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的郭旭懵逼了，鎬把子差點沒握住。
他往後退了兩步，突然靈機一動，也跟著喊起來：
“對！你不配！我們都是跟峰哥混的！”
林峰瞥了他一眼。
郭旭跟他眼神一碰，心虛的低下頭，往後又縮了一步。
林峰沒理他。而是一步一步走到王宇麵前，然後蹲下來，輕蔑的看著他。伸出手，拍了拍他的臉。
“啪、啪。”
不重，但聲音很脆，侮辱性極強。
“王宇，我告訴你，錢不是萬能的，但你記住，我林峰比你有錢，也比你有人。”
王宇咬著牙，瞪著林峰，眼眶裡轉著淚，硬是沒讓掉下來。
林峰站起來，退後一步，看著被按在地上的王宇，又看了看圍著他的一圈人。
“別打太狠。”他說了一句，轉身就走。
身後，拳頭砸在身上的悶響聲、王宇的慘叫聲、混在一起。
“啊啊………我操你瑪！你們這幫吃裡扒外的狗東西！”
“還敢罵？”趙磊又踹了一腳。
“讓你罵！讓你狂！平常把我們當狗使喚，今天就給你打成狗。”
“哎呀我操哇……別打了！呃啊……”
陳起升舉著手機，鏡頭一直沒關。
林峰走到巷口的時候，王宇已經被打成了豬頭。
兩個眼眶烏青烏青的，鼻血糊了一臉，嘴角也破了，校服上全是腳印子。
他靠在牆根，坐都坐不住，半躺在地上，眼淚終於掉下來了。
不是因為疼，是憋屈。他爸都沒打過他，今天讓一幫自己花錢養的小弟給揍了。
郭旭縮在最後麵，全程沒敢動手，也沒敢跑，就那麼站著，臉白得跟紙似的。
林峰沒回頭。他走到後門口，掏出手機給虎哥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喂，峰哥。”
林峰說道：“讓那個兄弟動手吧。”
“蒙好臉，廢一條腿就行，別打太狠。完事讓他去鄉下躲兩個月，別露麵。”
虎哥回道：“明白。我辦事你放心。”
“行。”
林峰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揣兜裡。
陳起升從後麵跟上來，把手機收好，滿臉興奮：
“峰哥，全錄上了！清清楚楚的！王宇那慫樣，眼淚都出來了，哈哈！”
林峰兩指夾著煙，吐出一口白霧：
“起升，錄影留著，別亂髮。”
“我知道，留著以防萬一嘛。”
林峰點點頭，拍了拍他肩膀：
“走吧，我請你吃飯去。”
“得嘞！”
兩人一前一後，從後門繞回前院。
操場上已經沒什麼人了，奧迪還停在老地方，車頂上落了一些樹葉。
夕陽晃得人眼花，他把遮陽闆翻下來，車裡放著一首阿杜的《天黑》。
陳起升坐在副駕駛，東摸摸西看看，嘴裡嘖嘖的：
“峰哥，這車真得勁兒。我啥時候能開上這麼好的車？”
“這不算豪車，以後你會有的。”
他踩了一腳油門，奧迪緩緩駛出校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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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點多，林峰把車停在黑門網咖門口，推門進去。
網咖裡煙霧繚繞，鍵盤聲“劈裡啪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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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小年輕在打CS，嘴裡喊著：
“A門A門”
“中門對狙”。
角落裡有人在玩夢幻西遊，螢幕上的角色在跑商。
虎哥在最裡麵的機子，戴著耳機聽歌，手指在鍵盤上打字聊QQ，笑得一臉褶子。
【真的假的？你還會跳舞呢？】
林峰走過去，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。
虎哥一縮脖子，一臉怒容，回頭一看是林峰，咧嘴笑道：
“呦！峰哥放學了！”
他摘了耳機，指著螢幕上的QQ視訊視窗：
“你看。李娜！”
林峰瞄了一眼。
虎哥繼續打字。
【那我明天去找你？麼麼噠！】
李娜回復：
【行，你來唄。】
【我等你。麼麼噠！】
虎哥點頭如搗蒜，臉上笑開了花。
關掉聊天視窗，虎哥靠在椅背上，美得不行：“峰哥，李娜說想我了。”
林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：“你倆才認識兩天。”
虎哥翻了個白眼：“兩天怎麼了？一見鍾情你懂不懂？”
“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，身邊好幾個，還勾搭有夫之婦。”
林峰沒接話，因為虎哥說的也沒毛病，他從兜裡掏出煙，遞了一根給虎哥。
虎哥接過去，點上，吸了一口，臉色正經了些：
“事兒辦妥了，在王宇回寄宿寢室的路上動的手，腳筋挑了，膝蓋骨也敲碎了。”
“這兄弟已經讓我叫人送到鄉下去了，電話卡也扔了，查不到。”
“嗯。”林峰也點上煙，“多少錢？”
“談好的，兩千。人家大老遠跑一趟，也不容易。”
林峰從兜裡掏出一遝錢，數了四十張，遞給虎哥：“再給他多拿一千，讓他在鄉下好好待著，別亂跑。”
“剩下一千你留著花，一見鍾情有個屁用呀！處物件不得花錢嗎？”
虎哥趕緊接過錢，裝腔作勢的拜了拜：
“義父在上，請受義子一拜。”
林峰笑罵道：“滾犢子！最近給我找找門麵，位置一定要好，人流量也要大，麵積更要大。最好是三層樓的那種街邊門麵。”
虎哥眼睛一亮：“你真要幹買賣？你要幹啥買賣呀？帶上我一個呀！”
“開娛樂城，肯定帶上你，你就找吧！多找幾個，等週六日我一起去看。”
“我擦！佳木斯那種娛樂城嗎？幹這麼大啊？我可沒錢呀！”
“不用你掏錢，給你乾股，你給我看場子就行。”
“得嘞。有我在不僅沒人敢鬧事，就我這命格，還能辟邪鎮宅呢。”
“行行行，你牛逼，我走了，你玩吧！”話落，林峰起身。
“哎！走啥呀！晚上包夜唄！我請客。”說著，他拿出林峰剛給他的那遝錢。
林峰嚴肅道：“你別瞎搞，三千塊錢，一分不少的給那個兄弟。”
虎哥拍著胸脯：“操！這還用你說？我比你講究，你放心吧！”
林峰點點頭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小聲的和虎哥密謀起來，兩人笑的那叫一個猥瑣。
密謀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後……
林峰出了網咖，站在門口又點了根煙。樺南縣這會兒已經黑了，路燈昏黃黃的。
他靠車站著，把煙抽完，上了車。
車子剛打著火，手機震了。
是宋妍的簡訊：“明天早上我給你帶早餐，你別買啦。”
林峰迴復：“好，給我來碗豆腐腦。”
車緩緩駛離，車燈照亮前麵一小截路，遠處是樺南縣黑沉沉的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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