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乘萬騎的皇家儀仗伴著禮樂浩浩湯湯的朝謝府前行,侍捧著層層紅綢包裹的聘禮,黃金錦繡,奇珍異寶,將整條長街鋪一片壯闊的皇家紅妝。
待行至謝府,眼前的景象讓儀仗的隊伍緩緩停駐了下來。
禮樂聲停下,守在大門兩邊的與宮娥當即上前一步,而後齊齊的跪下。
這一聲落下,周遭卻是靜了幾分。
霍驚瀾端坐在馬上,目居高臨下的掃過階前跪地的眾人,眉頭微微一蹙。
一旁裴七步跟上,忍不住對自家陛下低聲提醒道:“陛下,這看著,怎麼有點像是在唱空城計啊?”
霍驚瀾心中瞭然,他自是知曉婚時要堵門討彩頭的規矩。
薑姝婉也給了他一個“措手不及”。
“是。”
眾人接過沉甸甸的賞銀,臉上立刻顯出驚喜的神,再次叩首道:“謝陛下賞賜!”
“臣薑姝婉接駕來遲,未能遠迎陛下,陛下恕罪。”
深深作揖,脊背彎得恰到好,既有臣子的恭謹,又不失子的風骨。
二人對上目時,霍驚瀾當即知曉他今日要想接親怕是沒那麼容易了。
他當即上前一步,向薑姝婉抱拳道:“薑大人,陛下駕親至,聘禮已陳,吉時將近,還請大人將娘娘請出,登輿出嫁,共行禮典。”
薑姝婉先是不疾不徐的駁了裴七的話,而後一頓,向霍驚瀾拱手時,麵上帶著幾分淡淡的笑。
這話說得漂亮,既捧了霍驚瀾的心意,又明晃晃的設下圈套。
他急著見自己的新娘子呢!
薑姝婉眼中閃過一極快的笑意。
百姓們皆好奇看去,隻見那些侍手中人人一隻紅漆托盤,托盤之上是繡工巧的紅蓋頭,都是些大差不差的龍呈祥的樣式。
薑姝婉道:“陛下,這九方蓋頭裡,隻有一份是皇後娘娘親手所繡,若陛下從中尋出娘孃的真跡,便算過了今日的鬧親。”
這蓋頭可有他繡了一半的功勞,薑姝婉將謝雲昭的繡功和他人的混合,他再不濟也能認出自己手裡的功夫。
“陛下,這蓋頭眼觀皆是龍呈祥的樣式,真偽難辨。依臣之見,不如蒙上雙眼,以為憑,用心去辨,方悟真跡。”
要在九張蓋頭裡辨認出皇後娘孃的真跡可不簡單,如今還要矇眼,豈不是難上加難。
霍驚瀾心中一沉,似有幾分不耐。
“好,朕接下了!”
他的卿卿在等他!
裴七也沒閑著,為了陛下抱得人歸,趕忙招手示意百姓們安靜,可別打攪了。
薑姝婉的聲音在前頭落下。
他抬起手,指腹細細的撚第一張蓋頭上的繡跡。
他心中判定,指尖移向下一張。
這般矇眼盲,他心中並無十的把握,一是怕錯過謝雲昭的真跡,二是怕吉時被自己耽誤了。
一張、兩張、三張……
眾人看著,心頭都不由得一。
直到霍驚瀾到第七張蓋頭時,他指尖上的作倏地一頓。
那是他第一次給謝雲昭繡蓋頭時,技藝最是生疏的時候,藏在謝雲昭細膩的針腳中尤為明顯!
霍驚瀾不可置信,在細細的挲後,角不由得輕輕上揚。
“朕尋到了!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