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歌的大別墅內，那種神聖而浩瀚的海洋氣息還在盤旋。
林清歌單手扶著桌沿，雖然俏臉有些蒼白，但那雙美眸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彩。
她感覺身體裡流淌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，就像是整片大海都成為了她的後盾，那種心意相通的感覺，讓她即便相隔千裡，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東海之上的每一朵浪花。
蘇凡看著螢幕中氣質大變的國民女神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這可是媽祖啊。
在華夏神話體係中，雖然不是那種毀天滅地的戰鬥主神，但論起香火之盛、神格之高，絕對是排得上號的存在。
「林小姐，現在感覺如何？」
蘇凡開口問道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。
「能感覺到媽祖娘孃的神格等級嗎？」
林清歌聞言，緩緩閉上眼睛，細細感應著體內那股湧動的神力。
片刻後，她猛地睜開雙眼，紅唇輕啟，吐出了兩個字：
「SS級。」
轟！
這兩個字一出，直播間原本還在刷「媽祖牛逼」的彈幕，出現了整整一秒鐘的空白。
緊接著，彈幕如同決堤的洪水，徹底炸裂！
「臥槽？！我聽到了什麼？耳朵是不是壞了？」
「雙……雙S級？！我的天吶！」
「又一尊SS級的華夏神明，主播太強了！」
「贏了！徹底贏了！誰還敢說華夏無神？出來走兩步！」
「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，因為我在拜真正的神仙啊！」
「林清歌以後就是我的神！誰敢黑她，就是跟我過不去，跟大海過不去！」
滿屏的禮物特效再次瘋狂刷起，伺服器都在這恐怖的流量衝擊下發出了哀鳴。
蘇凡也是狠狠地握了一下拳頭。
SS級！
果然不出所料！
媽祖身為天後，受歷代皇朝敕封，聚萬民香火，其實力絕對是頂尖的存在。
有了這位大神的坐鎮，華夏的沿海防線，可以說固若金湯！
「很好。」
蘇凡看著螢幕，認真叮囑道：
「林小姐，你剛剛覺醒，體內神力還未完全穩固，剛纔又強行出手顯聖，現在身體應該很虛弱。」
「接下來的幾天，務必靜心修養，多去海邊走走，有助於你和媽祖神力的融合。」
林清歌乖巧地點了點頭，此時的她，褪去了天後的光環，更像是一個聽話的學生。
「我記住了，謝謝蘇凡老師。」
她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，「這份恩情，清歌冇齒難忘。日後若有差遣，清歌萬死不辭。」
說完，她在蘇凡的示意下，斷開了連麥。
雖然人走了，但直播間的熱度卻絲毫冇有減退，反而因為SS級這個重磅炸彈，吸引了更多的人湧入。
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了驚人的五千萬！
這在整個直播界的歷史上，都是前無古人，後無來者的恐怖資料。
蘇凡看了一眼後台。
好傢夥。
剛纔這一波，不僅還清了之前的利息，甚至連本金都還了一大半。
「係統這高利貸，看來也不是還不完嘛。」
蘇凡心情大好，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潤了潤嗓子。
「好了，兄弟們，激動的心，顫抖的手。」
「咱們今晚的任務還很重，華夏神明千千萬，媽祖娘娘隻是開始。」
「接下來，讓我們有請下一位有緣人！」
蘇凡一邊說著，一邊點開了連麥申請列表。
這一次，申請人數已經多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，列表重新整理得快成了殘影。
「老規矩，隨機抽取，看誰運氣好。」
蘇凡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，然後猛地停下。
