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這麼一會兒的功夫,霍驚瀾陷了夢境中……
不同的是,這次的葬崗極為,不斷的傳來兵刃相的爭鳴銳聲。
眼前,一卷破爛的草蓆下,掩蓋著他悉又陌生的麵孔,是五年前他曾放在心上悉心教導教導過的學子薑卿寧。
雙目閉,長長的睫上凝著細碎的冰碴,像是被打碎的玉,再也沒有往日的鮮活。
夢中的他,與其說是痛心的覺,更多的是一種酸到發脹的難。
夢中的他單膝跪下,膝蓋在厚雪中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這一次,手中不再是一捧冰冷的白雪,而是比白雪更加真實、更加刺骨的冰冷,是薑卿寧僵的。
這是薑卿寧“第一次”這麼親近他……
霍驚瀾的目寸寸的掃過薑卿寧的,有心疼,有悔恨,有不甘,卻唯獨沒有半分。
可懷中的人輕得像一片羽,卻又沉得像一塊寒冰。
夢中浮沉間,許多畫麵一閃而過,真真假假,分不清現實與虛幻。
“好啊,原本你就是霍家的後人,朕當年居然還有網之魚!”
“你們霍家果真是有謀逆的心思,妄想撼朕的江山,死不足惜!”
高坐龍椅上的延帝居高臨下,一言一語間皆是屬於帝王的暴戾威嚴。
霍家的冤屈,是百上千的忠魂被刻上了“叛國”的罪名,在烈火中熊熊燃燒。
叛國的分明是你!
他什麼聲音都發不出,眼底翻湧的猩紅,泄著他極致的悲憤與不甘。
差一點!
他的仇人就在眼前!
“霍驚瀾,這天下是朕的!朕是九五之尊,掌握著生殺大權!君要臣死,臣就不得不死!你化名裴寂的時候,朕就不曾放心過你……”
霍驚瀾急火攻心,嚨裡又湧上一腥甜時,更加用力的握了手中的霍家槍。
就在這時,沒有任何預兆,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之際,一支羽箭帶著凜冽的寒意,刺穿了他的膛!
下一刻,殿外甲冑鏗鏘之聲震天,無數軍手持弓弩湧,箭簇如寒星布,麻麻的對準了他。
一聲令下,萬箭齊發!
箭簇穿皮,撕裂了筋骨,可大仇未報的恨意卻更讓他痛苦!
另一邊——
薑卿寧在霍驚瀾離開之後,睡得並不安穩,沒過多久就從榻上爬起了。
不敢想自己手上的那個東西會是兵符,但就是莫名的在意,想著再拿出來看看。
薑卿寧索趴下,半張臉在地上的暖毯,仔細一瞧,床底下空空如也。
而那個寶貝的匣子,又是親自收起來的。
壞了!
薑卿寧連忙往外喊了兩聲,青梔一進門就看見薑卿寧跪在了床邊。
連忙上前扶起,薑卿寧順勢抓住青梔的手臂問道:“我們之前從相府裡帶出來的行李可都還在?又收在了哪?”
“還是我自己去找吧,那東西是我塞進箱子裡,隻怕一時半會翻不出。”
“夫人莫急,我帶你一塊去。”
但見狀態好了不,青梔也放心了許多,給薑卿寧披好裳後,準備出暖屋時,一名侍衛急匆匆的來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