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師考覈落幕,林夜以碾壓之勢奪冠,又當眾兌現賭約,再拜周鶴為師,一舉成為青雲宗外門最耀眼的存在。
廣場上的弟子們遲遲不願散去,議論聲不絕於耳,看向林夜的眼神裏滿是敬畏與崇拜。有人羨慕他的丹道天賦,有人感慨他的逆天逆襲,也有人暗自慶幸,幸好當初沒有跟著張坤父子欺辱他。
趙軒早已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,被劉成鐵青著臉帶走,經此一役,他不僅丟盡了顏麵,丹道之心也受到重創,短時間內再難有寸進。劉成更是麵色難看,既心疼徒弟,又忌憚林夜的天賦,更怕周鶴因此遷怒於他,隻能灰溜溜地回了丹堂偏院,閉門不出。
周鶴牽著林夜的手,一步步走下高台,臉上的笑意從未消散。他活了近百年,見過的天纔不計其數,卻從未見過像林夜這樣,年紀輕輕便擁有丹道入微之境的弟子,哪怕是當年的自己,也遠不及林夜此刻的造詣。
“夜兒,隨我回丹堂內院,我有東西要給你。”周鶴的語氣格外溫和,早已沒了之前的威嚴,多了幾分長輩對晚輩的疼愛。
林夜微微頷首,緊隨周鶴身後,朝著丹堂內院走去。
丹堂內院,與外門的喧鬧截然不同,這裏古木參天,靈氣濃鬱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丹香,一座座精緻的丹房錯落有致,每一座丹房外都布有聚靈陣,是青雲宗最適合煉丹、修煉的地方。
周鶴帶著林夜走進自己的主丹房,這座丹房比林夜的洞府大了十倍不止,中央擺放著一座通體黝黑、刻滿丹紋的二階丹爐,爐身瑩潤,靈氣繚繞,比林夜那口裂了縫的破丹爐強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丹房兩側的架子上,擺滿了各種裝著藥材、丹藥的玉瓶,還有厚厚的丹方古籍,散發著古樸的氣息。
“夜兒,坐。”周鶴示意林夜坐下,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,遞到他麵前,“這是為師給你的見麵禮,也是你這次考覈奪冠的獎勵。”
林夜接過盒子,開啟一看,裏麵整齊擺放著三樣東西:一枚晶瑩剔透的儲物戒,一本泛黃的古籍,還有一個裝著三株二階靈草的玉瓶。
“這枚儲物戒,內有一方丈空間,雖不算大,卻足夠你存放藥材、丹藥和雜物,比你身上的儲物袋好用得多。”周鶴笑著解釋道,“這本《丹道初解》,是為師年輕時修煉丹道的心得,上麵記載了不少二階、三階丹藥的改良之法,對你或許有用。”
他頓了頓,指著那個玉瓶道:“裏麵是三株百年份的融靈花,還有兩株二階紫河車,都是煉製融靈丹的絕佳藥材。我看你之前在百草堂詢問過融靈花,想必是需要這味藥材修煉,正好送你。”
林夜心中一暖。
他沒想到,周鶴竟然如此細心,不僅看出了他的需求,還一次性送了這麽多珍貴的藥材。百年份的融靈花,比趙軒賭約裏的那株品質還要好,有了這些藥材,他煉製融靈丹的把握又大了幾分。
“多謝師父。”林夜起身躬身行禮,語氣真誠。
雖說是師徒之名,可週鶴這份心意,確實讓他頗為動容。前世他身為萬古丹帝,見慣了爾虞我詐、背信棄義,重生之後,除了複仇的執念,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般純粹的善意。
周鶴擺了擺手,臉上滿是欣慰:“你不必多禮,以你的天賦,值得這些東西。對了,你方纔在考覈場上,七味同爐提純、丹隨心動紋自生,你的丹術,究竟是師從何人?”
