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玄的話說完，整個大殿安靜下來。
劍無敵臉色凝重，酒杯停在半空。
勾陳大帝眉頭微皺，似乎在計算什麼。
蘇凡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笑了。
「道境就道境吧。來一個殺一個，來兩個殺一雙。」
勾陳大帝看了他一眼。
「小子，道境和混元巔峰，差距比你想像的大。」 追書認準，.超便捷
「混元巔峰到道境，就像天仙到聖人。不是靠人數能堆過去的。」
蘇凡挑眉。
「前輩，您全盛時期不是道境三重嗎？現在神影能發揮多少？」
勾陳大帝想了想。
「本帝這具神影，最多發揮出混元巔峰的實力。如果對手是道境一重，拚了命能打個平手。道境二重以上，必輸。」
蘇凡沉默了。
直播間裡，彈幕也安靜了。
過了幾秒，彈幕才開始刷屏。
「臥槽，道境這麼牛逼？」
「那個老怪物閉關五千年，不會已經道境三重了吧？」
「老大這次有麻煩了。」
「怕什麼，老大有封神榜！」
「封神榜能打得過道境嗎？」
蘇凡看了眼彈幕，沒說話。
他看向空玄。
「那個老怪物什麼時候出來？」
空玄搖頭。
「不清楚。但既然聖地請他出山，應該就在這幾天。」
蘇凡點頭。
「知道了。」
他站起來。
「散了吧。該修煉修煉，該幹嘛幹嘛。」
眾人散去。
林清歌走到蘇凡身邊，握住他的手。
「擔心嗎？」
蘇凡笑了。
「擔心什麼？打不過就跑。我跑得快。」
林清歌也笑了。
「那就好。」
……
三天後。
萬劍閣上空，突然烏雲密佈。
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，壓得整個萬劍城的人喘不過氣來。
蘇凡從大殿裡衝出，抬頭看向天空。
烏雲中，一道身影緩緩落下。
那是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，白髮蒼蒼，臉上布滿皺紋。
但他的眼睛，亮得嚇人。
道境。
而且不是道境一重。
至少道境二重。
老者俯視著蘇凡，淡淡開口。
「就是你，殺了我妖族聖地七位長老？」
蘇凡點頭。
「是我。」
老者笑了。
「好膽色。老夫閉關五千年，剛出來就聽說有人敢動我妖族聖地。本來以為是個人物，沒想到是個聖人中期的小輩。」
他頓了頓。
「小輩，你自殺吧。老夫不想髒了手。」
蘇凡笑了。
「自殺？你算老幾？」
老者眼神一冷。
「找死。」
他抬手，一掌拍下。
掌印不大，隻有一丈方圓。
但蘇凡臉色變了。
那一掌，看似簡單，卻封死了他所有退路。
躲不掉。
隻能硬接。
蘇凡承淵劍出鞘，一劍斬出。
轟——！！！
巨響震天。
蘇凡倒飛出去，砸在地上，砸出一個大坑。
他掙紮著爬起來，嘴角溢位鮮血。
老者收回手，微微挑眉。
「聖人中期，能接我一掌不死？有點意思。」
蘇凡擦了擦嘴角的血，笑了。
「道境二重，就這？」
老者眼神一冷。
「嘴硬。」
他再次抬手。
這一次，掌印大了十倍。
鋪天蓋地，壓向蘇凡。
蘇凡封神榜展開，三百六十五道金光射出。
金光和掌印碰撞。
轟隆隆——
巨響震天，虛空都在顫抖。
掌印碎裂。
三百六十五道金光倒飛回去，沒入封神榜。
封神榜的光芒，黯淡了幾分。
蘇凡臉色一變。
老者也愣了一下。
「封神榜？好東西。可惜，你實力太弱，發揮不出它的真正威力。」
他一步踏出，瞬間出現在蘇凡麵前。
一掌拍向蘇凡胸口。
蘇凡想躲，但躲不掉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金光從旁邊射來。
勾陳大帝出手了。
他一劍斬向老者。
老者反手一掌，拍碎劍光。
兩人各退幾步。
勾陳大帝擋在蘇凡麵前，看著老者。
「道境二重，欺負一個聖人小輩，好意思？」
老者看著他。
「勾陳？你不是死了嗎？」
勾陳大帝笑了。
「本帝活得好好的。你死了，本帝都不會死。」
老者冷笑。
「一具神影，也敢在老夫麵前放肆？」
他一掌拍向勾陳大帝。
兩人戰在一起。
轟隆隆——
巨響震天，整個萬劍城都在震動。
蘇凡站在下麵，看著兩人的戰鬥。
勾陳大帝明顯處於下風。
他隻是一具神影，發揮不出全盛時期的實力。
老者越打越猛，招招致命。
