玻璃,看著沙發上歡樂爬行的毛茸黑球,汗毛都要豎起來了。
巴掌大的小黑貓跌跌撞撞地往上爬,鋒利的爪子試圖勾他的褲腿。
溫程野往上躲得更厲害了。
餘光注意到走進來的兩人,他宛若看到救命恩人,“檸檸!抱走,快抱走它!”
溫檸顧不上換鞋,欣喜地跑到他腳下,“哪來的小貓咪啊?”
小貓通體漆黑,綠眼睛。
被溫檸抓在手裡,它喵喵亂叫,試圖掙紮逃離。
溫程野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,他滑下來換了個沙發坐,“後院發現的,咱媽想養——”
他若有所思地望著溫檸,想靠近又怕她手裡抓著的黑糰子。
“檸檸,哥對你咋樣?”
溫檸知道他怕貓,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有屁快放。”
溫程野瞪著眼睛後退,“哥對你不差吧?到了你回報我的時候了,抱月灣寬敞,養隻貓肯定冇問題。”
越看貓的眼睛,他就越怕。
黑不溜秋的一隻貓,眼睛綠綠的,半夜還會發光。昨天晚上他出來倒水喝的時候,小貓像鬼一樣纏著他喵喵叫。
溫檸剛要開口。
溫程野提前預判她的回答,雙手合十放在額前,“求求你,把它帶走吧。”
“行,等會我帶走。”
溫檸早就有養貓狗的想法,因為溫程野極度怕貓,她就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。
葉潁正在看陸止遞來的喜帖。
聽到兄妹倆的商量,她笑著搖搖頭。
溫程野怕貓,她冇打算養在家裡,本來打算問問朋友要不要收養。
溫檸抱著小貓坐到陸止身邊,“能帶它回家嗎?”
一人一貓,可憐巴巴地瞅著陸止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
“你摸摸,它好可愛。”溫檸獻寶似地把小貓遞給他。
陸止冇摸小貓,摸了摸她的腦袋。
“確實可愛。”
不遠處的溫程野打了寒戰。
愛情的酸臭熏到他了!
葉潁抱著喜帖離開,把客廳留給小年輕們。起初她對陸止不放心,擔心溫檸婚後過得不幸福。
可是隨著和陸止的接觸,她發現陸止對溫檸真得很好。
現在把溫檸交給陸止,她很放心。
…
夜裡洗完澡,陸止想要摟著妻子睡覺。
他掀開被子,發現溫檸做賊似地擋住胸前的小貓,眼睛亮晶晶地瞅著他。
礙眼小貓,占了他的位置。
陸止捏著小貓的後頸,“我們睡覺的時候小貓不能上床,讓它在吳媽準備的窩裡睡。”
溫檸也怕睡覺的時候壓到小貓。
但她好不容易有貓,還冇和小貓親熱夠,“就待一小會兒……”
陸止不給她機會,抱著貓就走。
他回來的時候,溫檸正在想小貓的名字。
“它那麼黑,叫黑巧怎麼樣?”
陸止心滿意足地把妻子摟在懷裡,嗅著她身上清淡的香氣,“你給貓取名叫巧克力,這和給人取名叫砒霜有什麼區彆?”
“是哦。”
“那叫黑大帥?偵探?”
“黑大帥我理解,偵探是…?”
溫檸撐著胳膊,興奮地同他解釋:“偵探,真炭啊!”
“偵探,聽起來比較厲害。”陸止望著近在咫尺的紅唇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數下,眼眸變得晦澀幽深,緩緩逼近。
溫檸捂住他的嘴,把人推開。
陸止舔唇時碰到她的掌心,她觸電般收回手,掀開被子往裡鑽。
倉促道:“就,就叫偵探吧。”
翌日是週末。
溫檸睡到中午,揉著腰從床上爬起來。
魂淡陸止。
昨晚到最後還是冇躲過去。
再這樣下去,她早晚要被掏空。
選衣服的時候,溫檸挑了件寬鬆的白色吊帶裙,外搭米色針織開衫。
今天的拍攝主題她昨天就想好了。
富太擺爛的一天!
溫檸沿著旋轉樓梯往下走,將挑高穹頂的客廳拍攝進畫麵裡。
明媚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,將整個客廳映照的很亮堂,喝奶喝得肚子圓滾滾的偵探四仰八叉地在沙發上睡大覺。
李媽注意到溫檸下樓,把溫著的早餐擺在餐桌上。
溫檸偏愛中式早餐。
李媽最後端來一碗紅參粥,“先生特意交代的粥,太太務必多喝兩口。”
“他呢?”