「停！」
手指落在一個ID名為「衰神附體」的網友名字上。
「就是這位朋友了，ID叫衰神附體？這名字起得……挺別致啊。」
蘇凡笑著調侃了一句，然後點選了同意連麥。
嘟——
連麥接通。
螢幕一分為二。
右邊的畫麵裡，出現了一個年輕男子。
隻是這男子的形象，著實讓人看了一眼就很難忘懷。
他看起來二十五六歲，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，頭髮亂得像雞窩，鬍子拉碴，身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睡衣。
最關鍵的是，他身後的背景牆皮脫落，還掛著半截斷掉的資料線，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頹廢和倒黴氣息。
「大……大師好。」
男子看到連麥成功，顯得異常激動，說話都有點結巴，眼眶甚至一下子就紅了。
「握草！蘇神！我真的連上了？我不是在做夢吧？」
他說著，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直播間的網友們頓時樂了。
「好傢夥，這哥們看著是真慘啊，這黑眼圈是半個月冇睡覺了嗎？」
「ID衰神附體，人如其名啊。」
「兄弟，你這是剛從難民營逃出來嗎？」
蘇凡也是微微一愣，隨即溫和地說道：
「這位朋友，你不用激動，既然連上了就是緣分。你叫什麼名字？有什麼需要鑑定的嗎？」
男子深吸好幾口氣，才勉強平復下心情，帶著哭腔說道：
「蘇大師，我叫趙大寶。您一定要救救我啊！」
「我覺得我快活不下去了！」
蘇凡眉頭微皺：「別急，慢慢說，怎麼回事？」
趙大寶抹了一把臉，苦著臉說道：
「大師，我是真的倒黴啊！從小到大，我就冇遇到過一件好事！」
「喝涼水塞牙，吃速食麵冇有調料包那都是日常操作。」
「走在大街上，鳥屎總能精準地落在我頭上。買彩票，永遠完美避開所有中獎號碼。找工作，入職哪家公司，哪家公司不出三個月必倒閉！」
「前段時間，我實在受不了了，聽人說古玩市場能淘到好東西，可以改運辟邪。」
「我就花光了積蓄，在一個老頭手裡買了一尊神像。」
說到這裡，趙大寶從旁邊小心翼翼地挪出來一件東西。
「那老頭說，這是能扭轉乾坤的大神，隻要供奉好，就能時來運轉。」
「結果……嗚嗚嗚……」
趙大寶竟是當場哭了起來，「自從把這東西請回家，我更倒黴了！」
「出門被狗追，下樓崴了腳，昨天做飯高壓鍋還炸了，差點把我送走！」
「蘇大師，您幫我看看，我是不是被騙了？這是不是什麼邪神啊？」
聽著趙大寶的哭訴，直播間的網友們雖然覺得他很慘，但還是忍不住想笑。
「噗……雖然不厚道，但我真的忍不住，這哥們是天選倒黴蛋吧？」
「入職哪家哪家倒閉？這是因果律武器啊！」
「快讓蘇神看看那神像，別真是個邪東西。」
蘇凡的目光，落在了趙大寶身旁的那尊神像上。
那神像不大，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烏黑色，材質似木非木，似鐵非鐵。
雕刻的是一個道人。
但這道人長得有些奇特。
祂留著兩撇山羊鬍，顴骨高聳，眼神並不像其他神明那樣慈眉善目，反而透著一股子狡黠和陰鷙。
最引人注目的，是祂胯下的坐騎。
那是一隻黑色的豹子，獠牙外露，凶相畢露，而且這道人的頭是扭向後方的，彷彿在喊住什麼人。
僅僅是一眼。
蘇凡的眼皮就狂跳了幾下。
一股熟悉而又久遠的記憶，瞬間湧上心頭。
臥槽！
蘇凡差點冇忍住爆了粗口。
怪不得這趙大寶倒黴成這樣。
他這哪裡是請了尊神回來保平安啊，這簡直就是請了個祖宗回來搞事情啊！
這尊大神，在華夏神話歷史上，那可是赫赫有名，甚至可以說是凶名遠揚。
「兄弟……」
蘇凡看著趙大寶，表情變得極其古怪，甚至帶上了幾分同情。
「你這運氣，我真的是不知道該說好，還是不好。」
趙大寶被蘇凡看得心裡發毛，手一抖，差點把神像摔了。
「大……大師，您別嚇我啊！這到底是個啥？是不是要把我害死啊？我現在扔了還來得及嗎？」
「別扔！」
蘇凡連忙喝止，「你要是扔了，那你這輩子恐怕就真得倒黴到死了。」
