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卿寧順著安抬手的方向看去——
這蓮花座雕刻得惟妙惟肖,平日裡走過也要留心幾分,何況薑卿寧還飲了酒。
而如今,薑姝婉看懂了公主朝邊人遞去的暗號。
【覺公主不懷好意,這蓮花座看著就,要是不小心摔下去怎麼辦?】
【這喝酒後,坐著和站起來走路很不一樣,你覺沒醉,但腳步容易虛呀!】
金字都在為薑卿寧擔心,但並不怕,因為……
“多謝公主恩典。”
眾人的目都紛紛落在一人上。
平平穩穩,唯有頭上的珠釵在輕輕晃。
那抹艷而不俗的水紅,在盛放的桃荷花與碧綠蓮葉的映襯下,愈發顯得鮮活。
安的目一直盯著那道影,帶著幾分幽沉,而後話中有話道:“這左相夫人倒真是個人,別說裴郎了,本宮見著也甚至歡喜。”
“隻可惜呀,如今也就隻能仗著幾分罷了。常言道:以示人,能得幾時好?”
“說到底,裴相今日能因的容貌疼、寵。但再過個幾年,裴相自然也能因為容貌厭棄了。”
安公主沒有半分製止,眼底出幾分譏諷。
果不其然,剛剛走得順暢的人忽然就停下了腳步。
“啪”地一聲撞上,兩塊石子雙雙落在蓮池裡,濺起細小的水花,轉瞬便沒了蹤跡。
【這些郡主見我妹寶長得好看,簡直要酸檸檬了吧!】
【攤牌了,不裝了,我妹寶就是長得好看,有以侍人的資本又怎麼了?總比有人想,卻連資本都沒有的好。】
【一口一個“年老衰”,好像們自己就能永葆青春似的。】
那些人的話難聽得像是細針一樣紮在薑卿寧上,也篤定了薑卿寧“衰弛”的結局。
這一次,沒有向金字所說的那樣保持沉默,反倒是利落的轉過,看向庭院裡那些穿著華貴的郡主們。
一道清亮的音在荷塘上漾開,撞進眾人的心中。
立在玉石蓮座上,纖瘦的姿著風骨,恰如後隨風輕舞的荷花,清麗之中多了一抹堅韌。
這話讓方纔說話的郡主們心生慚愧,連公主都對薑卿寧刮目相看。
輕笑一聲,眼底劃過一抹不自知的高看。
【真不愧是和大反派讀了一段時間的書,現在說話都有理有據,讓人無法反駁。】
【發現這次妹寶長了很多。對比上一次宴會,妹寶這次的表現可圈可點啊。】
【我喜歡看這種“我養的人自然有我的影子”,何況妹寶也是大反派教出來的人。】
【妹寶:我老師說……,其實可見妹寶也是乖乖聽話的學生。】
學著裴夫子平日裡那樣雙手負在後,微抬著下,得意道:“何況,我夫君本就年長我五歲,若是論起‘年老衰’也該是他先。到那時,誰嫌棄誰還不一定呢!”
【big膽!】
薑卿寧話音剛落,在眾人略帶幾分看好戲的目下,忽然被人從後拉了一把,接著撞進一個紫的懷中。
【裴:來找老婆,卻意外聽見老婆嫌我老了,哭死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