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嗎?夫君!”
睫上還凝著淚珠,滿是淚痕的小臉上卻漾著甜甜的笑意,連同著被淚水洗滌過的杏眸此刻都亮了許多,像是把剛才所有的委屈在一刻都釀了甜。
沒有之一!
【媽呀,角和太肩比肩了。】
【九十九遍不就是寓意久久嗎?而且還是婚書,沒人發現這很有深意嗎!】
見薑卿寧這麼有活力,裴寂挑眉問道:“不疼了?”
他現在隻有一隻手還環在薑卿寧的腰肢上,隻不過有些留剛剛手上的那團的,像是茸茸的小似的。
早說啊!
算倒黴嗎?
裴寂忽然有些見不得這麼高興,故意抬手道:“那我就再打兩下了。”
【寶寶,你就這麼被他收買了嗎?】
【寶寶,你開心得有點不值錢了!】
而裴寂在聽見薑卿寧說的那話後,心道著我從前對你的好,你是一點都不記得了。
那可是獨一份的恩典。
裴寂想了想,還是覺得這不說為好。
啊……那很嚴重了!
“我保證,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夫君的!”
他臉上忽然有過那麼一刻的恍惚,很快便下眸中的暗,隻輕描淡寫道:“又不去衙門告我了?”
“不告了不告了。”
這時候,腦子忽然轉了個彎。
萬一到時候誆我抄九遍,剩下的他自己不寫,反倒還賣了我一個便宜,我豈不是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!
嘿嘿,有朝一日也到來監督裴夫子抄書了!
裴寂眉頭一皺。
他正要訓斥,卻看見薑卿寧臉上的期待,便猜到心中所想。
“怎麼,你這是怕我失言?”
哼,馬屁。
是夜——
他腕間輕,墨跡間劃出利落的勾捺,筆尖落下時卻穩如磐石。
夜寂靜,燭在裴寂的眼底映出一點跳的,與他此刻專注時眸中深藏的銳利相輝映。
隻是裴寂怎麼都想不到,他有朝一日居然會幫人抄寫。
裴寂無奈搖頭,可想到薑卿寧今日下午欣喜的那雙杏眸時,角卻抿著一抹極淺的笑意。
這九十九遍的婚書真讓一人寫完,指不定紙上要落多淚。
暗衛一聲通報,裴寂手中的筆一頓,神瞬間就了下去。
片刻過後,裴寂將文扔在桌上,冷笑道:“看來,皇上這是要我對永昌侯府下手了。”
“嗬。”裴寂靠在椅上,狹長的眸裡閃過一抹厲,“我是他培養的孤臣,他要的自然是我為他馬首是瞻。至於我今後的死活,他自是不顧。畢竟這種卸磨殺驢的事,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。”
裴寂又問道:“十二年前,有關永昌侯府的老侯爺為何取代了霍家軍一事,可有進一步的線索?”
“這份證據我會親自去取。過幾日,便是貴人間最舉辦的賞春宴。”裴寂忽然一頓,最終沉聲道,“你讓人提前往外傳出本相府中已有妻室的訊息。”
等暗衛離開之後,書房中又剩下裴寂一人。
他忽然閉上了眼,再度睜開時,卻發現他先前寫好的婚書落在了地上。
他勾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