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空氣似乎在這一刻靜下。
主君說得沒錯……
下一刻,他翻下馬之後,在場的所有侍衛都跟著他齊刷刷的跪下。
秦侍衛抬頭,看著薑卿寧的目裡隻有一片決絕的死寂。
後的侍衛們亦是如此,十幾把劍,齊齊對準了各自,寒凜冽。
薑卿寧踉蹌著後退一步,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景象。
【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?】
【絕了,這是算準了我妹寶啊!】
薑卿寧知道,他們這麼說,也一定做得出來!
當真是好算計啊!
霍驚瀾這是要用這些人的命,來就範,讓徹底斷了要逃跑的心思!
薑卿寧眼中打轉的淚水在這一刻滾落,揭穿了此刻語氣裡強裝出來的冷漠。
這一聲帶著哽咽的低語輕得像是一片雪花,化在了在場的人心上。
“夫人!”
好在最後青梔穩穩的抱住了薑卿寧。
秦侍衛當即吩咐道:“青梔姑娘說得對,趕先安置好夫人,去找大夫過來!”
夜如墨,寒星稀疏。
忽然,房門開啟,一道清瘦的影抱著銅盆不疾不徐的走出。
這兩日夜裡總會將一盆冷水換熱水,時刻照顧著屋裡那位病弱的夫人。
直到那影順著墻沿走到後院,簷角燈籠下的那點,堪堪掠過抬起的麵龐。
【我靠!】
是薑卿寧,這兩日一直臥病在榻上的主君夫人。
“不好!”
侍衛們當即從樓上翻到後院,卻隻見那冷冷的月下,一道急促的馬蹄聲遠去。
“追!”
可下一刻,侍衛們便發現拴在後院馬廄裡的馬此刻全都倒下了一片。
【我妹寶才真的是絕了!】
【侍衛看見馬倒下的表:ō.Ó】
薑卿寧聽著後那些侍衛還不死心要追來的靜,當即握了韁繩,夾了馬腹。
何況子本就虛弱,於是讓青梔配合,那些侍衛停下行程。
薑卿寧在馬上,忍不住回眸了一眼。
論騎,遠不及那些訓練有素的侍衛。
對不住了!
那雙往日裡總含著水汽的眸子,此刻卻亮得驚人。
山莊的書房裡,燭整整燃了一夜,堆起厚厚的一層燭淚。
前半夜,他在細化著起兵謀反的每一步,到了後半夜便忍不住思念起了薑卿寧。
將薑卿寧送往江南的行程並不急,他隻要他的人這一路上能好好的就行。
“主上,不好了!”
“不對,這也不算是不好……”他小聲嘀咕了一句,又連忙抬頭喊道,“夫人回來了!”
霍驚瀾猛然站起,眸底的倦瞬間被震碎。
冬日的清晨泛著刺骨的寒意。
瓷白的都被凍出了紅,一青的襖沾滿了風雪,在這滿目的蒼茫中,像是一株堅韌的小草。
胡鬧!
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子很難暖和起來嗎!
“卿寧……”
不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