他清了清嗓子，正色道：
「趙大寶，你手裡捧著的，可不是什麼邪神。」
「他是正兒八經的華夏神明，而且是一位法力無邊，在封神大劫中起到了關鍵推動作用的大神！」
趙大寶愣住了：「啊？正神？那為什麼我這麼倒黴？」
蘇凡苦笑一聲：「因為這位大神的屬性，有點特殊。」
他麵向鏡頭，聲音提高了幾分：
「各位，看好了！」
「這位大神，乃是元始天尊門下弟子，雖入闡教，卻結交截教萬仙。」
「祂口才了得，一句道友請留步，送了無數截教仙人上了封神榜！」
「他就是……分水將軍，申公豹！」
隨著蘇凡的話音落下，直播間裡那些看過蘇凡撰寫的華夏神明寶典的網友瞬間炸鍋了。
「臥槽！！！申公豹？！」
「道友請留步？！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第一因果律武器？」
「哈哈哈，笑死我了，這哥們請誰不好，請申公豹回來辟邪？」
「申公豹，聽說你想改運？好，我送你去封神榜當神仙，這運改得大不大？」
「怪不得這哥們倒黴呢，申公豹那是出了名的坑隊友啊，誰跟祂沾邊誰倒黴！」
趙大寶看著彈幕，臉都綠了。
「申……申公豹？就是那個壞人？」
他手一哆嗦，眼淚又下來了，「大師，那我豈不是死定了？我不想上封神榜啊！」
蘇凡擺了擺手，安撫道：
「別慌。」
「申公豹雖然在神話裡是反派，但祂確實是有真本事的。」
「祂雖被填了北海海眼，但最終也被封為分水將軍，執掌東海，朝觀日出，暮轉天河，夏散冬凝，周而復始。」
「而且，神明本身並無絕對的善惡，關鍵在於怎麼用。」
「你之所以倒黴，是因為你壓根冇喚醒祂，隻是被祂身上散發出的那一絲混亂氣息影響了而已。」
「一旦喚醒，隻要你能得到祂的認可，這位大神的能力，可是相當恐怖的。」
蘇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申公豹的能力是什麼？
那是厄運、是詛咒、是混亂啊！
如果用在自己人身上，那肯定是災難。
但如果用在敵人身上呢？
想想看，兩軍對壘，趙大寶對著敵方陣營的大將喊一句：
「道友請留步！」
然後對方直接走路摔死、喝水嗆死、修煉走火入魔……
這畫麵，簡直不要太美！
這簡直就是戰略級的大殺器！
「真……真的嗎？」趙大寶半信半疑，「大師，那我該怎麼喚醒祂？」
蘇凡神色一肅：「按我說的做。」
「讓神像正對著自己。」
「然後，咬破中指，將一滴血點在申公豹的額頭上。」
「記住，唸咒的時候，心裡要想的不是祈求好運，而是……」
蘇凡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有些玩味，「而是要想著把你這些年的黴運、怨氣，全部發泄出來！」
「申公豹性格乖張，不喜正統，你越是滿腹牢騷，越是怨氣衝天，祂反而越欣賞你！」
趙大寶一聽，這題我會啊！
別的不多，老子這麼多年的怨氣，那可是比鬼都重啊！
他二話不說，拿起桌上的水果刀，心一橫，就在手指上劃了一道口子。
鮮血滴落，精準地落在申公豹神像的眉心。
滋——
一聲輕微的響動，那滴血瞬間被神像吸收。
原本烏黑的神像，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紫光。
「跟著我念！」
蘇凡的聲音變得低沉，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。
「闡教門下修大道，五行真始訣中藏！」
趙大寶紅著眼睛，扯著嗓子大吼，彷彿要把這二十多年的委屈都吼出來：
「闡教門下修大道，五行真始訣中藏！！！」
「移山倒海更通玄，人頭落下復又長！」
「移山倒海更通玄，人頭落下復又長！！！」
隨著趙大寶的嘶吼，那尊神像開始劇烈顫抖。
一股黑紫色的霧氣，從神像中瀰漫而出，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。
直播間的畫麵變得有些模糊，彷彿連訊號都被這股不祥的氣息乾擾了。
網友們隔著螢幕都感覺到了一股涼意。
「我怎麼感覺有點冷啊……」
「這畫風跟剛纔媽祖娘娘完全不一樣啊！剛纔那是聖潔，這個怎麼感覺有點邪門？」
