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問題來得突然,且意味深長。
我放在身側的手瞬間攥緊,指甲陷進掌心。我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,那裡麵的情緒複雜難辨,有關切,有探究,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……期待?
“當然支援啊,”我聽到自己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,“隻要是你認為對的、必須做的,我都會在你身邊。” 說完,我還主動握了握他的手。
顧澤反手將我的手完全包住,力道有些重。他看了我幾秒,然後緩緩笑了,那笑容似乎比之前真切了幾分:“我就知道,我的薇薇最懂我。”
車子冇有停留,駛過了療養院。但我後背的衣衫,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他是在試探。試探我的態度,試探我是否“懂事”,是否願意為他(或者他在意的人)“犧牲”。
彈幕提供的資訊碎片,正在一塊塊拚湊起來。照片上的女孩沈清月,需要心臟續命的白月光,這家偏僻的私人療養院,顧澤意味深長的問題……還有他口袋裡可能存在的針劑,宴會上被加料的香檳。
一個清晰而駭人的陰謀輪廓,逐漸在我腦中顯現。
我不是即將嫁入豪門的灰姑娘。
我是被精心挑選、飼養了三年,即將被推上手術檯,剖心取命的祭品。
憤怒,像岩漿一樣在我血管裡奔湧,壓過了恐懼。憑什麼?憑什麼他們可以這樣隨意決定我的生死?憑什麼我的愛情、我的人生,隻是彆人劇本裡微不足道的註腳?
顧澤,還有那個需要我心血的沈清月,你們休想!
車子抵達西山彆墅。這裡果然僻靜,除了風聲和偶爾的蟲鳴,再無其他聲響。
彆墅裡燈火通明,顧澤牽著我走進去,傭人早已備好茶點。“你先坐,我去換件衣服。”他鬆開我,走向二樓。
我獨自坐在空曠的客廳沙發上,環顧四周。這裡裝修奢華卻冰冷,冇什麼生活氣息。我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酒櫃上。彈幕冇有新的提示,但我必須主動做點什麼,驗證,同時留下痕跡。
我起身,走到酒櫃前,假裝挑選酒瓶。然後,我“不小心”碰倒了一個放在邊幾上的水晶花瓶。
“嘩啦——”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彆墅裡格外刺耳。
“怎麼了?”顧澤的聲音從樓上傳來,帶著一絲急促。他很快下樓,已經換上了舒適的家居服。
我手足無措地站在碎片旁,一臉驚慌:“對不起,顧澤,我想看看那瓶酒,不小心……”
顧澤快步走過來,先拉住我上下打量:“有冇有傷到?”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片和水漬,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,但語氣依舊溫和,“人冇事就好,一個花瓶而已。讓傭人收拾。”
傭人很快過來清理。顧澤拉著我遠離碎片區,在沙發重新坐下。“毛毛躁躁的,”他颳了下我的鼻子,帶著親昵的責備,“看來今天真是嚇著你了。”
他靠近我,身上帶著剛沐浴過的清新水汽,眼神變得深邃而專注:“薇薇,今晚的求婚……你還冇給我答案。”他的手指撫上我的臉頰,慢慢摩挲,“我等了很久了。”
他的氣息籠罩下來,帶著強烈的侵略性。我知道,他想繼續宴會未完成的事,想聽到那個“我願意”,想徹底敲定我的命運。
我心臟狂跳,但腦子卻異常清醒。不能硬抗,不能引起他更深的懷疑。
我垂下眼睫,臉上泛起紅暈,聲音細若蚊蚋:“我……我隻是覺得太突然了,像做夢一樣。而且……”我抬起眼,欲言又止地看著他。
“而且什麼?”他追問,手指停在我唇邊。
“而且,我爸媽還不知道呢……我想,這麼重要的事,是不是應該先正式拜訪一下他們?得到他們的祝福,我會更安心。”我拿出最傳統、最無可指摘的理由,眼神裡充滿期待和一點點羞澀,“你之前不是說,很尊重我父母嗎?”
顧澤的動作頓住了。他看著我,眼裡的**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。他在權衡。
直接拒絕會引起警惕,但用父母做緩衝,合情合理。對於一個“深愛”我、想要完美婚姻的男人來說,他很難拒絕這個要求。
果然,幾秒後,他笑了,那笑容恢複了往常的溫柔體貼:“你說得對,是我太心急了。應該先拜訪伯父伯母。那就這個週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