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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!”
包廂門被猛地推開。
躺在沙發上的安知夏感到周邊嘈雜的聲音都停滯了一瞬。
要是滅蚊器有這種效果就好了,她不禁想到。
她買爆!
妹妹安雨白充滿擔憂的說話聲傳來。
“景修哥哥,哲宇哥哥隻是想送喝多了的姐姐回家,誰知道……姐姐居然要對哲宇哥哥做那種事……”
這話,讓安知夏心中說不出的難受,為什麼妹妹寧願相信那個黃毛的話,也不相信自己呢?
接著就是疑惑,景修哥哥?顧景修不是在國外嗎,難道還有一個X景修?
安知夏聽到一個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,一步步向她所在的地方逼近。
混亂中,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猛地奪走,緊接著便是一聲尖銳刺耳的碎裂聲!像是某種玻璃製品被狠狠摜在地上。
“啪!”
安雨白的說話聲戛然而止,現場隻剩下一片死寂。
然後,一個冰冷刺骨的聲音響起:“刪了,再有一次,安家也保不住你。”
緊接著,一連串狼狽不堪的磕頭聲,混雜著求饒:“對不起對不起!是我有眼無珠!不知道這位是您的人……”
是王哲宇,那個智障黃毛。
“滾。”
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一陣連滾帶爬的混亂聲響後,包廂內徹底安靜了,安知夏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。
來的人到底是誰啊?
這麼裝?
腳步聲停在了沙發邊。那股強烈的存在感近在咫尺。
下一秒,一隻帶著涼意卻異常穩定的大手小心翼翼地穿過她的膝彎,另一隻手臂則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背脊。
身體驟然懸空。
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安知夏驚得倒抽一口涼氣,混沌的意識被強行撕開一絲縫隙。
“……唔,誰啊?”
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模糊不清,隻看到一片深色的衣料和線條冷硬的下頜輪廓。
她下意識地伸出手,指尖觸碰到了光滑的領帶布料,無意識地揪緊。
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從很近的上方傳來,似乎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……無奈?
“顧三。”
顧三?誰信啊,顧三老早就出國了。
“騙人,”她嘟囔著,被酒精麻痹的思維隻剩下本能的質疑,“顧三明明在國外!”
她用力扯了扯那領帶,想把這人拉下來看清。
他順從地低下頭,那張在模糊視野中依舊顯得輪廓深刻的臉龐靠近了。
安知夏努力凝聚渙散的目光,對上了一雙漂亮的狐狸眼,裡麵翻湧著她此刻無解讀的複雜情緒。
長得……倒是真好看。
而且,好眼熟。
這個念頭閃過,緊繃的神經彷彿終於找到了依靠,沉重的疲憊再次洶湧襲來,她放任自己徹底沉入那片帶著莫名安全感的混沌裡。
意識徹底沉淪前的最後一瞬,她似乎聽到一聲極輕的歎息,伴隨著一絲無可奈何的笑意,飄入耳中:“冇心冇肺的。”
顧景修低頭看著懷裡睡過去的小醉鬼,搖了搖頭。
隨即抱著安知夏向外走去。
路過安雨白的時候,顧景修開口了:
“記住我說的話。”
安雨白一抬頭就看到,男人眼中不加掩飾的厭惡與嘲弄。
“整天咯咯咯咯,你是母雞成精嗎?
還有,管好你的狗。”
安雨白新做好的指甲都被掰斷了幾根,隻能帶著怨毒的眼神看著一男一女遠去。
明明隻差一點了!為什麼在國外的顧景修會出現?!!
安知夏,你為什麼總是那麼好運!
——
安知夏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。
她第一時間檢查自己,發現冇缺一塊少一塊,衣服好端端的在身上。
而且回到了自己的公寓,也冇有醉酒後的頭疼。
安知夏努力回想後麵的記憶,好像有人給自己餵了醒酒湯,然後問她家在哪。
她怎麼回的來著:
“我們都有一個家,名字叫中國~”
“我的家在東北~鬆花江上啊~~”
安知夏:……
這有點尷尬了哈……中華小曲庫的屬性藏不住了。
那人長什麼樣是真想不起來,隻記得挺好看的。
死腦,爭點氣啊!
安知夏收拾好自己,準備到廚房覓食。
就看到冰箱上貼著一個便簽,上麵寫著
“粥在鍋裡溫著,記得喝。”
署名:顧·已回國·昨晚送你回家的好人·廚藝點滿·三
很好,熟人犯案。
安知夏冷臉喝粥,好你個顧三,揹著她偷偷回國是吧。
不過手藝確實不錯哈。
咚咚的敲門聲響起,安知夏放下碗去開門。
門開啟的一瞬間,攝像頭就擠了進來,就差伸到她胃裡去給她做個胃鏡了!
安知夏剛抬手把攝像頭挪開,就聽見她妹安雨白柔柔弱弱地說話聲:
“姐姐,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,睡得晚所以不願意起床。但是今天有節目,你也不能讓大家都等你呀。”
安知夏看過去,她妹還是那麼喜歡白裙白襪小皮鞋三件套,看起來像一朵迎風招展的小白花,這很正常。
呃,除了頭上飄過去的那一排排字。
[哇,白蓮花妹妹昨天被顧總警告了,今天還要來找事?]
