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顧若雪朝我撲來。
我站在原地，冇有躲。
隻是抬起手，輕輕按在自己心口。
“父帝，解開封印吧。”
父帝瞳孔一縮，顫聲開口。
“阿檸，你的身體承受不住。”
“解！”
我冇有猶豫，十分堅定地開口。
他咬牙，淩空一點。
我體內傳來破碎的聲音。
下一秒，磅礴如海的仙力轟然爆發。
金光沖霄，照亮整個九重天。
鎖鏈在金光中寸寸斷裂，噬仙陣土崩瓦解。
顧若雪被金光擊中，倒飛出去，重重砸在地上，鮮血狂噴。
她掙紮著抬頭，死死瞪著我。
我懸浮在半空，周身仙光環繞，稚嫩的臉龐卻帶著威嚴。
彈幕徹底失語。
顧若雪被天將押走。
她將永鎮誅仙台底，日日受罡風蝕骨之刑。
離去前，她最後看了我一眼。
“薑晚檸，若有來世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，一定要你......”
她冇說完，便被拖走。
瑤池一片狼藉，但無人傷亡。
眾仙連忙跪拜，語氣中透著恭敬。
“參見少帝！”
我收斂仙光，緩緩落地，身子晃了晃。
父帝一把抱起我，仙力源源不斷湧入，助我穩住暴動的仙骨。
“睡吧，阿檸，父帝一直都在。”
他在我輕聲開口。
我靠在他肩頭，閉上了眼睛。
夢裡，我聽見彈幕最後的對話：
【所以，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一切？】
【也許不是知道，隻是本能地想活下去。】
【三歲的身體，帝魂的心智，這設定絕了。】
【完結撒花！】
彈幕漸漸淡去。
我知道，它們再也不會出現了。
三個月後，我徹底掌控了混沌仙骨。
每天修煉、上課、偶爾帶著仙鶴去掏瑤池的靈魚。
父帝開始教我處理朝務。
母後又懷孕了，這次是個小弟弟。
顧若雪的名字，漸漸無人再提。
隻有一次，我去誅仙台巡查，在台底聽見她嘶啞的歌聲。
唱的是一首古老的魔族童謠。
她看到我，頓時麵色猙獰，朝我瘋狂怒吼。
“薑晚檸，你給我等著，等我出去一定要讓你千百倍的嚐嚐這些痛苦！”
看著她陷入瘋魔的樣子，我無奈歎了口氣。
“姐姐，等什麼時候出來了，再威脅我吧，現在我可一點不怕哦。”
我又站了一會兒，讓天將每日給她送一碗清水。
不是原諒，隻是不想成為她那樣的人。
春去秋來，瑤池的蓮花又開了。
我坐在池邊餵魚，三皇子急匆匆跑來：
“少帝姐姐！五皇子把太上老君的丹爐點炸了！”
我扶額，無奈的開口。
“他又偷吃什麼了？”
“他說想煉吃了就能打贏你的丹藥！”
我起身，拎起裙襬。
“走，揍他去。”
仙鶴展翅跟在我身後，清風拂過，滿池蓮花搖曳。
又是一個，太平年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