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圍場回來後,薑卿寧便在府中靜養著,日子又恢復了從前平靜而愜意的生活。
軍的馬蹄聲總在這幾日的夜中踏碎長巷的寂靜,不是抄府就是搜查。
秋獵上延帝刺殺影響,未像往年那般中“祈鹿”,被視為國之不詳的征兆。
如今朝堂上人人自危,生怕哪個舉了延帝的逆鱗,被歸為“宗室黨羽”。
這樣的局勢下,左相府就顯得格外的風平浪靜。
薑卿寧又在榻上翻了一個滾,隻覺得上一陣燥熱,擾得這幾晚睡得並不安穩。
明明已經秋,夜裡的溫度也已經降下,可的子怎麼會熱這般?
薑卿寧嘆了一口氣,看向側的一旁。
這幾日,已許久不見裴寂。
薑卿寧莫名的生出幾分被“冷落”的委屈,滾到裴寂以往睡的位置上。
都這麼晚了,也不知道夫君回來了沒有?
薑卿寧忍不住想道,指尖輕著裴寂的枕。
可金字在秋獵時的“劇”總是在的心頭上,即便在府中,也覺察到眼下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,人不安。
裴寂踏著三更的霜氣回到府上,在書房裡迅速的褪去上沾著氣的外。
隨著進來的裴七,話中難掩幾分興。
不是他的。
隻是今夜要殺的那些人,全是當年偽造霍家通敵證據的。
今夜隨著裴寂行,是報仇,也是為霍家的亡魂祭!
裴寂看向他滲的肩傷,當即從屜裡出一個瓷瓶,徑直扔向裴七。
隻是這藥效越厲害,藥也就越烈,裴七疼得齜牙咧也沒哼出一聲。
裴七所屬的霍家一脈,是霍家最為的分支,專為滲敵營、執行暗殺所設的“影兵部”,是霍家的“暗棋”。
常年浸在生死一線的刺殺任務裡,這一脈的手段早已淬滿狠厲,對敵人從無半分猶豫,刀落下時,眼中隻有任務的終結,沒有半分憐憫。
興許也是為了秋獵上沒有保護好薑卿寧而賠罪,今夜總是擋在裴寂前。
他這才沉聲道:“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。你以為那位沒了皇室宗族就有利於我們手嗎?他隻有一位公主,雖有野心,但卻難擔大任,他一早就將目落在族中那位瑯琊世子上。”
延帝如今還沒有皇子,最壞的打算就隻能從宗族中選。
裴寂有所覺察,延帝如今這般雷厲風行之下,是要將皇室宗族趕盡殺絕,隻留這個世子一人纔好由他控。
這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簡單?
裴七接話道:“那這人便留不得了。”
他取出書房中藏的鴞哨,吹響時並非尖銳的哨音,而是模仿一種專門在夜間出現的鳥類。
聲調綿長。
“十一。”
十一,是為裴寂專門收集報和訊息的暗隊之首。
左眼上紋著一道鳥羽的刺青,在屋的燭下泛著淡青的澤。
“主上。”
“先前讓你去找另一半兵符的線索,可有訊息?”
裴七:哦,他又開始了,可是我沒有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