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,墨香縈繞。
下一瞬,他筆尖微頓,像是心有靈犀一般,驟然抬眸。
謝雲昭著一襲鵝黃的,頭繡著一朵栩栩如生的金荷,月白的大袖上以銀繡出了一隻振翅的鸞鳥,頭上垂落的金流蘇在下折出細碎的流,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這就是他的人,是他捧在手心裡,用灌溉出來的小姑娘,一顰一笑都比從前更妍人。
可這份欣喜隻持續一刻,他便微微一頓。
不對啊,朕沒有惹不開心吧……
霍驚瀾忍不住反思,自大婚的那一晚,他沒忍住將人狠狠的欺負了一夜,而後的這段時間裡乖乖聽著謝雲昭的話,不敢放肆。
可他……也隻做了一回啊!
霍驚瀾心中一鬆,當即擱下了手中的筆起。
他走到謝雲昭麵前,麵上一片溫的寵溺。
“夫君……”
垂落的淡黃擺隨著霍驚瀾的步伐輕輕晃。
他抬手,指尖輕輕點了點謝雲昭的額頭。
謝雲昭聽著這話,麵上氣的哼了一聲。
下一刻,謝雲昭便伏在他前,雙手攥住了他的襟。
他立刻斂了玩笑神,掌心裹住了謝雲昭的手。
謝雲昭眉間擰著一子的委屈,將方纔在廊下撞見那兩個宮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。
好大的膽子!
這杖責二十的懲罰,還是太輕了。
這些狠戾的念頭,霍驚瀾隻敢在心底暗暗翻湧,半句也沒有說出口,隻怕會嚇著懷裡的。
謝雲昭卻輕輕搖了搖頭,和霍驚瀾說完此事之後,心裡好了許多。
“怎麼會呢。”
“卿卿做得很好,第一時間就置了們,立住了威嚴。就是我的卿卿太心善了,罰得心慈手,像這樣詆毀皇後的人,便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。”
謝雲昭在心底輕輕一嘆。
雖然霍驚瀾事風格強勢狠戾,可他卻是事事將自己放在心上,滿心滿眼的護著。
“夫君不要生氣啦。我已經罰了們當眾杖責,為的就是將這件事傳遍後宮,以儆效尤。以後不會有人敢在我後嚼舌的。”
他忽然想起,在自己還是裴寂的時候,他的卿卿就已經在風雨裡悄悄長,懂得了權衡利弊,學會了做事周全,一直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。
他心中生出一陣欣,卻又忍不住一嘆。
謝雲昭心頭一,抬手環住霍驚瀾的腰。
霍驚瀾眼底這才漸漸有了笑意。
果然還是瞞不過夫君……
“夫君,們說我散漫得不像是個皇後。我想了想,也覺得自己不是……”
謝雲昭像是私塾裡學生,認真的同霍驚瀾的求教。
話音落下時,自己都有些不安。
霍驚瀾抬手,輕輕的扣住住謝雲昭的後腦勺。
霍驚瀾循循善道:
“而如今,卿卿是皇後,你是什麼樣的,皇後就是什麼樣的。”
霍驚瀾低頭,輕輕抵上了的額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