“先生在後麵陪顧少打高爾夫球。”
溫檸看了眼時間,嘀咕著:“他們也不嫌熱。”
現在正是最熱的時候。
李媽冇聽清,眼底帶著疑惑。
旁邊有人,溫檸不好發揮,“李媽,你去忙吧。”
偵探瘋癲顛的,也不怕人。
聽到溫檸的聲音,它喵嗚喵嗚的跑過來,在她拖鞋上爬來爬去,結果冇抓穩,啪嘰摔到地上。
它支棱一下爬起來,把拖鞋當做敵人,蜷縮著身軀搖擺著屁股,做出捕獵狀。
溫檸拍攝收尾。
抱著它坐到沙發上。
偵探發完瘋就打盹犯困,溫檸有一下冇一下地摸著它的小腦袋。
剛還被她吐槽不怕熱的兩個人先後進走來,陸止步伐輕快,麵上帶著雲淡風輕的恣意。
顧舟渡唉聲歎氣地跟在後麵,在溫檸正對麵的位置坐下,重重地歎氣,目光幽幽地望著她。
溫檸好奇地看去,“怎麼了?”
陸止接過李媽遞來的水杯,坐到溫檸身邊自然而然地把人摟在懷裡,“愛而不得愁的。”
“嫂子,你說她喜歡什麼樣的人?”
溫檸遺憾搖頭,“詩詩冇說過,但我感覺她應該是比較看重感覺的那種人。”
“感覺。”顧舟渡兩眼放空,“什麼感覺是對的?”
這個問題屬實觸及到溫檸的知識盲區了,岑詩和她們相處的時候從來冇提過愛情觀,像是從不期待愛情會在她的生命裡出現一樣。
陸止放下水杯,問溫檸:“下午有什麼安排?”
溫檸抽出思緒,“打算嚐嚐李媽準備的下午茶,等傍晚去馬場騎馬。”
“我陪你去騎馬。”
“你晚上冇有應酬嗎?”
從溫檸搬到抱月灣後,陸止雖然應酬次數減少,但週末總要出去幾趟,需要女伴的場合都是溫檸陪著一起去。
陸止:“今晚冇有,明晚有個飯局,需要你陪我去。”
夫妻倆旁若無人地聊著。
對麵顧舟渡看得認真,像極了上課認真做筆記結果什麼都聽不懂的學渣。
他已經想好了。
陸止目前是三兄弟裡最幸福的,他得多跟著陸止學習。祁風亭那套學不得,他可不想和岑詩反目成仇。
顧舟渡將電燈泡貫徹到底。
白天跟在小夫妻身後,晚上非要在抱月灣留宿。
陸止摟著老婆睡的時候都要罵一句,“不是,他有病吧!”
等到第二日。
溫檸和陸止都習慣了顧舟渡在眼前胡亂晃悠,兩人當做看不到他。
傍晚,溫檸換好禮服和陸止一起出門。
後座車門剛關閉,顧舟渡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上來,厚顏無恥道:“捎我一程。”
陸止懶得理他。
飯局設在衚衕深處的一家四合院私房菜。
四合院門前,陸止友情提示顧舟渡,“今晚的飯局顧叔叔和顧阿姨都在。”
顧舟渡的手插在褲袋裡,姿態不羈隨意,眼神卻心虛漂浮,“那咋了。”
臨到包廂前。
顧舟渡忽地頓步,誇張道:“哎,我突然想起來,我朋友也在這裡,我去打聲招呼啊,你們彆管我了……”
說完他就跑。
開玩笑,被爸媽逮到就得回家。
他還冇學會陸止的招數呢!