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。林夜不過是個淬體境的外門弟子,之前還是個靈根碎裂的廢物,怎麽會突然擁有如此逆天的丹術?這絕非自學所能達到的境界。
林夜早有準備,淡淡道:“師父,弟子年少時,曾偶遇一位隱世丹師,蒙他指點一二,學了些粗淺的丹術。後來那位隱世丹師飄然遠去,弟子便隻能自己摸索,直到近日,才略有感悟。”
他沒有說實話。萬古丹帝的身份太過驚人,若是泄露出去,必然會引來殺身之禍,隻能暫時用隱世丹師指點來搪塞。
周鶴雖有疑惑,卻也沒有追問。修仙界隱世高人無數,林夜能得隱世丹師指點,也是他的機緣。他點了點頭,讚歎道:“那位隱世高人,必定是丹道大能!能教出你這樣的弟子,其丹術造詣,恐怕遠超為師。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嚴肅起來:“夜兒,你的丹術天賦絕佳,卻有一個致命的隱患——靈根碎裂。沒有靈根,你無法持續吸收天地靈氣,哪怕有丹藥輔助,修為也終究會遇到瓶頸,無法突破聚氣境,更別說在丹道上走得更遠。”
“師父放心,弟子正打算煉製融靈丹,修複碎裂的靈根。”林夜開口道。
周鶴眼中閃過一絲讚許:“好!融靈丹雖是三階丹藥,煉製難度不小,但以你的丹術,必定能成功。這主丹房,你以後可以隨意使用,這尊二階丹爐,也暫且歸你所用,比你之前那口破丹爐,能更好地把控火候,提升丹藥品質。”
“多謝師父!”林夜再次道謝。
二階丹爐,配合萬化丹爐的能力,煉製融靈丹,必定能事半功倍。
周鶴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安心煉丹,修複靈根。這段時間,丹堂內的所有資源,你都可以隨意取用,任何人都不得阻攔。若是遇到什麽困難,隨時來找我。”
說完,他便轉身離開了主丹房,給林夜留下了足夠的空間。
林夜關上丹房大門,佈下一道堅固的禁製,確保無人打擾。
他盤膝坐在丹爐前,將紫檀木盒子裏的東西一一取出。
儲物戒入手溫潤,林夜指尖靈力注入,瞬間便掌控了這枚儲物戒,將裏麵的空間探查得一清二楚。一方丈的空間,果然比他身上的儲物袋大了不少,足夠他存放目前所有的藥材和丹藥。
他將《丹道初解》放在一旁,暫時沒有翻看。眼下,最重要的是煉製融靈丹,修複靈根。
他取出那三株百年份的融靈花,還有之前從趙軒那裏得到的一株,加上百草堂買的紫河車、七星葉,煉製融靈丹的藥材,已經全部集齊,而且都是品質上佳的年份。
融靈丹,三階療傷丹藥,專攻靈根修複,在下界極為罕見,就算是三階丹師,煉製起來也需要小心翼翼,成丹率不足三成。可在林夜這位萬古丹帝眼裏,融靈丹不過是比回春丹稍複雜一些的基礎丹藥,閉著眼睛都能煉出極品。
他將二階丹爐放在地火口上,識海內的萬化丹爐微微震顫,第一道混沌紋路金光暴漲,藥力提純增幅與丹火溫養雙重能力,瞬間全力開啟。
比之前更溫順、更凝練的地火,瞬間升騰而起,舔舐著丹爐底部。地火的溫度,被精準控製在煉製融靈丹的最佳範圍,沒有半分波動。
林夜深吸一口氣,抬手一揮,將融靈花、紫河車、七星葉等七味藥材,同時扔進丹爐之中。
又是七味同爐!
若是此刻有其他丹師在場,必定會再次驚掉下巴。可林夜早已習慣,帝級丹術的底蘊,讓他能輕鬆掌控多味藥材同時提純,而且能最大程度鎖住每一味藥材的本源藥力。
地火一分為七,每一縷火溫都精準適配對應的藥材。
融靈花的靈力被緩緩剝離,化作一滴瑩白剔透的藥液,散發著濃鬱的生機;紫河車的藥力被提純,化作一滴暗紅藥液,厚重綿長;七星葉的藥液則是淡綠色,清冽爽口……
短短十五息時間,七味藥材全部提純完畢,七滴藥液懸浮在丹爐之中,晶瑩剔透,沒有半分雜質,藥力比普通丹師提純的,強橫了近一倍。
這便是萬化丹爐的恐怖之處,加上林夜的帝級控火手法,提純效率和純度,都達到了下界無法企及的高度。
林夜指尖一動,地火驟然收縮,化作一道螺旋火網,將七滴藥液捲入中心。他按照改良後的融靈丹丹方,調整藥液的配比,將融靈花的生機之力,與其他藥材的輔助之力,完美融合在一起。
藥液在丹爐中飛速旋轉、壓縮、凝練,丹紋在凝丹的瞬間,便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,一道、兩道、三道、四道……
不同於回春丹的三道、四道丹紋,融靈丹的丹紋,竟然一口氣凝聚出了五道!
