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帝邊的侍衛全都拔劍而出,數十道影呈合圍之勢。
隻聽“錚——”的一聲鳴響,霍驚瀾手中長槍橫掃,槍尖的氣勢瞬間破開了迎麵的劍刃。
即便延帝留在邊的近衛個個都是銳,即便他們的攻勢如水般洶湧,卻竟是一時不過霍驚瀾。
尤其是他手中的神槍,讓那些侍衛心中不得不多了幾分怵意。
在眾人的圍攻之下,霍驚瀾不退,反進!
好一驚世駭俗的武藝!
他想起霍驚瀾化名裴寂蟄伏在自己邊的這些年,伴駕時執禮甚恭,理政務時沉穩有度,即便隨他圍獵,也從未展過這般駭人的手,隻以尋常騎技藝應景,讓他一直以為對方不過是個略通武藝的文臣。
“都給朕殺了這個逆臣!隻要霍驚瀾今日死了,朕便重賞你們所有人黃金萬兩、晉加爵!反之,若誰敢後退一步,便是滿門抄斬,一個不留!”
重賞的與滅門的威懾織,讓那些原本被霍驚瀾的氣勢得節節後退的侍衛當即燃起戰意。
他的人在外頭要守不住了!
他間忽然又湧上一腥甜,握著槍桿的手,開始不控製的微微抖,
霍驚瀾瞳孔驟,側險避之際,將手中長槍狠狠擲出,刺穿了那名侍衛的膛,而他避開了要害,堪堪在側頸上留下一道痕。
他早在“裴寂”上種下了毒,這小子本該活不過除夕之夜,定是覺察到自己時日不多,今日纔敢這般孤注一擲的擲闖宮造反。
霍驚瀾,你活不過今晚的金鑾殿了!
這是召集弓箭手的暗號!
每一次揮槍,都像是拖著千斤重的枷鎖,玄紫的袍漸漸被鮮浸。
五臟六腑如同烈火燃燒般灼痛,霍驚瀾再也撐不住,握著手中的霍家槍,單膝重重的跪在金殿上。
霍驚瀾,敗勢已定。
他在賭,賭自己能在這毒完全發作之前,賭殿外援兵趕來之時,自己能破開層層守衛,取延帝的項上人頭,告霍家滿門的冤魂。
十二載忍蟄伏,十二載臥薪嘗膽,到頭來,終究還是折在了這裡。
延帝看著這逆臣終於跪倒在金鑾殿上,頓時龍大悅。
十二年前便是如此,十二年後依舊如此!
延帝從龍椅上起,明黃的龍袍掃過淡淡的殘影。
霍驚瀾抬起頭,額角的冷汗混著水,一滴滴的砸在地麵,凝結著他心中的悲憤與不甘。
悉的絕鋪天蓋的而來,這一刻,竟他覺自己回到了那場夢魘之中。
“你們霍家果真是有謀逆的心思,妄想撼朕的江山,死不足惜!”
霍驚瀾心頭一震,眸中劃過不可置信。
難道他的失敗,便是一開始就由上天註定好了的嗎?
霍驚瀾角牽扯起一抹絕的笑意,就在他決定順從“天命”之際,薑卿寧的影卻驟然闖心中的黑暗。
他可從未見過薑卿寧跳舞呢。
隻是這麼一個念頭,竟如同一簇星火,猛地點燃了他瀕臨熄滅的意誌。
因毒素侵蝕而發的指尖,在此刻奇跡般凝聚出一新的力量。
霍驚瀾中出一聲低啞的嘶吼,像是瀕死的困,腔裡翻湧的不再僅僅是恨意,更有了一豁出一切的孤勇。
一支利箭從後破空而出。
什麼!
那是當年跟隨始皇征戰天下、開疆擴土的傳世神兵,是霍家世代守護的榮耀象征,是大延江山定鼎的見證。
“護駕!”
“主君!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