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聖獸歸位,天地間的神力瞬間狂暴!
青、紅、黑、白四色屏障在空中交織,如同一個巨大的囚籠,將邪災的巨爪牢牢封鎖在其中。
四聖獸虛影在空中盤旋,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。
「四象封天陣……成了!」
馬濤在半空中喘息,眼中閃過欣喜。
但袁慶生卻臉色凝重:「老馬,別高興太早,這纔剛開始!」
彷彿為了印證袁慶生的話,裂縫深處傳來更加恐怖的嘶鳴。
嘶吼聲不像是生物能夠發出的,更像是整個世界在哀嚎。
「它要拚命了!」
蘇凡強撐著站起身,手中快速結印。
「四聖聽令,封印邪祟!」
隨著蘇凡的命令,青龍首先行動。
祂張口噴出一道青色龍息,那龍息在空中化作無數細密的青色絲線,纏繞向邪災巨爪。
每一根絲線都蘊含著磅礴的生機,但此刻這生機對邪災而言卻是最致命的毒藥。
邪災的力量源於死亡與毀滅,生機的侵蝕讓邪災巨爪表麵開始潰爛。
「吼!」
巨爪劇烈掙紮,想要掙脫絲線束縛。
就在這時,朱雀動了。
祂振翅高飛,雙翼灑下漫天火雨。
這火焰不普通,由南明離火和太陽真火融合而成,專克邪祟。
火雨落在巨爪上,那些被生機侵蝕潰爛的部位立刻燃起熊熊烈火,黑色的血液在火焰中蒸發,發出「滋滋」的聲響。
玄武冇有攻擊,而是張口吐出一顆黑色水珠。
水珠在空中膨脹,化作一道黑色的水幕,將整個戰場籠罩。
玄武水幕不僅增強了四象封印的強度,更在源源不斷地吸收邪災散發出的邪氣,轉化為純淨的神力反哺四聖獸神明。
而白虎,四聖獸中的殺伐之主,終於展現出了祂真正的恐怖實力。
「吼!」
白虎長嘯,身形在空中一閃,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巨爪上方。
祂將虎爪高高揚起,爪尖閃爍著刺目的庚金光芒。
「撕天裂地爪!」
五道金色爪痕撕裂空間,狠狠抓在巨爪最粗壯的那根指爪上。
「哢嚓——」
清脆的碎裂聲響起。
那根如山嶽般的指爪,竟被白虎一爪抓出了五道深可見骨的裂痕!
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噴湧而出,灑落大地,將焦土腐蝕出一個個巨大的深坑。
邪災發出痛苦的尖嘯。
尖嘯聲化為靈魂攻擊,向北疆城四周擴散開來,無視一切防禦。
戰場上,修為低於五階的禦神者被尖嘯聲攻擊到,紛紛抱頭痛呼,七竅流血。
就連九階禦神者的馬濤和袁慶生也是臉色一白,身形晃了晃。
「精神攻擊!」馬濤咬牙,「所有人,守住心神!」
馬濤的聲音擴散到整個戰場,正在和域外生物血戰的禦神者聞言,連忙抽出一小部分精力,守住心神。
不過邪災的反撲纔剛剛開始。
那隻受傷的邪災巨爪突然爆發出恐怖的黑色光芒。
光芒所過之處,空間寸寸碎裂,四聖獸的絲線、火焰、水幕、爪痕都在迅速消融。
「它在燃燒本源!」袁慶生臉色大變,「蘇凡,快加固封印!」
蘇凡早已經行動。
他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到出現殘影,口中唸誦著古老的咒文:
「四象歸位,鎮壓八荒!青龍主生,朱雀主滅,玄武主守,白虎主攻!天地為牢,時空為鎖……」
「封!!!」
隨著蘇凡唸完古老的咒文,四聖獸神明同時爆發出最強的力量。
青龍噴出的絲線從青色轉為深綠,每一根都粗如手臂。
朱雀幻化的火雨凝聚成一道赤金色的火柱,直接灌注進巨爪的傷口。
玄武釋放的水幕變得更加厚重,幾乎凝成實質,防禦力直接是增加了不止一倍。
殺伐之主白虎則再次揮爪。
不同於第一次,這一次白虎揮出的五道爪痕合而為一,化作一道橫貫天際的金色刀芒!
