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昭耳尖一熱,當即聽出了青梔這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。
一時間,殿所有的宮齊齊跪下賀聲道:“奴婢祝娘娘與陛下琴瑟和鳴,百年好合。”
謝雲昭微微一頓,最後輕聲吩咐道:“罷了,今日你們也跟著忙了一天,都下去吧,每人各賞兩貫銀錢。”
殿紅燭高燃,龍喜燭跳躍著暖,滿室都是喜慶的紅綢與淡淡的花香。
那時的也是這般,蓋著紅蓋頭坐在床沿靜靜的等待。
當時的,若問起委屈,更多是無奈與低落。
可如今截然不同。
紅綢鋪街,萬民空巷,百朝拜,天地為證。
謝雲昭角輕輕揚起,滿心期待著。
如今坐著坐著,倦意如水般湧來,謝雲昭本想剋製一番,可眼睫輕輕一,竟不知不覺的合上雙眼……
今夜,是他和謝雲昭的房花燭夜,更何況他們二人已經半個月不見了。
他走進殿,抬眼去。
蓋頭垂落,盡數遮住了謝雲昭的眉眼,安靜得像落凡間的月華。
他滿心歡喜,迫不及待的想掀開蓋頭,瞧一瞧他朝思暮想、盼了許久的新娘。
這是……睡著了?
剎那間,往事湧上心頭。
他那時著實混賬,被政事纏,直到深夜才歸來,一進屋,便看見一顆小腦袋在蓋頭下一點一點的,乖巧得惹他有些心疼。
想來是白日大婚儀式太過繁雜,拜天地、宗廟、朝拜,一樁接著一樁,才把他的人累了這樣。
“從前也就罷了,怎麼如今等著夫君也能睡得這麼香呢?”
看似抱怨,實則是靜靜的著蓋頭下沉睡的新娘,角抿著一抹淺笑。
定是睫羽輕垂,眉眼溫順,乖得不得了。
他像是想到了什麼,轉取來了一旁宮人早已備好的、擱在描金托盤上的一支玉秤。
這一次,霍驚瀾不像上一回那麼輕率。
燭輕晃,謝雲昭似乎被他的舉所驚,坐在榻沿邊的子下意識的往前傾。
於是,謝雲昭出於本能的出手,竟剛好抱住了霍驚瀾的腰。
白日裡大婚儀式繁忙,還不曾好好細瞧過霍驚瀾。
又因飲了酒,眼角眉梢似乎染著一層薄薄的醺然,蘊著淡淡的笑意,顯得格外深,讓人溺斃。
霍驚瀾垂眸,著懷裡撞上來的人,眼底的笑意更加明顯。
“怎麼了?卿卿又想勾住為夫的腰帶?”
霍驚瀾當即手,輕上眼下這張漂亮的臉蛋,語氣越發放縱逗弄。
“我……”
謝雲昭後知後覺,記起了五年前,他們二人第一次婚時自己做的糗事,可不就是扯壞了霍驚瀾的一條腰帶!
而此刻,還環抱著霍驚瀾的腰,指尖恰好能到一截冷括的革帶。
霍驚瀾將這副模樣盡收眼底,心頭的笑意更盛。
謝雲昭心中一惱,氣呼呼的為當年的自己爭辯道:“你胡說!定是你那時的腰帶故意吊著一口氣來瓷我的!早不壞晚不壞,偏偏我一它就壞了!”
他低下頭,繼續逗著人道:“可我活了大半輩子的清白,可都在那會兒全被你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