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,左相府——
暗衛說罷,雙手奉上用帕子裹著的一枚玉鐲。
他還道:“屬下已問過府中的丫鬟,確認這是夫人的鐲子無誤。”
他手接過,看似平靜無波,可手背上卻是抑跳的青筋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薑卿寧竟是真的自己主逃跑的!
可如今這個玉鐲卻清清楚楚的告訴了他真相。
這個認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猝不及防的紮進裴寂的心口。
“嗬。”
被氣的。
裴寂低聲重復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裡出來的。
在口中,他了薄寡義、棄妻另娶的惡人?
可更讓他心頭發涼的,是薑卿寧在這編排背後的算計。
不是意外,不是被擄,是薑卿寧,自己執意要走的。
一旁的裴七像是想到了什麼,忍不住道:“主上,夫人會不會知道了什麼?昨夜的追殺裡有延帝派來的軍,若是夫人送去了安縣,難保我們在那的不會被覺察。”
裴七太明白了,如今薑卿寧對他主上而言,那可是比眼珠子還要重要的。
而裴七的話,也揭開了裴寂最不敢直麵的事實。
裴寂心中翻湧的暴戾瞬間凝結冰。
隻是他不信,薑卿寧能那麼聰明,僅憑借著這種蛛馬跡能猜到他的份。
原來這一切,都是因為知道了我是叛國賊的後人,所以如今纔不願和我好了。
裴寂頹廢的閉上眼,心口痛得有些難以呼吸。
裴七小心翼翼的看著裴寂的狀態,心裡嘀咕著我是不是又把事給搞嚴重了?
“知道我的份又如何?既是我的夫人,如今便是和我在同一條船上的人。”
比起薑卿寧知曉他的份,怕他、俱他,裴寂更不能接是薑卿寧離開他!
卿寧,你要負責,你不能這麼狠心的把我拋下!
沒有人喜歡仇恨的滋味。
可如今居然想要逃離,那就別怪他要死死的攥住。
就算薑卿寧害怕他的份,那隻要將人鎖在自己邊待久了,不就不會害怕了嗎?
在燭下有些滲人。
暗衛又道:“主上,還有一事……北疆傳來訊息,薑家大公子在打聽十二年前的霍家一事,且他如今回京,還……還比我們先一步帶走了夫人。”
裴七聞之不妙,當即請命。
“不必。”
他幽幽道:“我親自去抓回來。”
他知道薑霖對薑卿寧抱有的心思,如今又怎麼可能忍得住一刻?
抓回來、鎖起來……
這次無論如何,他都不會再心了,定要好好續上懲罰……
“暫時出不了子。何況,此事我一人去便足以。”
他抬步向外走去,玄袍在夜風中劃出冷厲的弧度,每一步都著令人心悸的迫……
夫人,做好承主上的怒火吧,阿門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