「轟——」
四象之力與黑色光芒狠狠碰撞。
天地在這一刻失去了聲音。
所有人都隻能看到幾道光芒在閃耀和碰撞,除此之外聽不到任何聲響。
這是因為能量碰撞太過猛烈,讓聲音都被湮滅了。
三息後,恐怖的衝擊波才席捲開來。
北疆城牆在這衝擊下大麵積坍塌。
馬濤和袁慶生同時噴血,但兩人卻死死擋在蘇凡身前,防止蘇凡被這恐怖的衝擊力直接給滅殺。
蘇凡也受到了反噬,他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。
突然間,他的喉嚨一甜,鮮血便順著嘴角溢了出來。
蘇凡咬破舌尖,強行讓自己的頭腦變得清醒,同時噴出一口鮮血在空中。
鮮血噴出來後冇有落到地上,而是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印。
「以我鮮血,引四象神影!封印,成!」
血色符印印入四象封印中。
得到蘇凡神力加持,四聖獸的力量再度暴漲。
青龍長吟,絲線猛地收緊,將邪災的巨爪牢牢捆縛。
朱雀清鳴,火柱溫度再次升高,邪災的巨爪開始融化。
玄武低吼,水幕不再是單純的防禦,而是化作無數黑色鎖鏈,纏繞住巨爪的每一個關節。
白虎咆哮,金色刀芒再次斬落,竟然將邪災巨爪的一根指爪齊根斬斷!
「嘶——」
邪災發出最後的嘶鳴。
嘶吼聲中充滿了不甘、憤怒,以及一絲……
恐懼!
冇錯,邪災在四聖獸神明的聯合鎮壓下,終於是感受到了恐懼。
不過邪災顯然不會坐以待斃。
邪災被斬斷的指爪在空中炸開,化作漫天黑色血雨。
每一滴血雨都蘊含著恐怖的腐蝕之力,向著北疆城內落去。
而若是這血雨落在城中,整座北疆城都將化為死地。
「不好!」
馬濤臉色劇變,就要全力去阻擋血雨的下落。
不過有人比他更快!
「北疆守軍!」
一個嘶啞的聲音猛地響起。
是趙鎮山。
這位實力有著七階的守將站在殘破的城牆上,身後是僅存的八百禦神者。
「結陣,護城!」
八百禦神者同時結印,將自身全部神力注入城牆殘存的防禦陣法中。
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升起,勉強擋住了大部分血雨。
而仍然有小部分血雨穿透了光幕。
「噗噗噗——」
血雨落下,數十名禦神者來不及躲避,直接是被腐蝕成了白骨。
趙鎮山左肩不幸被一滴血雨擊中,整條手臂瞬間化為烏有。
「將軍!」
副將驚呼。
「別管我!」趙鎮山臉色慘白,卻仍站立不倒,「繼續維持陣法!」
這就是華夏的軍人。
哪怕隻剩最後一口氣,也要守護身後的土地!
守護華夏的人間燈火!
蘇凡看見這一幕,眼睛瞬間就紅了。
內心不由自主地升起了敬佩和憤怒。
「邪災……該死!」
蘇凡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,同時手中結印的速度再快三分。
四聖獸神明同樣非常的憤怒,攻擊變得更加狂暴。
青龍直接撲向巨爪,龍口張開,狠狠咬在巨爪手腕處。
朱雀化作一道火流星,從巨爪的傷口處貫入,在巨爪的裡麵不斷地燃燒。
玄武的鎖鏈上浮現出古老的符文,這些符文順著鎖鏈蔓延到巨爪上,所過之處,邪災的力量被徹底封印。
白虎更是直接,祂撲到巨爪上,虎口咬住,瘋狂撕扯!
在四聖獸神明的全力攻擊下,巨爪終於支撐不住。
裂痕從指尖蔓延到手腕,再到手臂。
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湧出,將大地腐蝕得千瘡百孔。
空中千丈的裂縫深處,邪災的本體感到恐懼。
它開始收縮力量,想要將巨爪收回。
「想逃?」蘇凡冷笑,「晚了!」
他雙手猛地合十。
「四象封天,鎮邪鎖魔……」
「封!!!」
四聖獸化為四色光芒,而四色光芒最終化作一道巨大的四象符印,狠狠印在裂縫上。
「嗚——」
邪災發出最後的嘶鳴,巨爪被四象符印硬生生按回裂縫。
四象符印去勢不減,直接印入裂縫深處。
千丈裂縫開始劇烈收縮。
從千丈到百丈,到十丈,最後隻剩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跡。
四象符印在痕跡上緩緩旋轉,散發著鎮壓一切的威壓。
成功了!
邪災被封印了!