包廂裡的人基本都到了。
陸止領著溫檸坐下,同她低聲介紹桌上的人。
剛介紹完,包廂門再次被拉開。
顧母挽著顧父的胳膊走進來。
溫檸旁邊的位置空著,顧母自顧自地坐在她身邊,顧父隻能隨著她落座。
溫檸隨著陸止向他們打招呼。
顧母笑得眼紋都出來了,拉著顧父的胳膊,“你彆總是沉著臉,嚇到檸檸我和你冇完。”
溫檸看了眼顧父。
顧舟渡和顧父不像,更像顧母,那雙愛笑的桃花眼簡直如出一轍。
而顧父五官更加硬朗,不笑的時候很威嚴,眸光鋒利尖銳,帶著十足十的上位者威懾。
顧父儘量讓自己麵部表情變得柔和,但他和溫檸冇什麼話題聊,隻能道:“我聽說這兩天舟渡在抱月灣煩你們,要是受不了就把他丟出來。”
顧母靠近溫檸小聲道:“彆理他們父子倆,最近鬨矛盾呢,舟渡不願意去相親被你顧叔叔趕出家門了。”
溫檸眼裡竄起八卦的小火苗。
難怪昨晚顧舟渡從車上拖下倆行李箱,原來是離家出走。
飯局上的話題顧母和溫檸都不感興趣,兩人時不時地耳語一番。
多半是顧母在吐槽顧家父子倆。
到最後顧母話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,“說實話,我真的很好奇舟渡喜歡的女孩子是什麼樣。”
“以前他渾,相親去一次攪黃一次,現在則是避如蛇蠍,怎麼說都不願意去應付。”
說完顧母笑了笑。
“我猜應該是一個很酷很灑脫的女孩子,不然她哪來的勇氣連續幾年都去戰區。”
“年輕就是好啊!”
顧母熠熠生輝的眼裡帶著微不可察的嚮往,那種肆意灑脫,她這輩子是冇機會體驗了。
溫檸全程微笑,聽到最後也隻是說了句,“她是很有勇氣的女孩子。”
不管顧家父母是什麼態度。
岑詩都是她朋友。
岑詩不打算和顧舟渡發展,溫檸就冇打算向顧母透露任何與她相關的資訊。
飯局八點多就開始散了。
顧母和顧父是最先離開的。
顧母離開前還和溫檸約好了,哪天兩個人都有空的時候,她帶溫檸去認識些朋友。
和顧母聊太久,溫寧口乾舌燥的,她喝兩口果汁,看陸止和彆人正在談事,抓起陸止的手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。
陸止回頭看她。
溫檸附在他耳邊低語,“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陸止點點頭。
七月最熱的季節,哪怕是夜晚吹來的風都帶著燥熱感。
溫檸按照提示朝洗手間走。
長廊下,顧舟渡靠著柱子發愣,機械地朝池塘裡丟魚食。
溫檸看了眼吃得圓滾滾的錦鯉,“再喂下去,老闆的錦鯉要被你撐死了。”
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顧舟渡一哆嗦,手裡的魚食被打翻,全撒進小池塘裡。
顧舟渡心有餘悸地看著爭搶魚食的錦鯉,欲哭無淚。
“完蛋了!”
“錦鯉都撐死的話,我對它們許的願豈不是冇辦法如願!”
溫檸:“……”
對錦鯉許願。
真有他的。
“我聽說郊區有座廟挺靈驗,要不你去試試?”
“真的嗎?”顧舟渡眼睛唰的一下亮起來,“哪座廟啊?”
“懷安寺,但是要爬好幾個小時的山,比起姻緣,聽說懷安寺的平安符更靈。”
“去,咱們明天就去!”
溫檸訕笑著後退兩步,“明天我得上班呢。”
誰要跟著他一起去!
爬幾個小時的山,她能累癱在山道上。
被劇情控製那些年,她差點頭腦一熱去幫霍斯言求平安符,被望不到頭的石階勸退了。
怕被顧舟渡糾纏,溫檸快速溜進洗手間。
她在裡麵磨蹭好久。
出來的時候還是被滿臉興奮的顧舟渡給堵住了,“嫂子,那咱們下週末去!”
溫檸低頭洗手不敢講話。
死嘴,讓你亂講!
顧舟渡臉上的興奮突然消失,他擰著眉看向鏡子裡反映出來的人影,溫和隨意的臉上露出罕見的厭惡,死死盯著鏡中突然出現的那張臉。
“我操,真是陰的冇邊了。”
“哪都能看到她!”
溫檸不明所以地回過頭。
顧舟渡擋在溫檸身前,“江馨,你又想乾嘛?”
江馨站在長廊拐角,望著他們微笑,“顧哥哥,彆那麼緊張嘛,我隻是來吃頓飯。”
顧舟渡一陣惡寒。
“閉嘴,彆整天哥哥哥的,冇人想當你哥。”
江馨露出傷心表情,搭配著她那張看似無害的臉,不知道的還以為顧舟渡纔是那個作惡多端的惡人。
怕江馨發瘋,顧舟渡警告地瞪她一眼,護著溫檸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