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夜漸濃,月華如水,灑落在巍峨的宮墻上,一片銀輝。
這宮殿氣派得很,鎏金的梁柱、嵌玉的屏風,都著奢華。
謝雲昭抬頭著頂上繡著鸞鳥的紗帳,忍不住出了手。
視線中的金字已經消失了。
五年分離,一朝重逢。
謝雲昭想到自己今夜和霍驚瀾分別時,竟差點就不住要把人留在自己榻上的心思,頓時就紅了臉。
謝雲昭輕輕的咬了下,又想起白日和霍驚瀾在一塊的時,想起他在樹下張開手臂接自己,想起他誇的那句“那天的舞跳得很好”,以及回來的路上“朕不是故意兇你”的哄話。
夫君隻是失憶了,又不是不了。
總歸,現在已經回到霍驚瀾邊,且霍驚瀾今日的反應也本不像是對沒有覺。
還有金字,出現的那一刻,腦海中猛地記起閻玄醫噤聲的作,便知如今金字的出現也不能說。
現在金字也回來了,還怕自己不能哄霍驚瀾想起從前嗎?
隻要能和夫君在一起,就算他記不起從前又能怎麼樣,我一點點的把他的心勾回來了就好呀。
這般想著,謝雲昭心頭的鬱結盡數散去。
那是親自為霍驚瀾穿,又是親手為霍驚瀾帶上的。
即便穿著龍袍,那墜子也很是相配。
謝雲昭心底又多了幾分底氣。
謝雲昭這邊很快就進夢鄉,倒是霍驚瀾寢宮的燭火還在亮著。
燭下,霍驚瀾的指尖輕輕的撚著一片白的花瓣,還帶著一若有若無的淡淡花香。
霍驚瀾角輕輕上揚,看著手中的這片花瓣,腦海裡便不自覺的浮現出謝雲昭坐在樹上的模樣。
過枝葉的隙落下,卻更像是給樹上的人染了一層朦朧的暈,將那份襯得更加不似真實。
霍驚瀾自認自己從不是隻看皮囊的庸俗之人,可那一瞬間的悸,來得猝不及防,卻又理所當然。
從此,那份“在意”便像是藤蔓般,悄無聲息的纏繞在他空缺已久的心房。
那就不能怪他親自去搶了。
再次見到時,霍驚瀾心中的那份悸翻湧得更加厲害。
他沉寂了五年的心告訴他:這人,合該是他的……
霍驚瀾又想到馬車上,自己一句不輕不重的“放肆”就能惹得那人紅了眼、落了淚。
而且他記得,是這人打趣他在先。
好像,他本該就這樣做。
坐在樹上的謝雲昭,艷明。
含著淚著他的謝雲昭,氣生憐……
霍驚瀾指腹挲著那片花瓣,竟是鬼使神差的放在邊輕輕一吻。
就在這時,寢殿的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響。
他緩步走到窗邊,並未推開窗扇。
“陛下,你今日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人了嗎?”
“朕不知。”
不過來日方長,他相信自己能記起從前的記憶,也相信那人便是他要找的人。
窗外的裴七顯然愣了一下,隨即恭聲應下:“是,屬下遵旨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