密密麻麻的域外生物,隨著邪災被封印,紛紛「嗚嗚」一聲,返回了空間裂縫中。
戰場突然安靜了。
隻剩下蕭瑟的冷風聲,和倖存的禦神者們粗重的喘息。
馬濤和袁慶生從空中落下,兩人都渾身是傷,氣息虛弱,但臉上都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「成了……」
馬濤一屁股坐在地上,咧嘴笑道:
「老子還以為這次要交代在這裡了。」
袁慶生也是苦笑:「我也差不多。這邪災比想像中強太多了,要不是四聖獸神明……」
他冇有說下去,但意思大家都明白。
蘇凡同樣從空中落到地上,他剛站住,身體就是一晃,險些摔倒。
「蘇凡!」
馬濤連忙起身扶住他。
「我冇事……」
蘇凡擺擺手,聲音虛弱:「隻是消耗過度,需要時間恢復。」
袁慶生和馬濤見蘇凡冇事都是紛紛鬆了一口氣,冇事就好。
蘇凡可是整個華夏的寶貝疙瘩,可不能有事啊!
「封印能維持多久?」
等到蘇凡恢復了一點力量之後,袁慶生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蘇凡沉默片刻,緩緩道:「半年。」
「半年?!!!」馬濤驚呼。
「怎麼可能這麼短時間?!」
蘇凡苦笑:「這還隻是保守估計,邪災比我們想像的更強大。」
「一旦邪災的本體醒過來,這四象封印就會被破掉。」
氣氛凝重起來。
半年時間,太短了。
「所以關鍵還是麒麟神明雕像。」袁慶生沉聲道,「五聖獸齊聚,才能真正消滅邪災。」
袁慶生的話讓氣氛變得更加沉重。
馬濤坐在地上,用力揉了揉臉:
「麒麟雕像……這半年時間,夠找到它嗎?」
蘇凡望向空中那道裂縫曾經存在的地方,沉吟道:
「麒麟乃中央仁獸,與其他四聖獸神明不同,祂不顯於世,唯有在世間即將有巨大災劫、或聖人將出之時,纔會隱現蹤跡。」
「也就是說,找麒麟神明雕像得看緣分?」馬濤皺眉。
「也不全是。」蘇凡搖搖頭。
接著他回憶在前世古籍看到的關於麒麟的有關描述。
「古籍中還有記載:『麒麟現,必在靈脈交匯之處,聖德昭彰之地。』華夏大地上,靈脈交匯之處不少,但能被稱作『聖德昭彰之地』的……」
三人對視一眼,腦海中同時浮現一個名字。
「崑崙。」袁慶生緩緩道,「萬山之祖,眾神之鄉,華夏靈脈之根。」
馬濤苦笑:
「可崑崙太大了。崑崙山脈連綿數千裡,深處更是危險重重,別說半年,就是三年也未必能踏遍每一處。」
就在幾人一籌莫展之際,一個虛弱但堅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:
「或許……我有線索。」
三人轉頭,隻見趙鎮山在副將的攙扶下走了過來。
趙鎮山的臉色慘白如紙,左肩處空蕩蕩的,傷口已被簡單包紮,但仍在滲血。
蘇凡連忙上前:「趙將軍,你……」
趙鎮山擺擺手:「死不了。剛纔你在封印邪災時,我隱約看到了一些……畫麵。」
「畫麵?」
「是的。」
趙鎮山閉上眼睛,似乎在回憶。
「就在四聖獸神明光芒最盛、符印鎮壓裂縫的那一瞬間,我好像……看到了一個地方。」
趙鎮山睜開眼睛,目光有些迷茫:
「我看到了一片被雲霧籠罩的山穀,穀中有一尊雕像,應該是神明雕像,祂的樣子很模糊。」
「但雕像散發著很溫暖的光。雕像麵前跪著一個人……然後那人起身,雕像就活了過來。」
蘇凡聽後心臟猛地一跳,驚呼道:
「麒麟山穀!傳說麒麟存在的地方!那裡最有可能存在有麒麟神明雕像!」
馬濤著急地對趙鎮山問道:
「趙將軍你還看到了什麼東西嗎?」
趙鎮山搖頭:「畫麵很短,我隻看到山穀入口處有兩棵巨大的鬆樹,鬆樹的形態很奇怪,像是兩條盤踞的龍。」
「還有山穀中有瀑布聲,水聲很特別,像是鈴鐺在響。」
袁慶生皺眉思索。
「龍形鬆,鈴瀑……崑崙山脈中,有瀑布的地方不下百處,但鬆樹呈龍形的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