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了,著火啦!”
……
“爹爹……”
被換上一青布的小孩,此刻的在廊柱後。
看著麵前的人,著一襲深紫袍,袍翻飛,高大的背影裡著沉到極致的冷寂和一決然。
“轟!”
“昭昭,過來。”
“嗚嗚,爹爹,我好怕……”
男人掌心寬厚,的抱著孩後背的作中藏著一抖。
男人的聲音裡滿是悲涼,抬手拂去孩麵上的淚,眸中有不捨,更有決絕。
可六歲的孩哪裡懂什麼家國冤屈、亡齒寒。
男人將孩重新抱進懷中,隻不過這次在孩的脖子上掛上了一條紅繩。
“爹爹,這是什麼?”
“昭昭,這是霍家當年提親時送來的信,是能調霍家軍的另一半兵符。”
“你要乖乖聽爹爹的話,帶著這半塊兵符一同逃出去,的藏著誰也不讓看。爹不求你能報仇雪恨,隻希你能活著,帶著霍家的一的希……好好的、好好的活下去!”
“爹爹、爹……唔!”
被人抱著穿出火海,拚命的回頭看去時,卻隻見那道深紫的影毅然決然的踏進了那熊熊燃燒的廂房。
火舌瞬間吞沒了那抹紫。
眼裡的淚落得更多,模糊了火,也漸漸模糊了記憶……
一道清淚劃過,記起來了。
旁響起一道蒼勁又溫和的聲音,像是山澗流淌的清泉,帶著歲月的沉澱。
閻玄醫就站在一側,似乎在等待著醒來,麵上帶著幾分高深莫測的神態。
看著周遭的陳設,竟到幾分悉。
我已經回來了!
這話,亦如當初在安縣時,閻玄醫為算卦前所問。
晨過窗欞,落在的麵龐上,映得那雙沾著淚的杏眸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明。
謝雲昭著眼前的人,當即明瞭是閻玄醫用一場天象異,讓重拾了塵封十年的份。
謝雲昭下榻,聲音裡帶著難掩的哽咽道:“多謝玄醫指點,若非有您,雲昭這一生都記不起自己的來,更記不起……謝家與霍家一般背負著滿門的恨。”
閻玄醫深藏功與名,帶著幾分追憶道:“當年在安縣時,你還是薑卿寧。老夫為你算過一卦,卦象顯示大兇之兆,當時的你命格淺薄,即便有貴人助你改命,但壽難延。隻是沒想到你居然撐到了今日。”
“老夫的卦象從不出錯,夫人後來定是有什麼奇遇,才生了變故。老夫實在好奇。”
忽然,像是記起了什麼,猜測道:“難道……是南疆補藥?”
“原來如此!”
“南疆巫醫的藥,有奇詭之,生生的續了你這短命之相。隻是……”
“你可知,南疆藥效已過,夫人你如今已有死人之相。”
謝雲昭麵上一怔,眸中的震驚一閃而過後竟出幾分平靜。
這段時日總是渾冰涼,時不時想到了自己上一世葬在葬崗的雪地中。
謝雲昭抬眸看向閻玄醫,聲音輕得像一縷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