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昭對上霍驚瀾的目時,心咯噔一下就沉到了底。
人是打的,就算是罰,也不算冤。
謝雲昭小小聲道,乖乖的攤出自己的右手承認自己的錯。
謝雲昭的鼻尖卻忍不住泛酸。
他若是當眾罰我重了,我就再也不和他好了。
謝雲昭垂著腦袋,心裡越來越委屈。
霍驚瀾握住了謝雲昭的手,指腹輕輕著那有些泛紅的手心,似有些心疼。
帝王的聲線沉緩又溫。
柳盈盈更是瞪大了眼。
【哈哈哈哈,此男眼裡隻有老婆。】
【被打的柳小姐:陛下,這話你不應該問我嗎!】
謝雲昭不可置信的抬起頭,猛地進霍驚瀾的眼底,怔怔的回答道:“不、不怎麼疼……”
這話聽著像是責問,可語氣裡滿是疼惜,像溫水似的漫過了謝雲昭真正憋在心裡的委屈。再也忍不住了。
著霍驚瀾,剛止下的淚瞬間決堤。
“還說,謝家的麵全被我一人丟盡……”
先前被柳盈盈當眾剜心的難堪,被眾人目肆意打量的輕蔑,還有心底藏了許久的、關於謝家的痛,謝雲昭全都在霍驚瀾麵前盡數傾訴。
【啊啊啊,我的寶寶……】
【柳小姐不會說話就把閉上!】
同為家族被前朝覆滅,他怎會不知,這是謝雲昭心底最深的刺,是半點不得的肋。
霍驚瀾心底的疼翻湧滔天的怒,可對著眼前哭到力的人,他卻連半分戾氣都不敢。
霍驚瀾的將人攬進懷裡,讓靠在自己的膛上,一手穩穩托著謝雲昭的後腦,一手輕拍著他的背,寬大的袖幾乎將謝雲昭整個人都裹住。
他就這般耐心的哄著,直到謝雲昭的哭聲漸漸緩下,他還把人的摁在懷中,不願讓謝雲昭看到他接下來的冷戾。
“霍氏遭前朝皇室誣陷叛國時,唯有謝家一門極力舉證為霍氏平屈,故而遭來滅門之禍。謝雲昭為忠良之後,容不得任何人半句輕辱!朕護著,不隻是因謝家的恩,更看重的是這個人。”
前一段是為謝家正名,後麵便是表他對謝雲昭的看重。
“傳朕旨意:柳氏,口出穢言,辱及忠良,即刻起逐出京城,永不得踏京城半步!至於柳太傅,教無方,罰俸祿三年,閉門思過百日,不得上朝!”
“住口!”
薑姝婉自庭軒外回來,眉眼裡也染了幾分冷厲。
見還敢抗言,薑姝婉當即帶著三品的威震懾:“雷霆雨,皆是君恩。陛下旨意已下,你們柳家莫非是想抗旨不?”
周遭貴們更是嚇得額頭抵在地上,不敢多看半分。
分明是將謝雲昭帶出來,卻未能護好,讓謝雲昭了這般委屈。
薑姝婉看了一眼被霍驚瀾護在懷裡的謝雲昭,自知理虧,當即垂首躬。
謝雲昭聽見是薑姝婉在說話,當即努力的在霍驚瀾懷裡探出腦袋。
“哼,你對倒是護著!”
【大反派不要什麼醋都吃啊!】
怎麼這也要吃醋呀……
霍驚瀾到底是捨不得苛責,冷哼了一聲,終是沒再多說。
謝雲昭正要回應時,子忽然一輕,已被霍驚瀾打橫抱進懷裡。
誰料,懷裡的人又輕輕扯了扯他的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