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威嚴低沉的聲音傳來,丫鬟們全都跪下,個個神張。
薑卿寧往下一看,目一下子就撞上了一雙狹長的眸。
【太好了,大反派來救老婆了!】
【嘿嘿,就是某個人好像要完蛋了。】
如金字所言,樹下傳來裴寂的咬牙切齒。
【薑卿寧:不想麵對jgp.】
“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!剛砍了你院子裡的槐樹,你不好好抄書,為什麼又來爬樹了?而且出這樣的大事,你居然還想瞞著我?”
他原在書房裡理公務,忽然聽見下人來報薑卿寧出事了。
而且寧可讓小廝在下頭接,也不願他來!
【為配夫子的大反派要被氣死了吧。】
【樹:餵我花生啊,餵我花生啊!】
“夫君……”
彼時,海棠花開得正盛,綠的葉兒點綴著白的花瓣,風一吹,盡顯爛漫。
裴寂著樹上的人,本想訓薑卿寧的話,一時之間堵在了嚨裡。
【本來是想罵人的,但是看著這張臉也罵不出來了。】
何況這底下還有這麼多的丫鬟,被裴寂這麼說,還要不要為夫人的臉麵了?
裴寂深吸一口氣,心裡是無奈又好笑,但還是板著臉道:“下來!”
薑卿寧小一癟,話小聲得像是給螞蟻聽似的。
裴寂咬牙道:“我讓你跳下來,我接著你。”
他心想著就這,薑卿寧該對他恩戴德了。
“你不敢什麼?”裴寂眸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,“你夫君就在下麵,你連我都不信任嗎?”
【誒,你別說,配還真不信他。】
【寶啊,你看看你夫君,是弱不風的樣子嗎?】
誠然,裴寂生得人高馬大,形不似文那般纖瘦,但是……
還是想找那種一看就有武功底子能接住自己的人。
薑卿寧畏畏的提出意見,又覺得自己顧忌了裴寂的臉麵,做得十分好。
【oi,大反派這個霸道,我狠狠get到了!】
【而且你們發現沒,大反派一直都做好接人的準備,他的手臂就沒有放下來過。】
什麼?夫子武功很高嗎?
咽著一口嗓子,抖著音道:“那……夫君,你可要接住我呀。要不然我掉下去,就要這一塊那一塊了。”
瞧裴寂說得篤定,薑卿寧心中稍稍鬆一口氣,結果他卻抿邪惡一笑道:“薑卿寧,你頂多隻會青一塊,紫一塊。”
【這兩個人的對話真是要笑死我了。】
信了裴寂的話,當場抱著樹就“嗚嗚”的哭了起來。
【哈哈哈哈哈。】
“你……”
笨蛋!
青梔看不下去了,這樹枝就碗口,誰也保不準人什麼時候會掉下來。
薑卿寧噎著,不想理他,但還是問道:“不會紫一塊、青一塊?”
裴寂額上的青筋微微一跳,強忍著脾氣道:“當然不會。”
裴寂見這般,也隻能好脾氣的等著,目一直的落在上。
興許太過糾結,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。
“夫人!”
枝椏發出一聲脆響,薑卿寧腳下一空,竟隨著漫天飛落的海棠花瓣同時落下。
裴寂眸中劃過一淩厲,腳尖一點,紫的袍掀起利落的弧度,像隻展開羽翼的鷹。
而那個懸掛的紙鳶也終於落在了地上。
裴寂當即垂眸看向懷中,就見到了一雙盛滿驚悸的杏眸,泛紅的眼尾掛著淚珠,比枝頭上最的花苞還要惹人心疼。
薑卿寧帶著上的花香,猛地一頭紮在裴寂的口上。
裴寂心頭裡的那點無奈的怒意,在此刻全都化開,隻剩下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