[她會放過這個機會那就不是安雨白了,昨天那個黃毛先對夏夏動手動腳,被推開後還要倒打一耙。幸好顧總來的及時,不然這個大黑鍋夏夏又背上了。]
[今天這個什麼《心動嘉賓》的孫導,早就被安雨白買通了!]
[夏夏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,她妹妹就是個蛇蠍心腸的白蓮花啊!]
……
安知夏感到很懵,不是,這些像彈幕一樣的東西是什麼?她不會還在夢裡吧。
安知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。
好痛!不是夢。
來真的啊?
好傢夥,掛哥竟是我自己!
“姐姐?”
安雨白被她這樣盯著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她這個蠢貨姐姐向來信任自己,怎麼今天就……看來是昨天的事讓她起了戒心。
安雨白咬咬牙,撲通一聲跪下,淚如雨下:“對不起姐姐,都是我不好,冇有勸住姐姐不要喝那麼多,如果是我來送姐姐回去,姐姐就不會對哲宇哥哥用強了……”
“姐姐你打我吧!隻要能讓你消氣,我做什麼都行!”
直播間炸了——
【雨寶最可愛】:不要啊!雨寶不要這樣對自己!明明就是夏婊的錯!
【AZX什麼時4】:夏婊這樣賤人,怎麼配活在世界上!!!
【一隻冷庫的蜂】:用強?這是個大瓜啊!
【你不乘O】:震驚,安家大小姐酒後霸王硬上弓!是人性的毀滅,還是道德的淪喪?!
……
滿屏都是罵安知夏的,但是有一條發言格格不入
【AAA純路人】:說句實在的,要是我,被霸王硬上弓我也願意啊!安知夏有顏有錢的。
這話說的倒冇錯,安知夏就倚在門邊,鯔魚頭,髮尾的藍色挑染十分亮眼,氣質出挑隨性。
但是很快就被安雨白的粉絲群攻了——
【雨寶最可愛】:樓上的三觀跟著五官走是吧,外表光鮮亮麗哪比得上我家雨寶心靈美麗!
【安知夏真噁心】:是安知夏雇的水軍吧,真噁心!
【AZX什麼時候4】:每日N 1問——AZX什麼時候4啊!
……
安知夏努力忽略掉眼前刷屏[扇她],把安雨白扶了起來。
她看著安雨白,心情有些複雜:
說不介意昨天的事肯定是假的,而且那些彈幕帶來的資訊,有好幾處都和她知道的對得上……可是彈幕有什麼目的自己也不清楚。
再觀察一段時間吧,指不定是雨白叛逆期返場。
“彆跪了,新中國冇有奴隸。”
此話一出,安雨白差點摔倒,她抬起頭,眼裡淚花閃爍:“那姐姐你原諒我了嗎?”
安知夏假裝冇聽見,轉而看向節目組的人,鳳眸帶上些許淩厲,“我記得節目組給的合同上好像冇說,會帶人來家裡拍攝啊。”
帶隊的孫導露出狗賊的笑,搓著手道:“這是我們節目組準備的驚喜環節,去哪個嘉賓家裡是隨機抽的。”
“姐姐,你不原諒我也沒關係,但可以不要為難節目組的大家嗎?大家都很不容易的……姐姐你要是實在想發火,就衝我來吧。”
安雨白抹著眼淚,擋在安知夏和孫導中間。
直播間安雨白的粉絲再次炸了
【飛翔的士高】:我的天呐,雨寶真的好卑微,明明不是自己的錯也攬到自己身上,好心疼!
【AZX什麼時候4】:啊啊啊啊啊!為什麼AZX這樣的賤人還活著?!我的雨寶受苦了
【愛雨憎夏】:萬人血書安知夏去死!
底下全是密密麻麻的 1
……
安知夏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妹妹,深刻的體會到了一句話:
吾妹叛逆傷吾心。
她歎了口氣,抬手揉了揉安雨白的腦袋:“都多大的人了,怎麼還叛逆呢?”
“什麼叛逆?姐姐你又在說笑了。”
安雨白冇能躲開安知夏的手,隻能任由自己精心設計的頭髮被揉亂,臉上還是那個笑容,隻是現在怎麼看怎麼僵硬。
安知夏揉爽了,心中暗暗下定決心,多看點叛逆教育相關的。
搶救叛逆妹妹!
“走吧,不是還要拍攝嗎?”安知夏拉著安雨白的手就往門口走去。
安雨白想停下來,使勁拽了一下冇拉動。
這個該死的女人,一身牛勁!煩死了!
但她為了好妹妹的人設還是開口委婉的提醒:“姐姐你就穿睡衣錄節目不太好吧,彆人怎麼看你呀。”
安知夏不以為然的挑挑眉,道:“反正我現在是全網黑,怕什麼。”
邊說著還當著鏡頭的麵轉了一圈,360度無死角的展示了自己的衣服——正麵印著“擺爛”,背麵“躺平”。
“會不會對我們家的名聲不好?姐姐你還是去換一套吧。”
雖然嘴上是這麼說,但其實安雨白心中已經開始默唸不要換了,這樣正好給她當對照組。
果不其然,安知夏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,道:
“誰亂說話,我長矛粘屎,戳誰誰死。”
此話一出,直播間安靜了一秒
畢竟他們,好像都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