三十招後，勾陳大帝被一掌拍飛。
他砸在地上，嘴角溢位金光。
神影受傷了。
老者落在他麵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「勾陳，你就這點本事？」
勾陳大帝掙紮著站起來，笑了。
「道境二重，也就這樣。要是本帝全盛時期，一巴掌拍死你。」
老者冷笑。
「可惜，你不是。」
他抬手，準備最後一擊。
蘇凡衝上來，擋在勾陳大帝麵前。
老者看著他。
「小輩，你想先死？」
蘇凡笑了。
「試試？」
他封神榜再次展開，三百六十五道金光射出。
同時，他體內的九鼎、雷公錘、五色神光種子，全部爆發。
七色光芒匯聚成一道光柱，轟向老者。
老者臉色微變。
「有點意思。」
他一掌拍出，擋住光柱。
轟——！！！
光柱碎裂。
蘇凡倒飛出去，砸在地上，大口吐血。
封神榜的光芒，徹底黯淡下來。
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的虛影，變得透明，幾乎看不見。
老者收回手，看著蘇凡。
「小輩，你很不錯。聖人中期，能打出這種攻擊，老夫活了十幾萬年，第一次見。」
「可惜，你遇到了老夫。」
他走到蘇凡麵前。
「有什麼遺言？」
蘇凡躺在地上，看著他，笑了。
「有。」
老者挑眉。
「說。」
蘇凡張嘴，吐出一個字。
「跑。」
話音剛落，一道金光從蘇凡體內射出。
金光裹住蘇凡和勾陳大帝，瞬間消失在天際。
老者一愣。
他想追，但金光太快，眨眼就沒影了。
老者站在原地，臉色鐵青。
「遁符？小輩，你跑不掉的。」
……
萬裡之外，一座荒山上。
金光落地，蘇凡和勾陳大帝摔在地上。
蘇凡大口吐血，臉色慘白。
勾陳大帝也好不到哪去，神影都快維持不住了。
蘇凡掙紮著坐起來，從係統空間裡掏出療傷丹藥，往嘴裡塞。
勾陳大帝看著他。
「小子，命挺大。」
蘇凡笑了。
「說了，我命硬。」
他看向遠處。
「那老怪物，太強了。」
勾陳大帝點頭。
「道境二重，而且根基很穩。不是那種靠丹藥堆上去的。」
蘇凡沉默了一下。
「前輩，現在怎麼辦？」
勾陳大帝想了想。
「跑。跑得越遠越好。等本帝恢復，或者你突破，再找他算帳。」
蘇凡點頭。
「那往哪跑？」
勾陳大帝看向北方。
「北邊。那邊有個地方，叫天墟。據說是上古戰場，進去的人很少有活著出來的。」
「但越危險的地方，越安全。那老怪物，不一定敢進去。」
蘇凡站起來。
「走。」
兩人騰空而起，朝北方飛去。
……
直播間裡，彈幕炸了。
「臥槽！老大被打敗了？！」
「那個老怪物太強了，道境二重！」
「老大快跑！別回頭！」
「天墟是什麼地方？聽起來很危險！」
「危險也得去啊，總比被那老怪物殺了強！」
「老大一定要活著回來！」
蘇凡沒看彈幕，全力飛行。
三天後。
前方出現一片灰濛濛的霧氣。
霧氣籠罩著方圓千裡，看不清裡麵有什麼。
蘇凡落在霧氣邊緣，看著那片灰霧。
勾陳大帝站在他旁邊。
「這就是天墟。」
蘇凡深吸一口氣。
「進去？」
勾陳大帝點頭。
「進去。」
兩人走進灰霧。
……
灰霧裡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伸手不見五指。
蘇凡拿出手機，開啟手電筒。
光照不了多遠，就被霧氣吞沒了。
他隻能摸索著往前走。
走了不知道多久，前方突然出現亮光。
蘇凡加快腳步。
走出灰霧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片巨大的廢墟，出現在麵前。
殘破的宮殿，倒塌的石柱，斷裂的匾額。
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。
廢墟中央，立著一座高台。
高台上，懸浮著一塊巨大的石碑。
石碑上，刻著四個大字。
「華夏神域。」
蘇凡愣住了。
華夏神域？
勾陳大帝也愣住了。
他快步走到石碑前，抬手按在上麵。
石碑震動，爆發出耀眼的金光。
金光中，一道身影走出。
那是一個白髮老者，身穿道袍，仙風道骨。
他看著勾陳大帝，笑了。
「勾陳，你來了。」
勾陳大帝看著他，眼中滿是震驚。
「元始？你還活著？！」
白髮老者搖頭。
「死了。這是本座留下的一道神念。」
他看向蘇凡。
