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越發狂暴,連同著戰馬每一步前行都邁得艱難,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子。
即便覺察到追兵已經快要近,可薑卿寧逃生的信念卻在裴寂沉寂的氣息中一點點崩塌。
想不通,自己那麼拚盡全力的想要改變結局。可到頭來,彷彿無論怎麼做,都逃不開既定的“宿命”。
【追兵就要追上來了,咱至要跑到大反派計劃好的地方。】
【瞎說!大反派纔不會噶在這,要不然後麵的造反劇還演不演了。】
金字在寬著,薑卿寧也想打起神,可這時又太需要裴寂的一個回應了。
就在在心中虔誠的向上天祈禱時,那張冷得發灰的麵龐上,覆著白雪的睫忽然輕輕一。
那哭聲很輕,卻帶著蝕骨的絕。
短短的五個字,讓裴寂生出了新的求生。
他不能在這倒下,不隻是為了自己的妻子,還有他多年的恨,都容不得他折在這!
“別怕……”
【我的天我的姥,我的大舅我的襖,我的子尿半截,我的大爺去上學!】
【這是昏迷中聽見我妹寶說“害怕”,所以就醒過來了是嗎!】
那雙睜開的眸中還蒙著一層混沌不清的霧氣,可卻在看著。
薑卿寧激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些好,眼裡的淚一下子又落得更兇了。
蘇醒過來後,傷口的疼痛伴著風雪一遍又一遍的侵蝕著裴寂的神經,但卻又讓他保持住一清明。
“你先聽我說……”
薑卿寧當即提起神。
【我不明白,明明照著大反派現在的兵力要將這些人全殺了不是難事,為什麼還要藏著掖著?】
【而且這一路還有延帝設下的陷阱,原劇裡就是他懷疑起大反派的世,所以故意搞出來試探的。】
【大反派當初真是從死路裡麵殺出一條活路啊!】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沒有半分猶豫,抓著裴寂的襟抬頭時,那雙素來乖的杏眸此刻出孤注一擲的堅韌,亮得嚇人。
這樣的子總說不出威脅的話語,麵上不覺帶著幾分委屈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薑卿寧深深吸了一下鼻子,像是想起了什麼,竟從另一個袖兜中掏出了一人參。
裴寂微微一怔,看來是之前他讓薑卿寧在馬車裡躲著的時候,不知塞了多東西。
人參本就有大補元氣的功效,薑卿寧先前太過張害怕,所以一時給忘了。
甘苦的滋味漫開,子似乎也好了一些。
【幸好前麵大反派執意拉開了距離,加上風雪變大,那些追兵也同樣阻。】
薑卿寧不再遲疑,當即握韁繩,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裴寂順勢往薑卿寧上靠,有些昏昏睡,但那隻未傷的手卻抱住薑卿寧的腰。
可這樣的依賴,卻他心中湧起一從未有過的安穩,彷彿隻要抱著,就能抵這漫天的風雪與致命的傷痛。
答應過要護著裴寂,就一定會說到做到!
【繞著冰封的河穀走!就算追兵追上來的時候,也不敢大批的前進。】
可風雪越來越大,狂風中夾著冰碴般的雪粒,每一下都像在淩遲人的。
一邊抬手護著視線,一邊艱難的駕著戰馬迎著風雪,還要時時刻刻擔心後的人。
從一刻起,將裴寂原本落敗的“天時地利”轉為“天道”的另一助力。
【難道沒人來驚訝一下我妹寶是怎麼避開這一路的險況嗎?】
【那我真要誇誇我妹寶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