「廢話，申公豹啊！你指望祂能聖潔？」
蘇凡緊緊盯著螢幕，語速加快：
「最後兩句！」
「一句道友請留步，送君上榜入封神！！！」
趙大寶此時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，他雙目赤紅，死死盯著神像，歇斯底裡地咆哮出聲：
「一句『道友請留步』，送君上榜入封神！！！」
「晚輩趙大寶，在此恭迎分水將軍……」
「申公豹！！！」
轟！！！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趙大寶房間裡的燈泡毫無徵兆地炸裂。
黑暗中，兩道幽幽的綠光亮起。
那是神像座下黑豹的眼睛。
緊接著，一個略顯尖細，帶著三分戲謔、七分傲慢的聲音，在黑暗中突兀地響起：
「咦？」
「好濃的怨氣，好純的黴運。」
「小子，你這命格，倒是頗對貧道的胃口。」
刷！
紫光大盛。
一道修長的身影從紫霧中走出。
祂身穿黑色道袍，手持一把拂塵，騎在一頭體型巨大的黑豹背上。
祂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，那雙狹長的眼睛裡，彷彿藏著無儘的算計。
華夏神明，分水將軍，申公豹，降臨！
趙大寶看著眼前這個飄在空中的道人，嚇得兩腿一軟，直接癱坐在地上。
「神……神仙……」
申公豹瞥了他一眼，手中拂塵輕輕一甩。
「既喚醒貧道，那便是緣分。」
「雖然你資質平平，但這身黴運卻是難得的養料。」
「罷了，貧道便收了你這一身黴氣，日後，你就做貧道在人間的行走吧。」
說完，申公豹對著趙大寶輕輕吸了一口氣。
呼——
肉眼可見的，一縷縷灰黑色的氣體從趙大寶體內飛出，被申公豹吸入鼻中。
趙大寶隻感覺渾身一輕，那種壓在他身上二十多年的沉重感，竟然瞬間消失了！
他的黑眼圈似乎都淡了一些，眼神也變得清明起來。
「多……多謝大仙！」趙大寶激動得磕頭如搗蒜。
申公豹冷笑一聲：「別急著謝。」
「貧道的神力，名為厄運。」
「從今日起，你可以掌控這份力量。誰若是惹了你，你隻需對他說那五個字……」
申公豹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：
「道友，請留步。」
「屆時，自有因果落下，讓他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」
直播間裡，所有的網友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尼瑪……
太變態了吧！
但是……
為什麼聽起來這麼爽？！
「我靠！因果律武器實錘了！」
「趙大寶這下牛逼了啊！誰敢惹他？直接一句『道友請留步』送走！」
「這簡直是團戰大殺器啊！以後國戰，讓趙大寶站最前麵，對著敵軍喊話就行了！」
「申公豹：隻要我還在，對麵就不可能贏！」
蘇凡看著這一幕，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【恭喜宿主成功鑑定並喚醒華夏神明——申公豹！】
【獲得人氣值：600萬！】
【由於申公豹屬性特殊，宿主獲得特殊獎勵：厄運豁免卡一張（可抵擋一次致命黴運）。】
蘇凡咧嘴一笑。
華夏神話陣營，再添一員猛將！
而且是一個讓人防不勝防的法係刺客！
此時，大洋彼岸。
某個隱秘的會議室裡，一群黑袍人正圍坐在一起。
其中一人看著螢幕上的直播畫麵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「媽祖……申公豹……」
「華夏的神明覺醒速度太快了。」
「那個叫蘇凡的小子，必須除掉。」
坐在首位的一個黑袍人，緩緩抬起頭，露出了一雙如同毒蛇般的眼睛。
「不急。」
「既然他們想玩，那就陪他們玩玩。」
「傳令下去，啟動『八岐大蛇』喚醒計劃。」
「還有……」
「讓櫻花國的那群遺留存活下來的陰陽師準備一下，他們不是一直想要報嗎？機會來了！」
「這一次，我要讓華夏的海域，變成真正的死海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