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承乾殿,燭明亮。
暈落在他上,襯得這道影孤峭又沉鬱。
可這位帝王的勤政裡,分明是帶著氣兒的,借著無休無止的忙碌,想要下心底那團翻湧的煩。
又乖又的,甜的尾音似能融進心底。
可那歡喜不過一瞬,他便反應過來:謝雲昭有夫君,如果不是他,那定是旁人!
他不敢問,怕自己真在謝雲昭的口中聽到讓他想死的話!
這一查,可就不得了了!
可五年前天下世,謝雲昭又是被閻玄醫一路帶著躲避天道,十一縱使本事再大,得到的線索也不多。
他道:“陛下,屬下認為謝姑娘一個姑孃家很難在深山老林裡度日,可屬下無能查不出這些年陪在謝姑娘邊的人是誰。”
深山、度日、五年……
霍驚瀾想過千萬種的可能裡,也有過那人是自己,隻是恢復的記憶中那一句“我不要你”的話,對他傷害太大了。
當晚,十一扛著霍驚瀾給的鋤頭就走了……
這並非是的真心所願,是有賊人趁虛而!
而那憋在心頭、散不去的鬱氣,被他用忙碌的政務來麻痹自己,還非要謝雲昭坐在他懷裡陪著他不可。
即便明日休沐,這些奏摺也本非急件,可他卻偏要今夜盡數批閱完畢。
他抬眼去,是謝雲昭。
那人對上他的目,輕輕的喚了他一聲。
“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?”
謝雲昭沒有半分猶豫,邁著小碎步上前,稔的坐在了霍驚瀾的懷裡,又手抱住了他的脖頸,作自然得彷彿刻進了骨子裡。
“我過來看看陛下是不是又在批摺子。”謝雲昭蹙起了眉頭,嗔怪道,“時候不早了,陛下怎麼還不休息!”
霍驚瀾的一句話堵得謝雲昭無從反駁。
誠然,喜歡上別人的妻子固然可恥。
霍驚瀾下頜枕在謝雲昭的頸窩上,微微側過頭,貪婪的輕嗅著發間上的馨香。
可麵上他卻是一副溫和無害的模樣。
“不好!”
可這一次,謝雲昭卻是脆生生的拒絕了他。
仰起頭,扁著小,可憐的撒著,像是一隻求寵的小貓。
“那不一樣呀!”
“我不管嘛。國事重要,難道我就不重要了?陛下今晚就陪我去院子裡走走。”
霍驚瀾眼底含著淡淡的笑意,心底那點執拗忽然了下來。
等等,不對!
好險,差點被人蠱!
我還沒做什麼呢,夫君怎麼就知道了?
眨了眨眼睛,輕輕的晃著霍驚瀾的袖。
得,這是要給他下了套,還要他親自鉆進去。
“好,依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