五道丹紋,環繞在丹丸表麵,流光溢彩,生機盎然,一股比回春丹濃鬱數倍的丹香,瞬間彌漫了整個丹房,這股丹香中,還夾雜著淡淡的生機之力,聞之令人神清氣爽,連體內的經脈,都在微微震顫。
嗡——!
一聲清脆的丹鳴,響徹丹房,丹爐微微震顫,爐蓋自動彈開。
林夜抬手一招,三枚圓潤飽滿、通體瑩白的融靈丹,從丹爐內飛出,落在他的掌心。
每一枚融靈丹,都帶著五道清晰的丹紋,藥力磅礴而溫和,生機濃鬱,正是極品融靈丹!
一爐三丹,枚枚極品,成丹率百分之百!
林夜看著掌心的融靈丹,眼底閃過一絲狂喜。
成了!
有了這三枚極品融靈丹,修複他碎裂的靈根,綽綽有餘!
他沒有絲毫猶豫,拿起一枚融靈丹,扔進嘴裏。
丹藥入口即化,一股溫和而磅礴的生機之力,瞬間順著喉嚨湧入體內,如同一條溫暖的溪流,順著經脈,緩緩流淌到丹田深處。
那碎裂的靈根,在這股生機之力的滋養下,竟然開始一點點修複、重組!
原本破碎成無數細小碎片的靈根,如同被春雨滋潤的嫩芽,開始緩緩聚攏、連線,原本堵塞的經脈,也被這股生機之力徹底打通,變得更加寬闊、堅韌。
識海內的萬化丹爐,再次微微震顫,一絲混沌氣息溢位,與融靈丹的生機之力融合在一起,加速著靈根的修複。
林夜盤膝坐定,閉上雙眼,全力運轉《萬化丹帝經》,引導著這股生機之力,精準地滋養著每一寸碎裂的靈根,每一條受損的經脈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丹房內,靈氣越來越濃鬱,融靈丹的生機之力,源源不斷地滋養著林夜的身體。
他體內的靈力,也在這股生機之力的加持下,開始瘋狂運轉,原本停留在淬體七重巔峰的修為,開始穩步提升。
淬體七重巔峰……
淬體八重……
淬體八重巔峰……
淬體九重!
僅僅一個時辰,他的修為,便連跨兩個小境界,穩穩停在了淬體九重!
而他碎裂的靈根,也在這股生機之力的滋養下,修複了大半,原本破碎的靈根,已經重新聚攏成了完整的形態,雖然還比較脆弱,卻已經能正常吸收天地靈氣。
林夜緩緩睜開眼,吐出一口濁氣。
雙眸之中,精光一閃而逝,周身氣息沉穩厚重,靈力充盈,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天地間的靈氣,正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,順著經脈,匯聚到丹田之中,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滯澀之感。
“靈根終於修複了大半!”林夜心中狂喜。
隻要再服用一枚融靈丹,他的靈根就能徹底修複,到時候,突破聚氣境,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。
他沒有急於服用第二枚融靈丹,而是先穩定了一下修為。畢竟,短時間內連跨兩個境界,根基需要穩固,若是急於求成,反而會留下隱患。
他盤膝坐定,運轉《萬化丹帝經》,將體內的靈力,一點點凝練、提純,夯實淬體九重的根基。
丹房內,靈氣繚繞,丹香陣陣。
林夜的氣息,越來越沉穩,越來越厚重。
他知道,靈根修複之後,他的重修之路,纔算真正開始。
前世的血仇,今生的機緣,他都會牢牢把握。
淩虛、洛水……
等著我。
這一世,我不僅要重登丹道之巔,還要手刃叛徒,血洗前仇,讓你們為前世的背叛,付出慘痛的代價!
就在林夜穩固修為之時,丹房門外,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周鶴略顯急切的聲音:
“夜兒,不好了!宗門長老派人來了,說要見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