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暴雨依舊——
“主子。”
聽見靜,他緩緩的抬起頭,正好對上了那雙狹長幽暗的眸。
原本沉寂的牢房忽然響起一陣鐵鏈掙紮的聲響。
麵對老侯爺的激,裴寂倒是先悠閑的落座在他麵前的椅子。
他麵上的笑意卻未達眼底,幽幽道:“如今落到我的手裡,老侯爺覺得……自己還有活著出去的可能嗎?”
老侯爺渾一震,剎那間像是想明白了道:“好啊,真正想讓老夫死的人是你!我就說我為皇上效過力,皇上怎麼可能會讓我死!你敢這般僭越,就不怕皇上怪罪下來嗎!”
老侯爺聽聞這話,麵瞬間慘白。
看似平靜,可那雙眼底卻藏著隨時會撲噬而出的戾氣。
他嚥了一口唾沫,撇開目。
“而與此同時,京中驟起流言,說霍家暗通蠻夷,是以全軍為餌,實為叛國。最終霍家三軍皆是落了個滿門抄斬的結局。”
直到裴寂最後一句:“聽聞當時的侯爺在中樞任職,想來是知道些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是霍家的餘孽?”他張了張,半晌纔出一句,又連連搖頭,自言自語一般道,“不、不可能!霍家人早就死絕了、死絕了……”
“說出來,我或許能給你留個全屍。”
“老侯爺果真是一的骨啊。”裴寂悠長的慨一句,嘆息道,“就是不知令能不能得住裴某的手段。”
“裴某當然知道什麼都不知,不過是為了威脅老侯爺罷了。”
老侯爺子忽然一鬆,妥協道:“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訴你,但是,你得放過我的兒!”
裴寂的回答讓老侯爺瞪大了眼。
“你!”
裴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放過誰!
“兒啊,爹對不起你,你就當全了爹此生最後的,爹會在黃泉路下等你的!”
“主子。”
裴寂冷冷的看著架上的屍,麵不改道:“送去大理寺,就說老侯爺畏罪自縊了。至於永昌小姐,給個痛快吧。”
……
他撐著傘,孤一人,上還沾著雨夜裡的寒意,最後竟不知不覺間走到那悉的房門前。
這次倒是沒反鎖……
裴寂雙手負在後,繞過前頭陪.睡的青梔後,這才悄聲走進裡屋。
裴寂在黑夜中忽然出了手,卻是沒有薑卿寧。
睡覺時不宜捂著口鼻。
似乎覺察到莫名的寒意,薑卿寧在睡夢中嚶嚀一聲,自顧自的想要鉆進更深的被窩。
竟是俯下將人連同著被褥籠罩在懷中。
裴寂角勾起,避開了幾分,連同著眼中最後的一抹戾氣散去。
薑卿寧上皂莢的香氣讓他漸漸平息了被仇恨翻湧的心。
裴寂看著懷中人,想起當時房花燭夜自己的端態,忽然失笑,又在心中無聲的問道。
薑卿寧又是一哼……
這下好了,東屋夜涼,我心孤寂……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