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鑾殿上,百肅立。
所幸公主無恙,可公主隨行的嫁妝卻被洗劫。
天子的震怒籠罩著今日的早朝。
公主和親,嫁妝被劫,這是何等荒唐的事!
雖說安有謀害皇嗣的罪名,可到底是延帝目前唯一的子嗣。
“裴相。”
“朕將公主和親事宜全權都予你負責,如今竟出了這樣的差錯。這不僅失了公主和親的麵,更是大延的國威!”
“陛下,臣知罪,是臣督辦不力,致國損、皇家蒙。”
延帝威更甚,寬大的袖重重一甩。
“臣不敢。”裴寂垂眸,分析道,“陛下,此事頗為蹊蹺。公主和親的護衛皆是兵護駕,沿途也有州府接應,邊境匪類怎會有如此的膽量與實力敢劫駕呢?”
普天之下,哪一路的土匪敢這般吃了熊心豹子膽來劫持公主和親的嫁妝。
“臣鬥膽揣測,此事絕非匪患那麼簡單,隻怕另有,其背後的勢力定是蓄意挑撥,意在破壞和親,發起爭端。臣懇請陛下許臣戴罪立功,徹查此事,揪出幕後主使,追回嫁妝,還陛下、還公主一個代。”
延帝當即靜下心,眸底掠過一深思。
莫非此事……
他本就打算借籌備婚嫁一事找個由頭懲戒裴寂,如今正好有了機會。
裴寂聞言,眼底飛快掠過一錯愕。
朝臣們心中一驚,不約而同的冒出一個念頭:隻怕這左相大人要失寵了。
左相府——
小廝的報信如同晴天裡的一道霹靂,驚得薑卿寧的臉瞬間一白。
難道是他暴了什麼,還是陛下起疑了什麼?
“宮中的侍衛如今把大人給抬了回來。”
小廝的話音一落,青梔便見薑卿寧站起的形一晃,張的想手攙扶,薑卿寧卻推開了的手。
薑卿寧踉蹌著跑出,方纔青梔披在上的外衫早已掉落。
硯之怎麼樣了?
每想一分,腳下就跑得更快一分,眼底強忍的紅意便也重一分。
薑卿寧心頭猛地一頓。
他並非平躺,而是被迫趴著。
而在那淩散開的墨發下,是薑卿寧從未見過的一張蒼白的麵龐。
怎麼會這樣……
盯著擔架上的人,強撐著往前走,每一步往前,都像是踩著刀尖。
夫君……
想要開口,可嗓子卻發不出一聲音。
薑卿寧怎麼也沒想到剛剛還在和青梔談及的人,眼下了這般模樣。
害怕,害怕自己的作稍一,就會加重裴寂的痛楚。
求助的看向視線上方,可金字竟沒有出現。
那副脆弱又惶恐的模樣,在灰濛濛的天下,更顯得楚楚可憐。
“夫君……”
“夫君,你別怕,我在,我能護著你的……”
就算沒有金字,也要靠自己振作起來纔好。
“你們還愣著做什麼?趕把大人抬回室。大人傷,你們有派人喊大夫過來沒有!”
“回夫人,管事的已經去請大夫了!”
“你們小心點,別顛著他。”
那點冰涼的是此刻唯一的底氣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