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盅梨湯連著果終於在二人的胡鬧間見底,薑卿寧更是被霍驚瀾親得又暈又糊塗,更是泛起一抹水潤的艷,看著好不可憐。
“夫君別親了……梨湯已經沒有了……”
“誰跟你說我隻想著梨湯?”
霍驚瀾角勾起,雙手將懷裡的人抱得更了一些。
薑卿寧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。
霍驚瀾的掌心上薑卿寧的後背,麵上的戲謔當即化作了溫。
薑卿寧嘟囔著,雖然有些犯困,但抱著霍驚瀾的雙手沒有鬆開半分。
霍驚瀾應道,靠在了榻上,也讓懷裡的人更舒服一些,另一隻手還輕拍著哄睡。
霍驚瀾確定人已經睡,便作輕的要將人抱回室。
“是。”
裴七看著他站在案頭前的背影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沉鬱,當即心頭一沉。
夫人的叮囑猶在耳畔,裴七有些張。
果然……
“勞累過度、氣急攻心的藉口就不必再說了。”
那我還能說什麼!
“卿寧要你們幫忙瞞著我,我也給足了麵子配合了你們一些時日。”霍驚瀾向前踏出一步,帶著不容置喙的口吻道,“但如今我既找你來,你便該知道,什麼話該說,什麼話不該瞞。”
夫人啊,不是我不肯配合你,是主上他不配合我們了……
“主上,是屬下失職,您並非子虛弱,而是……中了‘一品紅’的毒。大夫說這毒一直蟄伏在你,如今開始毒發,夫人怕您憂心過重,所以才讓我們瞞你的。”
霍驚瀾眸一暗,在此刻無端的聯想到那個夢境中的話。
“是延帝。”他嗤了一聲,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裴七猛然知覺。
裴七連忙道:“主上放心,大夫說這毒閻玄醫能解,屬下已經派了人分赴各地去尋,相信很快就能……”
霍驚瀾驟然打斷他,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裴七一愣,麵上有些不解。
就在今日,薑卿寧給他端來的那碗梨湯,讓他確定了自己的況。
他當時心中驚愕,卻不敢在薑卿寧麵前出半分破綻,隻能借著玩鬧的由頭,拉著薑卿寧親了又親。
那份虛無的甜,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的罷了。
跪在地上的裴七如遭雷擊,臉上的眼可見的褪下。
“主上,來得及的,一定還來得及的!暗隊的人連同十一都在極力的找閻玄醫的下落,我們……”
霍驚瀾打斷了裴七的慌,目定定的看著他。
主上他……
霍驚瀾當即明瞭。
雪崩下的假死,延帝沒有再派人一探究竟,不是相信了,而是篤定他活不了。
霍驚瀾回到椅子上坐下。
他又想起那個可怕的夢魘。
他素來不信鬼神之說。
可那個夢太真實了,真實到每日午夜讓他不安。
“裴七,我們沒有時間了。”
短短一句話,落在寂靜的書房裡,卻重得像是千鈞的巨石,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裴七聞言,猛地明白了這話背後的深意。
“屬下願誓死追隨主上,不求最後的功名敗,隻為和主上一同為霍家報仇雪恨!”
他們的命從一開始就註定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