「封神使，你終於來了。」
蘇凡愣住了。
「您認識我？」
白髮老者笑了。
「封神榜是本座煉製的。你拿著它，本座當然認識。」
蘇凡倒吸一口涼氣。
元始天尊。
三清之一。
華夏神話中最頂級的存在。
白髮老者看著他。
「封神使，你很不錯。聖人中期，就能走到這裡。」
他頓了頓。
「外麵那個道境二重的小妖，在追你？」
蘇凡點頭。
「對。」
白髮老者笑了。
「那就留在這裡吧。本座這神域，還有不少好東西。你拿幾件，出去殺他。」
蘇凡眼睛一亮。
「什麼好東西？」
白髮老者抬手，廢墟深處亮起幾道光芒。
一把長劍，通體漆黑，散發著恐怖的氣息。
一件戰甲，金光閃閃，刻滿符文。
一枚玉簡，古樸無華，但蘊含著龐大的資訊。
白髮老者指著那三樣東西。
「誅仙劍。盤古甲。混元道訣。」
「誅仙劍，本座當年所用，道境至寶。」
「盤古甲，盤古大神所留，可擋道境攻擊。」
「混元道訣，本座畢生所修功法，可直指道境巔峰。」
「三樣東西，你挑一樣。」
蘇凡看著那三樣東西，眼睛都直了。
他想了想。
「能全要嗎？」
白髮老者笑了。
「貪心。不過，本座喜歡。」
「可以。但你要答應本座一件事。」
蘇凡看著他。
「什麼事？」
白髮老者指了指廢墟深處。
「那裡，有本座留下的一道封印。封印裡，是本座的本體。」
「本座的本體，被域外天魔所傷，陷入沉睡。需要有人用封神榜，幫本座療傷。」
「你若是能幫本座療傷，這些東西，都歸你。」
蘇凡深吸一口氣。
「好。」
他走到廢墟深處。
那裡，有一口巨大的水晶棺。
水晶棺裡，躺著一個白髮老者。
和剛才那個神念，一模一樣。
元始天尊的本體。
蘇凡抬手，封神榜展開。
金光籠罩水晶棺。
水晶棺震動，裡麵的元始天尊睜開眼。
他看著蘇凡，笑了。
「封神使，你來了。」
蘇凡點頭。
「前輩，我來幫您療傷。」
元始天尊點頭。
「好。」
封神榜金光湧入他體內。
他身上的傷勢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。
一炷香後。
元始天尊坐起來，走出水晶棺。
他看著蘇凡，滿意地點頭。
「不錯。封神榜在你手裡，比在本座手裡發揮得還好。」
他抬手，廢墟深處那三樣東西飛過來，落在蘇凡麵前。
「拿著吧。都是你的了。」
蘇凡接過三樣東西，收入係統空間。
元始天尊看向勾陳大帝。
「勾陳，你這具神影，快散了。要不要本座幫你重塑？」
勾陳大帝眼睛一亮。
「能重塑？」
元始天尊笑了。
「本座這點本事還是有的。」
他抬手，一道金光射向勾陳大帝。
勾陳大帝渾身一震。
他的神影，瞬間凝實了幾分。
氣息也暴漲。
從混元巔峰，突破到道境一重。
勾陳大帝深吸一口氣，躬身行禮。
「多謝元始。」
元始天尊擺手。
「不必多禮。」
他看向蘇凡。
「封神使，外麵那個小妖，本座幫你殺了？」
蘇凡搖頭。
「不用。我自己來。」
元始天尊挑眉。
「有把握？」
蘇凡笑了。
「有誅仙劍和盤古甲，還打不過一個道境二重？」
元始天尊也笑了。
「好。本座等你的好訊息。」
……
天墟外。
蘇凡走出灰霧。
他穿上盤古甲，手握誅仙劍。
氣息，比三天前強了不止十倍。
遠處，一道身影飛來。
那個灰袍老者。
他看到蘇凡，笑了。
「小輩，你果然在這裡。」
蘇凡看著他。
「等你好久了。」
老者挑眉。
「等老夫？怎麼，找到幫手了？」
蘇凡搖頭。
「沒有。就我一個。」
老者笑了。
「就你一個？找死。」
他一掌拍向蘇凡。
蘇凡沒動。
誅仙劍斬出。
一劍。
掌印碎裂。
劍光不停，斬向老者。
老者臉色大變，連忙躲閃。
但還是慢了半拍。
一條手臂飛起。
鮮血噴湧。
老者慘叫一聲，倒退十幾步。
他瞪大眼睛，死死盯著蘇凡手裡的劍。
「那、那是什麼劍？！」
蘇凡笑了。
「誅仙劍。元始天尊的。」
老者臉色慘白。
「元始天尊？！他還活著？！」
蘇凡沒理他，一劍斬出。
第二劍。
老者想跑，但跑不掉。
劍光穿透他的身體。
噗嗤——
鮮血噴湧。
老者倒地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死不瞑目。
蘇凡收劍，看著他的屍體。
「道境二重，就這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