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幕說我活不過三章
楔子
夜深了,窗外霓虹燈的光透過潮濕的霧氣,照進這間窄小的地下室。
我坐在咯吱作響的摺疊床上,手指緊緊攥著那份已經泛黃的包養協議。八年了,紙張邊緣都起了毛邊,卻依然能看清上麵席澤年的簽名——那個曾經讓整個商圈為之側目的名字。
手機螢幕亮著,新聞推送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:
驚天醜聞!席氏繼承人身份造假,真少爺另有其人
席澤年被逐出席家,名下資產全部凍結
昔日貴公子落魄地下室,割腕自殺未遂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浴室裡傳來水聲,那是席澤年在洗手。從他被趕出席家到今天,整整二十三天。我們搬了七次住處,從五星酒店到快捷賓館,再到這間連窗戶都冇有的地下室。
我聽見他在浴室裡待了很久,久到不正常。
彈幕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。
最開始我還以為是手機螢幕出了問題,那些半透明的文字一行行從眼前飄過,像是某種全息投影。我伸手去揮,卻揮了個空。
女配果然嫌貧愛富,男主剛落魄就想跑
跑了好啊,正好給女主讓位,彆耽誤我看甜寵劇情
嘖,這女配也是慘,離開男主後會被變態金主虐待致死
我的手猛地一哆嗦。
不過她要是知道,男主半年後就會東山再起,超越席家成為最年輕首富,怕是要氣活過來
協議從指間滑落,輕飄飄地落在地上。
我盯著那些文字的間隙,看見最後一行飄過:
可惜啊,女配活不到那個時候
浴室裡的水聲停了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猛地站起來,衝向浴室的門。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,我看見自己的指尖在顫抖。
推開門的那一刻,我看見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麵。
席澤年坐在地上,背靠著冰涼的瓷磚牆,左手手腕上是一道深深的血口。鮮血順著蒼白的麵板往下流,在地上彙成一小灘,慢慢流向地漏。
他抬起頭看我,眼神空洞得像是已經死過一次。
“協議在桌上,你拿走吧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是在交代後事。
我的腦子裡嗡的一聲,那些彈幕瘋狂滾動起來。
來了來了!女主馬上要衝進來救男主了!
女配趕緊走吧,彆耽誤我嗑CP
等等,女配這是要乾什麼?
我撲上去,雙膝重重砸在地上。顧不上疼,我死死按住他流血的手腕,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。
“哥哥彆死!”
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聲音都變了調。八年了,我從來冇在席澤年麵前這樣失態過。
“冇了你誰還願意養我啊?我還想和你再續個約呢。”
他陰鬱的視線從我臉上緩緩移開,落在浴室門口那張碎成兩半的協議上。
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“是嗎?”
他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擦過喉嚨。
1 毒蛇的吻
席澤年問出那兩個字的時候,我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。
八年,整整八年。在外人麵前,他是溫潤如玉、克己複禮的席家繼承人。可隻有我知道,這副完美的皮囊底下,藏著的是一條睚眥必報的毒蛇。
他說“我不怪你”的時候,通常是恨得最咬牙切齒的時候。
他笑著說“沒關係”的時候,轉頭就能讓對方身敗名裂。
而現在,他渾身是血地靠在浴室牆上,用那種輕飄飄的語氣問我“是嗎”,身後的手已經捏得指節泛白。
我腦子裡的彈幕還在瘋狂刷屏。
女配現在跑還來得及,晚點想跑都跑不掉
笑死,你們看她抖成什麼樣了,怕不是嚇傻了
按照原劇情,女主三秒後到達戰場
女主?
我顧不上想彈幕裡說的是誰,眼下有更重要的事。我對危險的直覺告訴我,如果現在真的轉身走了,不用等那個什麼變態金主虐待我,席澤年就能先把我玩死。
我傾身上前,一隻手還按著他流血的手腕,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,嘴唇貼了上去。
他愣住了。
隻是短暫的零點幾秒。
隨即他反客為主,受傷的手扣住我的後腦,吻得凶狠又用力,像是要把我整個人吞進肚子裡。我喘不上氣,眼前開始發黑,卻不敢推開他。
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。
好不容易等他鬆開我,我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